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崩溃了。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我乱七八糟的哭了起来，而且是大哭，我
哭的喘不过气来，没办法停止的哭泣。然后我开始胡言乱语，我开始把高中开始
受到的不平等对待给说出来，包括被说第三者的事情，被排挤的事情，老是有人
用讨厌的眼神看着我，老是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我也不愿意把自己搞的那么坚强，
我也不想自己面对这些事情，但是我没办法。“你妈妈是老师你怎么可能不会？”、
“你妈妈是老师你一定很厉害。”、“你妈妈是老师你会考那么好一定是因为她
跟你说考题。”……。我被鞭策着要努力，我习惯自己处理任何事情，我独自承
受任何的舆论与压力，我找不到人可以依靠与顷诉。我才了解原来我的压力不是
现在才有，原来我这样的个性已经由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累积了。
后来我哭到睡着，再醒过来的时候我是在梁大哥的房间，时间是晚上八点半，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停止哭泣，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我睡了多
久了？梁大哥呢？
我坐起来环顾这个房间，很简单也很整齐，是我喜欢的淡蓝色墙壁。为什么
我会出现在这个房间？是梁大哥把我抱进来的吗？想到这里不禁让我脸红了起来。
我走到客厅去看看梁大哥在哪里，但是我并没有在客厅里面看到他。我又走
到学姐的房问去，也没发现学姐在房间里面，不然他们都跑哪里去了？为什么都
没看到人影？我拿起电话发现有几通未接来电，有林大哥打来的电话也有梁大哥
打来的电话。我先打电话给梁大哥，他说他正在医院，等等就会回去了。我跟他
说筱慧学姐不见了，他说筱慧学姐现在跟他在一起，要我不要担心。要挂电话前
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了，他说等他们回家之后再说。
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她们会在医院里面呢？是不是学姐怎么了？我很担
心，但是我也只能等他们回来。我又想到我还没打电话给林大哥，他不知道打电
话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我回拨了电话给林大哥，他说没什么事情，只是我消失很
久了，让他很生气也很担心。
我觉得很心虚，因为我自己的任性与决定，让那么多人替我担心。我笑了笑
说没事，我正在梁大哥家。他说好在我在梁大哥家，不然他跟梁大哥就要一起去
报警了。
“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那个小脑袋瓜就只会胡思乱想跟乱出
馊主意，你梁大哥前几天还很担心的跑来找我问我知不知道你躲哪去了。笨呆瓜，
电话也不开机，阳台也没去了，没想到你连我也躲！”林大哥有点恼怒的说。
“下次不敢了……”我的心觉得暖暖的，但是眼眶也觉得热热的。无论是梁
大哥或是林大哥真的都是真心在对我好，这让我觉得好温暖。毕竟他们并没有义
务要对我那么好、那么替我着想。
林大哥说他毕业后的事情已经决定好了。一直要跟我说却又找不到我。我问
他研究所的考试怎么样？我真的很希望他可以考上研究所，这样他才可以继续留
在南部，但是这样讲起来好像又很对不起小苹姐。小苹姐应该也会谅解，如果真
的林大哥考上研究所而必须继续留在南部的结果吧？但是这都是我自己在想的，
林太哥都还没有跟我说结果到底怎么样了。
“我考上了这边的研究所了，所以我会继续留在南部把书念完。”林大哥后
来这样说。
“这样真是太好了，但是小苹姐……”虽然我很开心但是我也有想到小苹姐
的感觉，她一定很无奈吧？
“她很替我开心啊……虽然我们还得分隔两地……”原来无奈的不是小苹姐
而是林大哥。
“那你可以不要念啊，回去跟小苹姐厮守去。”
“那我大概会被小苹给杀了吧……”小苹姐真的是个温柔又成熟的女生，我
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变的跟她一样呢？也许这一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也不一定，
