第五章
“喂，佩珍，你瞧瞧，我穿这条裙怎样？”马斐背对着穿衣镜，扭头踮脚地看
着镜中的背影。
床上，乱七八糟地堆满了各式裙衫。
佩珍应声进入卧室，随手解下白围裙揩着手：“嗯，挺美的。”
的确，这套白底起黑圈的蝙蝠衫套裙，穿在马斐颀长瘦削的身上，不仅掩去她
那胸平臀小的缺陷，还使她增添了几份潇洒飘逸的风韵。
“来，你穿上我看看”。
当着佩珍面，马斐大大方方地褪下裙衫，两只小桃似的乳房上蒙着高高蓬起的
海绵乳罩，淡黄裤衩紧紧绷在她尖尖无肉的屁股上，肤色苍白如蜡。
佩珍羞涩地掉开目光，拿起裙衫正欲往外去。马斐唤着她：“别，就在这儿换，
怕啥！就咱俩。”
佩珍忸怩地转过身，浑身燥热地褪下白短袖衫。她怕热，没戴乳罩，两只硕实
丰满的乳房上沁着点点汗珠，它们滚动着，落入了深深的胸沟里。被太阳晒成棕色
的胴体，充满着青春的气息和迷人的魅力，那细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修长的大
腿，一如上帝精心捏制而成。
马斐被震撼了，心里又酸又涩，一时竟忘了去欣赏套在佩珍身上的裙衫。
敏感的佩珍觉察出了她的不快，慌忙脱下裙子道：“快穿上吧，一会，他就要
到了。”
马斐的情绪这才又高涨起来。她利索地穿好裙子，顺手拿起桌上一支变色唇膏，
在薄薄的嘴唇上抹了又抹：“佩珍，我就去车站接他，你帮我把床上的衣服收拾收
拾。”
马斐走后，佩珍利索地收拾完她的床铺。目光不由自主地溜到床头柜上竖起的
小镜架上，里面夹着马斐和秦逸的合影照，他是个令每个少女见了都会芳心怦跳的
美男子，五官轮廓与秦皓很相似，只是少了几分轻浮油滑，多了几分郁悒和冷漠。
一个淡淡的笑纹揉皱了他的嘴角，似自嘲又似无可奈何。马斐哩，也可称得上是个
美人胚子，大眼睛小嘴巴，只是两颊高耸的颧骨，破坏了面孔线条的柔和。
“女人颧骨高，杀夫不用刀”。她想起了村里老辈人讲的话，很为秦逸感到一
丝遗憾。
马斐领着秦逸进来了。
“佩珍，打盆水来。”进门，马斐就么喝开了。
“小逸，先洗把脸吧。瞧，脸上汗渍渍的，头发也乱蓬蓬的。”她毫不掩饰她
的爱，亲昵地贴紧他，用手在他头上梳理着。倒是秦逸像姑娘似的忸怩不安，他推
开她的手，对佩珍努努嘴：“别……”
佩珍闹个大红脸，忙放下盆，扭身进了厨房。“她是谁？”他问。“保姆，江
西老区来的，挺老实能干的。”
“王妈呢？”
“嗨，别提了，不知啥时勾着个退休老头，上月嫁人啦。”她说着，扭动着细
细的腰肢走到墙角，打开了落地风扇。迎着呼呼吹来的凉风，她取下头上的发卡，
瀑布般的乌发一泻而下，翩翩飞舞着。
她抛过一个媚眼：“呆子，瞧瞧，我这身裙子怎样？”
秦逸无声地笑了。从下车第一眼，他就注意了她这身刻意的装扮，他挺喜欢的
：俏丽而不艳俗，洒脱而不放肆。可是，他偏不说好，他不想看到她那眉飞色舞的
得意劲。他觉得姑娘的可爱之处在于腼腆而谦恭，他讨厌那种爱显示卖弄的“女强
人”。故而，他漫不经心地道：“唔，马马虎虎吧。”
马斐扫兴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真没劲！”
佩珍轻步移到客厅，怯声道：“小斐，开饭吗？”
马斐一跃而起：“开！直顾忙着，肠子都饿得要打结了。”
佩珍利索地摆好饭菜后，欲退下，秦逸叫住了：“来，你也一块吃吧。”
佩珍为难地瞟了马斐一眼，嗫嚅道：“不，你们先吃，厨房里还有点事。”
秦逸摆摆手：“别再张罗了，瞧你忙得满头大汗的，坐下来歇息歇息吧。”
马斐脸上明显流露出不快，勉强道：“坐下一块吃吧。”
佩珍不好再执意推辞了，她清楚知道，马斐是极想单独与秦逸亲热亲热，自己
夹在当中，委实太难受了。
于是，她三口两筷地扒完饭，便离席而去了。
“哎呀，太热了。”马斐随手关上房门，“叭嗒”把暗锁也放下了。她刚刚淋
浴过，穿着一条薄如蝉翼的绿睡裙，没戴胸罩，胸前活像藏了两只上下乱窜的小老
鼠，满肩披发已挽成一个髻，高高盘在头顶上。
“哎，在家了，还一本正经穿那么多的衣服干吗？”她顺势挨着秦逸坐下，伸
手要解去他的短袖衣的扣子。
