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色狼
万没有想到,今生还会再见陈华生。
是一次商务会议,三齐食品的开发一直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产销一体化的经营
模式也逐渐* 正轨。因而小组里的工作更是忙,一个星期才过了两天,却已经有五
次会议,讨论着各大活动以及策划的进程。这日下午,韶光只是听见同事说开会,
便抱着笔记本走进3 号会议室。
哪里知道一抬头全见着了那张无时不出现在她恶梦里的那一张脸,正向她点头
高深地笑。
韶光整个神思大凛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最近一直洽谈的一家武汉本土大型商场,
叫华美世界。这个陈经理不是负责的……京东商场吗?虽然京东商场在武汉也有分
部,可是……不会这么巧吧?当初就是不想与他再相见,所以刻意看了一下合作方
并不是陈华生所在的公司。可是今天,他怎么会来这里?
“华美世界汉口分部总经理陈先生……”韶光听到这句话,差点晕过去,她算
是知道什么叫不是冤家不碰头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辞去了京东的工作,跳槽
到华美世界做片区经理。然而华美是本土起家的,武汉便相当于其总部,他可真是
步步高升啊……
一整个会议过程她都有些惴惴,始终心不在焉,展示自己的策划方案都差点出
错,张予瀚的脸色有多难看,可想而知。
好不容易捱到了散会,她收拾了东西立马准备起身而逃,怕什么有什么,那个
声音终于还是响起来。
“慕小姐,好久不见。”陈华生几步走上前,与韶光并行。
“陈经理,你好。”
“怎么,看到我就是这种表情?我原本可是很期待能见着你呢!”他笑眯眯的,
好在声音不大,不然韶光真是要找堵墙撞过去。
她回头看他,“当然了,能与华美合作的确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不得
不承认,他的皮肤极好,又唇红面柔的,加上那没有焦距的瞳子,整个一横行的妖
魅。
然而越是这样看他,她越是毛骨悚然,这样的人精让人根本无法猜测他内心的
想法。如果——他把那日里她在酒店里的话说出来,会怎么样?
“仅仅是这样吗?”陈华生笑了一下,又凑上前来,“表情变得这样快,在担
心什么呢?”
“没什么。”韶光仰起头来,他越是这样,她就越应该无所畏惧——也许,他
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未必敢得罪张予瀚。“到点了,我得去上班了,陈
经理,失陪。”
“这样着急?”陈华生靠在墙上,扬唇笑着,“不知道慕韶光小姐下班之后有
没有时间,可否有那个荣幸与你共用晚餐?”
韶光便答,“不好意思,我晚上约了朋友。”也不道别,便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留下陈华生独自一人站在灯光明暗处,意味深长地笑。
实在是心烦意乱,韶光故意给自己安排了一大推的事情做,同桌的小唐妈妈生
病,她大义凛然地把她的工作全部接手过来,一直拼命到晚上九点,才算完工。
忙起来真是好,所有的烦心事情都不用去想,只一门心思做着策划就好。
然而刚到楼下,她今日最坏的预想便发生了……陈华生拿了一束玫瑰在手里,
笑盈盈地等她下班。“怎么,这样努力,居然加班了四个小时?”
她冷冷淡淡地,“陈经理。”
“我可是在楼下足足等了两百四十分钟,不能给点好脸色看看?”陈华生又笑,
他们见过两次,他总有一大半的时间是面带笑容的。她算是明白他如何在几个月之
内步步高升了,这样的笑面虎……能有几人顶得住?
她一个寒战,自己可要加倍小心才行。
“陈经理找我有事吗?”
“明知故问,自然是请你吃饭咯。”
“我已经吃过了。”
“那么……请你吃夜宵?”
“我在减肥,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韶光几步上前,正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陈华生随后拽住她的手腕,依然微笑
着,“怎么,执意要与我针锋相对吗?”
韶光不怒反笑,“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还能对
你和颜悦色,才真是奇怪。”
“可是聪明的女孩子,不都应该那样吗?”陈华生挑眉。
韶光叹气,“我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喜欢与讨厌,分得很清楚。”
“喜欢张予瀚,讨厌我?”他接得很快。
韶光一惊,又恢复神色,“我喜欢谁没有必要向你汇报吧?不过讨厌你倒是真
的。”
“韶光,我和你一样,也把喜欢和讨厌分得很清楚。这次来重庆,完全是为了
你。”
“不是早就说过吗,我已经有……”语声在这里猛然顿住,她突然想起来张予
瀚的话——如果你还想在公司里做下去的话,就不要再说是我的女人这样的话。
“有男朋友了,是不是?还是你们的张总张予瀚?”陈华生突然大笑了一声,
“这样的话,你就不必再说了……我把事实弄得很清楚,而且很确定,你和他——
不是情侣关系。”
“无耻。”
“你身边也没有别的男朋友,对吗?”