我那么迷糊又那么死心眼，要变的成熟大概很难吧？
“好啦，你梁大哥回来了，快去站在门口迎接你的梁大哥吧。”林大哥这样
跟我说。
我听到他这样说也跑到阳台去，正好看到梁大哥进了楼下的大门。我朝对面
看过去，电话那一头的人正在跟我挥着手。我在电话里面跟他说他这个样子好呆
喔，然后就对他扮了个鬼脸，去帮梁大哥开门去了。
梁大哥是抱着筱慧学姐进门的，筱慧学姐怎么了？为什么是梁大哥抱她进来
的呢？
梁大哥把学姐抱进房间，把她的房门关起来，然后走到客厅里面来坐在沙发
上，我倒了一杯水给他，然后坐在他旁边。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但是我不知道
该从何问起。
“去找你学长出来谈吧。不然这些事情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梁大哥疲惫的说。
“为什么那么突然？”
“刚刚你睡着的时候你的手机响了，那时候我正要把你到房间里面，而电话
被筱慧接走了……
“是学长打来的电话？”我惊讶的问。学姐接到学长打来的电话？
“嗯……之后筱慧就失控了，她对着电话一直哭一直哭，死握着电话不放，
嘴里一直叫着你学长的名字，要他不要离开她。后来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电话抢
下来，然后带筱慧去医院里面打镇定剂。”
原来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是睡死了吗？不然为什么点声音都
没听到？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去看了手机，真的看到了已接来电里有学长的电话。要找学长来谈，什么
时候？在哪里？怎么谈？谈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梁大哥说要我打电话给学长，事情总该解决的。虽
然我很不愿意打电话给他，但是我还是得这样做。
“致渝……你决定要跟我在一起了吗？一定是这样你才会打电话给我的吧？
还有，刚刚为什么你没有接电话？我打电话给你时那个接你手机的疯女人是谁？”
学长一接起电话就说了这么一大串话。疯女人？他居然说筱慧学姐是疯女人？
“学长，我有一点事想跟你谈……明天你可以来我家吗？”梁大哥说就在家
里面谈吧，要解决的不只有我的事情，还有学姐的事情也要一并解决。
我跟学长约了时间之后，梁大哥又要我打电话给林大哥，他说明天得要有一
个清醒的人在现场，好阻止他把学长给揍死。梁大哥说这些话的时候很严肃也很
凶狠，让我感到很害怕。如果他要说他会把学长给揍死，我知道我是相信的。他
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了。
林大哥虽然不赞同我们在家里面谈这些事情，但是他后来也想到了筱慧学姐，
因为还有被筱慧学姐的关系，所以实在想不到任何更安全与更适合的场所了。要
是在公共场合，那学姐如果变的激动了，就会变得很难处理也很危险，毕竟不知
道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还是在家里会比较好，至少筱慧学姐在家会觉
得比较安心与安定。林大哥说他早上就会过来，也要我劝梁大哥不要太激动。
要怎么样才可以让梁大哥不要那么激动？我也不知道。我把手放在梁大哥手
上，似乎把温暖传给他已经是我可以做的了。好‘像每次我们之间有人不安的时
候都是这样互相把温暖传给对方，利用自己手的温度。梁大哥把手附在我手上，
我靠在他的肩膀旁边，就这样静静的。现在已经不能再想自己是不是又给他们添
麻烦的事情了，现在我只可以想着希望明天可以顺利解决所有的事情。
那个晚上我睡得不好，因为其实我还是很担心如果真的发生什么冲突时应该
要怎么办？粱大哥的情绪现在很不好，学长的精神状况也不是正常的，加上学姐，
她如果看到学长会有什么反应？我不知道明天的状况到底会多糟糕，但是也许会
很顺利也不一定，也许学长会就这样自动的消失在我的身边，不管怎样，除了只
能面对以外还是只能面对。
隔天我被电话叫醒，是学长打来的电话，他说他已经在我们家的巷子口了。
我接到电话之后要他先等我一下，然后我到梁大哥家去找梁大哥。当我进门时发
现林大哥也已经到梁大哥家了，他们的表情邯很凝重，我跟他们说学长已经来了，
并且问他们应该要怎么办。