秦逸挡回她的手：“我一会得回家，要不家里会等急的。”
“别，等会挂个电话说一声就是了。今晚你就住在这儿，反正我家没别人。”
她柔情万分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娇声命令道。
对他，她惟一不满的是他太拘谨理智了，缺乏男子汉的那种野性和狂热。每每
单独相处，都得靠她进攻，撩拨起他的情欲。有时，她真怕他是患了阳痿症，私下
和好友苇苇说起时，她则嬉皮笑脸地戏谑道：“那你就和他试试，不就清楚了吗？”
不过……今晚……
马斐只觉一股欲火从大腿向上蔓延，浑身颤栗着，双手紧紧搂住秦逸的脖子，
嘴唇饥渴地吻住他的唇，贪婪地吮吸着。
“……哦，小逸，想死我了……”她呻吟，柔软的身子紧紧贴压在他肌肉隆起
的胸脯上，欲火燃烧的双目充满了性的渴求。
她的眼神举止，终于撩拨起秦逸心底的欲火，他粗大的手掌不由自主地伸向她
那白晰滑嫩的大腿。
她闭上眼睛，瘫软地躺在他的怀里，任凭他抚摸揉搓着。一切的语言都是多余
的，只有喘重的呼吸不时扑在她的脸上。
终于，她忍受不了啦，坐起来，飞快地脱去衣裙、短裤，赤裸地重新搂紧他，
边为他解开衣扣，边附在他耳旁急切道：“逸，来吧！别折磨自己了。”
秦逸的目光也迷乱狂热了，他试图挣扎着要拒绝这一切，他还没下过决心要娶
她，怎能出这种格呢？
可此时，他的那点可怜的理智早被情欲之火焚掉了……
终于，他一把抱过她的裸体，往床边移去……
“小斐，老伯的电话。”门外响起佩珍的叩门声。秦逸一惊，脱了一半的裤叉
慌忙又扯上，并急急忙忙从沙发上捞起马斐的裙子裤叉，往床上一扔：“快！穿上。”
这突兀一杠子的叩门声，把正要入港的美事给搅黄了，马斐恨得直咬牙：“什
么鬼事？真讨厌！”
她火冒三丈地套好裤衩裙子，打开门，冲着客厅拖地的佩珍凶斥道：“你不会
说我没在家吗！讨厌！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要说。”
说着，径直咚咚地冲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不耐烦地嚷嚷道：“什么事？快
说呀……哦，生了个男孩，行，知道了。没别的事吧，再见了。”“咚”地，她将
话筒重重一摔。
一旁，佩珍摸不着头脑，一脸委屈：“是我做错了哪样事，你就明说，别摔东
打西了。”
“我打自己家的东西，爱打就打，碍着你什么了。去去去！一边待着去，看着
你就心烦。”
“马斐，她有什么错，你怎么能冲她发脾气哩！”秦逸理好衣着，站在门边制
止道。
佩珍一听，愈发觉得委屈，低下头竟抽抽答答地哭了起来。
马斐也觉察到自己的失态，挥手道：“好，是我的错，你别收拾了，回房休息
去吧。”
说完，转向秦逸努努嘴，暗示他进房去。
秦逸却突然感到对她的厌烦，全然没有了那种兴致，便故作糊涂地道：“是呀，
你们都该早点休息了，我也得回家去。”边说，边走到沙发旁去提行李。
马斐焦急地扯住他，压低声音道：“今晚就住在这儿。”
他愈发坚决，用力挣脱道：“不，我得回去！”
马斐恼恨地推开他：“你走吧！走了再不要来了。”赌气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秦逸没有悔意，更没解释，乜了她一眼，转头向佩珍点头致意道：“我走了。”
脚步声刚消失在门外，马斐狠狠推倒身边的折迭椅：“可恶！可恶！”她咬牙
切齿地吼骂着，哭着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佩珍这才有所觉察马斐暴怒的原因，似乎秦逸并没有像马斐爱他那样爱马斐。
不过，我要是男的，也不会喜欢一个这样任性而自傲的姑娘。想着，心里油然冒出
几丝幸灾乐祸的快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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