“走开!”她是真的生气了,眼前这个人长得再好看再英俊再玉树临风,她看
着也觉得恶心。
“韶光,那天晚上的事,是我太心急了,实在不应该色胆包天,唐突了佳人—
—我跟你道歉。”他双手把花捧在她的眼前,“我是真心地请求你的原谅,从此之
后我们恩怨两清?”
“不可能。”韶光恶狠狠地说了一句,直接越过他走出人行道。
去武汉出差似乎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虽然韶光之前想尽了各种理由,想要
避开,张予瀚依然是面无表情地一概拒绝。“除非你病得下不了床,否则,就乖乖
地去把项目拿下来。”
“我是做策划的,没有出差的必要吧?”她有些可怜兮兮地说道。
“没有项目,你怎么策划?”他冷眼,“你要是现在倒下,脸色苍白,呼吸困
难地装病,我会叫人送你去住院。”
中午休息的时候给林佳如打电话,说要去武汉四天,原打算道一道离别之苦,
顺便抱怨张予瀚的独断专行,蛮横霸道。哪想到佳如知道她要远行竟然一点反应也
无,应付着说了几句就要挂电话。临了还提醒她,“我在为我的以后的幸福生活铺
路呢,如果天没有塌下来,就别找我哦。”
她汗颜,天塌下来,找你有什么用?
看来是在同张予浩吃饭,或者正准备着与他出去约会……这个姑娘她明白,向
来出手比谁都快的。韶光只得叹气,下了班早早回家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一大早
出发。
8 点的航班,她6 点钟就起来,一直到登机的时候都有些晕晕乎乎。
旁边坐了一个中年妇女,显然是个爱吃臭豆腐的人,一坐上来就打开包,开始
大快朵颐。韶光懊恼,她最是不喜欢这种味道,平日里见着都要退避三舍,胃里又
开始翻滚起来……恐怕早上吃的几片晕机宁是不管用了。
她从小就晕机,小学的时候爸妈带她到海南旅游,飞机刚起飞她就脸色苍白人,
全身冒汗,直把妈妈吓坏了。后来次次如此,她便也养成了习惯,头天晚上必定要
好好地睡上一觉,养足精神,临行前再吃点药,总是不出太大问题。
可是今天……
她有些坐立不安地动了动身子,这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恐怕又是煎熬了。
“小姐你好,请问我可以跟你换个位置吗?”一个悠扬入耳的声音传来,韶光
惑然回头,却看到了——陈华生!
他正笑眯眯地同她身边那个中年妇人说话,面含微笑,仪态万方。
“呃,为什么要换位置?”她嘴里还包着满满一口食物,似乎有些不高兴有人
打扰了她的兴致。
“坐在你旁边的这位——是我女朋友,她有些不舒服,恐怕是晕机了,我得在
她旁边照顾她。”
“陈华生,你!”她的确不希望这个女人坐在这里,可是……如果换成陈经理,
情况恐怕更糟吧?“你胡说什么!”
“别堵气了,韶光,我回去之后一定给你道歉。”陈华生笑着看向她。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韶光忍住内心翻涌的浪潮,一字一顿地说道。
“咯,谁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那妇人也烦了,“你回去吧,还是对号入座
地好。”
“我的是商务舱,小姐,请你帮个忙好吗?”他拿着登机牌给她看了一下。
果然有钱可使鬼推磨,这样几句,妇人便动心了,面怨心乐地站起来,让陈华
生坐下。
“是晕机了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感觉怎么样?”他一坐下来,便是一脸的
关心模样,“我登机的时候看到你了,有些不放心。”
韶光把脸转到窗边去,捂着嘴不说话。只怕是——他知道她所乘的航班,所以
故意赶在这个时候回武汉?可是……凭着张予瀚与他的关系,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回
程的时间,还要在这个时候支她去出差,他是什么意思?!
一想到这里,就不可遏制地怒了起来,“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韶光,晕机的时候切不可生气发怒,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陈华生又笑了,
坐得近了些,“转过来。”
“你可不可以离我远点?”她是真的生气了,几乎是吼着说道。
“你怎么了?”一直以来她都是温柔婉约,即便有些粗枝大叶,也不见有何失
礼之处。可是现在……陈华生诧异之极。
“还要我怎么说?我不想看到你,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不想碰到你与有关的一
切东西。这样,你够明白了吗?”她冷笑了一下,恶狠狠地出言中伤。
陈华生也怔在当场,他长像极好,又会甜言蜜语,碰到的哪个女人不喜欢她?