我跟梁大哥一起下楼去把学长带上来，林大哥则在楼上看着学姐，粱大哥跟
我们说就让学姐在房间里面就好了，不要让她出来面对这一摊混乱。下楼到接到
学长再上楼的这一路上，我都一直躲在粱大哥后面，这个举动我想我让学长很不
爽，因为他始终没有给梁大哥好脸色看过。我们上了楼之后，学长看到林大哥又
更不高兴了。
“你们现在是仗着人多要欺负我是吗？学妹，这两个都是你的男人吗？没想
到你是这种人，那天你干嘛还那么装矜持？”学长一开口就口出恶言，而且还说
出了羞辱我的话。
“你可别太过份了。”林大哥大声的警告学长。
“过份？恐怕你们也被她装出来的形象给骗了吧？”学长又睥睨的看着我这
样说。
“学长……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梁大哥一拳往学长的
脸上揍圭。我尖叫了一声，然后叫他们不要打丁，我看了看林大哥，但是他并没
有打算出手阻止，反而还有要跟着打的趋势，我拉了拉他的衣服，要他去阻止他
们两个打架。
“阻止？你有没有说错？你就是太好心了。”林大哥虽然一边这样说，但是
他还是去把他们分开。他把梁大哥由学长的身上拉起来，阻止他再继续殴打学长。
我走到梁大哥面前去看他的伤势，他伤的并不严重，至少没有学长那么糟糕，
我还顺便要他不要再打架了，我们都知道打架是不可以解决问题的。他跟我说他
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林大哥也跟着说这样已经算是对学长很客气了。他们两个都
这样说，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但是我实在不想看到任
何人受伤。
“来啊，不是很会打吗？来啊，再来打啊。”学长一边说一边从地上爬起来。
梁大哥听到他这样说又要冲上去打他，我赶紧把他拉着，让他离学长远一点。
“你们干嘛要这样动手动脚的？梁大哥你不要再打架了，我不希望看到你受
伤。学长，我不会喜欢你的，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我很生气的
这样对他们吼着。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牺牲了多么多？你说啊！：‘
“并没有人要你替我牺牲些什么，那些都不是我要求你的，我一直都只把你
当作一个好朋友、好学长，我不懂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爱你的人？你这样让我对
你很反感也很失望。”看到学长我就想到筱慧学姐，那个跟我们在同一个空间里
却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学姐。
“并没有人爱我，我爱的只有你啊……”
“那筱慧学姐算什么？她为了你现在变成怎样你知道吗？她多么爱你你知不
知道？”
“我不知道她变怎样，她变怎样也不干我的事，我们分手之后就没有再联络
了，你不爱我就不爱我，不要把事情扯到她身上去。”学长虽然说的无所谓，但
是他讲到学姐的时候我仍觉得他有点心虚。
“为什么不干你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把她拆磨成什么样子？”听到这里梁
大哥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声的对着学长说着。说着他又要冲致学长面前去揍他，
这下我连挡都不住了，梁大哥的力气大到把我甩开，我被他甩到沙发上去，然后
眼看着他就要打上学长了。
“不要打他……”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跑到学长的面前去挡在他前面，梁大哥
为了要闪那个人而一拳打到墙壁上去。
“砰！”很大的一声，我看到他的手逐渐的泛红，墙壁上也有着斑斑的血迹。
我吓呆了，转头看了看挡在学长面前的人，我又往后面的房间里看去，房间的门
是打开着的，意思是我没看错，现在挡在学长面前的是筱慧学姐。学姐怎么跑出
来了？
学姐挡在学长面前，哭着要梁大哥不要打他。梁大哥把她由学长身上拉开，
要她不要靠近学长。
“筱慧……你怎么跑出来了？这种人说出这种话，你还护着他做什么？”梁
大哥很生气也很难过。他生气学姐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但是他也难过看学姐哭的
那么的难过。
“筱慧……你怎么会在这里？”学长看着筱慧学姐惊讶的问，他看了看筱慧
学姐之后又看看梁大哥，最后他把头转向我这边，疑惑着看着我。
“学姐是梁大哥的妹妹……”我轻轻的跟学长这样说着。
我们看着筱慧学姐，她抱着学长并且嘴里面一直说着“不要再打他了、不要
再打他了！”这样的话，她的眼泪一直都没有停止过，现在的筱慧学姐是清醒的
吗？刚刚她挡在学长面前的时候我以为她是清醒的，但是看着现在的她，我又不
这样觉得了。
“你看你把筱慧弄成什么样子？她自从自杀被救之后就再也没有清醒过了，
她一直过着自闭且痛苦的生活，而你却不知悔改的在外面逍遥？你还敢说她这样
不干你的事情？”林大哥看到筱慧学姐冲出来他也吓了一跳，他对着学长怒吼。
“对不起……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是因为不爱她才会跟她分手的、我很
清楚的跟她说过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
“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啊……你说你会一直爱我的，你说你会距我在
一起的，你怎么可以骗我？你怎么可以骗我？”学姐哭着这样大喊。
“还有你……为什么你要一直介入我的生活？为什么你要抢走所有在我身边
的人？你说啊……为什么你那么阴魂不散？”学姐又转过来对着我吼。我本来以
为学姐已经不在意我的存在了，没想到她却仍然在意着。她说的她身边的人……
是指学长还有梁大哥吗？但是为什么她会知道我跟梁大哥的事情？她不是，一直
都是没有意识的吗？
“筱慧……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装昏迷？为什么你要
装病？”梁大哥也听出了学姐话中的话，他生气的质问学姐。
“我不想想……我不想想起跟振轩分手的那一天……我不要……我以为我可
以不想，如果我不想我就没跟振轩分手了，哥……你说对不对？为什么你要跟她
在一起？我讨厌每天都要看到我恨的人……为什么你要跟她在一起呢？为什么…
…”学姐一边拉扯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大哭。
现在的我才知道原来我带给学姐那么大的压力，而且学姐真的很怨恨我。我
听她这样说真的很难过、很难过。为什么我带给她那么大的痛苦而我却不自知呢？
而且……她是反对我跟梁大哥在一起的啊。我看着梁大哥，想从他身上找寻到一
些支持与信心，但是我找不到，他现在眼里全部都是学姐，他一直安慰学姐，后
来。我居然听到他跟学姐说“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就都不要了……”这样的话。
都不要了……是指我吗？这句话让我不知所措，心突然很痛很痛，原来我们
的感情那么脆弱。我哭了……林大哥走过来摸着我的头，想要给我一点力量，他
也听到了梁大哥说的话。我抬头看着他，我知道他想说些什么，但是我也知道他
什么也说不出来更没立场说什么……我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梁大哥说出这样的
话，我该不该怨恨他？我知道我不该埋怨他的……我靠着林大哥，突然觉得自己
很累、很累。
“振轩……你说你为什么不爱我？我那么爱你……你说，为什么你不爱我？”
学姐突然歇斯底里的朝学长冲过去，学长已经完全恍神了，他完全没有反应的任
凭学姐在他身上敲打：
“疯女人……你离我远一点，我说我不爱你，你听懂了没？我早就不爱你了，
你不要缠着我，你走开！”学长突然对着学姐大喊，还把她推开。
“你说你爱我的，你真的说过你爱我的！为什么现在变这样？为什么你要骗
我？我恨你，我恨你们……你们会永远记住我的……”学姐说完就往阳台跑去，
她站在阳台上的椅子上，摇摇晃晃的，好似只要风一吹她就会掉下去一般。
“筱慧……你不要乱来……你快点下来……”大家都被学姐突然出现的举动
吓到了，没有人会想到她又想不开。梁大哥一直在劝学姐不要冲动，林大哥也要
学姐快点下来。我不敢说话，我没忘了学姐是怨恨我的，我怕我一说话她又更激
动了。
“振轩……我会让你永远记住我的。哥……对不起……”学姐说完话就往楼
下跳了下去。
“筱慧……”
“啊……”我在尖叫过后就晕过去了。
我再次醒过来是在医院，爸妈坐在我身边一直问我有没有怎么样。我往四周
看了一下，梁大哥并不在我身边，然后我看到林大哥走了进来。
“学姐……学姐呢？”我很怕，我很怕学姐是不是怎么了……但是即使是这
样，我还是得知道结果。学姐呢？
妈妈听到我的问题之后哭了起来，爸爸叹了一口气就走出病房了。
“筱慧……死了。”林大哥颤抖说出了筱慧学姐的死讯。
“死了？你在骗我的吧？这个笑话并不好笑……妈……你告诉我林大哥足在
骗我的对不对？
筱慧学姐怎么可能会死掉呢？你要林大哥不要骗我了……“我颤抖着要妈妈
告诉我林大哥是在骗我的，是在骗我的……没错吧？
“致渝……你林大哥并没有骗你，筱慧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不治了……”
妈妈说着说着哭的更严重了。
我再次哭的不能自己。都是我害的……如果没有我学姐也不会死掉。都是我
害的……梁大哥一定会恨死我……梁大哥……梁大哥呢？
“梁大哥呢？”我哭着问着林大哥。
“他在外面。”
“我要去找梁大哥……”我下了床走到病房外面去。我看到梁大哥背着我坐
在病房外的椅子上。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孤单、很狼狈。
“梁大哥……对不起……都是我害的……”我走到梁大哥的面前去，蹲在他
面前。梁大哥看起来很不好。他两只眼睛都是红色的，看起来很疲惫。
“致渝……”梁大哥抱着我再次落泪。他哭的很难过，我也哭的很难过。
“为什么会这样？都是我不好……”梁大哥一直问我为什么会这样。他很气
自己，居然就眼睁睁的看着学姐从他面前跳下去。他并没来得及拉她一把就让她
跳下去了。
后来，学长来跟梁大哥道歉。他跪在梁大哥面前跟他说对不起。但是无论他
说再多次的对不起，还是挽回不了学姬的生命。梁大哥很生气，多亏了爸爸跟林
大哥，不然学长一定会被梁大哥给打死的。那个学期，学长还是办了休学。要离
开学校之前，他跑到我的教室来跟我说了一些话。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害的……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仍然会告诉你我喜欢
你。”他把话说完之后就走了。之后我便没有再遇过他了。后来听说学长得了忧
郁症，这件事对他往后的人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他真的一辈子记住了学姐。
这件事又对谁没有造成影响？
我很喜欢梁大哥，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爱，但是对我来说，我已经习惯了
梁大哥在我身边陪我度过的这些日子，耳边常会萦绕着在公园的那一天，他跟我
说“你最重要”这句话。我会想起我们刚开始认识时的吵架，我会想起梁大哥抱
着我的时候对我说的话，他说过他很感谢我带给他家庭的感觉，他说我让他的生
活又多了更多的色彩与温暖。但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甚至让梁大哥失去了他
最亲爱的亲人。我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当他说“什么都不要了”这句话时我心
里面那股疼痛感。如果这就是爱，如果我仍继续跟梁大哥在一起，那这样的爱，
或者只是喜欢，都太沉重太痛了。
我跟梁大哥最终还是分手了。我们互相喜欢，但是却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继
续在一起。我很难过，但是我跟他都知道这样对我们之问都好。如果我们再继续
交往，那彼此心里面都会有一个疙瘩，这样子是不会有好的结果的。更何况我们
并没有忘了学姐的恨意，梁大哥也没忘了学姐责怪他跟我在一起时，那股埋怨的
眼神与口气……
林大哥虽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但是却也不知道还可以再说些什么了。
过了不久，梁大哥搬了家，并没有通知我们他要搬到哪里去，他就这样悄悄地离
开了我们的生活。静静空空的房子内，宛如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一般。
阳台的另外一边再也没有人会突然出声吓到我了。我也在不知不觉中戒掉了
去阳台喝优酩乳的习惯。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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