可是韶光……他又缓过气来,“你现在不舒服,不要多说话。我没有别的意思……”
“滚!”她只吐出了一个字,飞机滑行结束,已经离开了地面。她觉得整个人
都腾空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着落点。眼前的事物渐渐出现重影,身子轻飘飘的,似
乎就要从机身掉下去。“呃……”她真是难受极了,闭上眼睛,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四周都是黑暗压过来,额头上的虚汗从一点一点变成了一颗一颗,争前恐后地
往下掉。自己的身体赫然变重,变重,再一点点沉了下去。
“韶光……”身边的人急坏了,连忙抱住她,“难受得厉害吗?”
“唔。”真想睁开眼睛来给他一掌,可是……她做不到。
“不要乱动。”陈华生熟练地自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迅速地撩起韶光的
淡绿色雪纺上衣,手在她的肚脐上按了一下。
“你做什么!”她皱眉,依然闭着眼睛。
“不要害怕,很快就好了……”可是那只手,却依然停在她温热的肌肤上,一
分也不愿动。
肚脐眼上不知道贴了什么东西,一股子清凉的感觉慢慢浮上来,惭惭把她心内
浮动的感觉压下去。像是……一条幽灵小溪,宛转地、抚过她的心腑。
又过了几分钟,她终于恢复了些力气,摒住呼吸,她暗暗把手伸到包里,寻出
小小的指甲刀,猛然间伸进衣服里。
“啊!”便是一个猛如过江龙的惊呼,那只手很快坐韶光的衣服下拿出来,晃
着微微的血迹。“慕韶光,你做了什么啊!”他细看,食指背上已经被划破了很大
一块,好在血流得不多。
“你有暴力倾向吗?”他问。
“你应该庆幸我包里装的不是剪刀。”她淡淡地笑着,觉得自己的体力恢复了
一些。
空姐听到动静,连忙走过来问陈华生,“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他厌恶地摆摆手,“没什么事。”过了一会儿,又看向慕韶光,“你还真是个
两面人,这样毒辣。”
“我只对你这种人才会这样。”她双手护住自己,冷言。
“我是哪种人?对你无私提供帮助的?你可真是恩将仇报。”他说的是她肚脐
眼上贴的东西,她没有细看。不过后来想起,妈妈曾说乘机前取伤湿止痛膏贴于肚
脐眼处,会好受一点。可是如陈华生这般的大公子,怎么可能会知道?
她叹了口气,“好吧,谢谢你的膏药。”
他乐了,“还好没有加狗皮两个字,否则我不成了铁拐李了?”他拿出一张创
可贴来包住手指,一边斜眼看着她。
她撇了撇嘴,“反正不是吕洞宾。”
他更乐,“你又不是牡丹仙子,我要当吕洞宾做什么?”
她心里憋着一股子闷气,不愿意说话。
下了飞机他依然喋喋不休,“那你准备怎么样谢我?”
“不是有一句话,就做大恩不言谢么?”她摇头。
“那你划伤了我的手,总应该道歉吧?”他反而有了些不依不挠的架势。
“那你想要怎么样?”
他终于等到了想听的话,立马精神百倍起来,“晚上陪我去画廊?”
她却突然看向窗边,“我来出差,又不是游山玩水,恐怕没有那个时间陪你去
花天酒地。”
“哦,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张予瀚,帮你请两天假,我们去武当山?”他总是
见缝插针。
她微微一笑,“好啊,你打。”
“什么?”他显然没有料到她是这样的回答。
“你打电话给张总啊,帮我请两天假,去武当山修修心养养性,如果可以报销
所有的费用,那才是好。呵呵,不过——若是他那种人都能答应你的要求,才真是
奇怪!”
陈华生哈哈大笑,扬了扬手里的电话,按下确认键,她的声音便重复地响起。
“你打电话给张总啊,帮我请两天假,去武当山修修心养养性,如果可以报销所有
的费用,那才是好。呵呵,不过——若是他那种人都能答应你的要求,才真是奇怪!”
韶光大怒,“你录下来做什么?!”
“当然是用来要胁你啊,要是你再不听话,我就把这个放给张予瀚听,看他有
什么反应,哈哈!”
“真是疯了。”
他却乐此不疲地又听了一遍,笑道,“真有趣,这种话,他也许从来没有听过
呢……看你们员工平常在他面前的样子,那叫一个毕恭毕敬。”
“你平常都是以这种威胁别人的方式来取乐的吗?”韶光气乎乎地说道。
“对呀,你也可以威胁我啊,那种感觉肯定倍儿爽。”两个人走出机场,陈华
生的司机已经候在外面,见着他出来,连忙打开了车门。
他便回头看着韶光,“慕小姐,请上车,先送你去酒店。”
她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过去,就不耽搁您宝贵的时间了。”
“怎么?对我避之唯恐不及?”
她打了一个哈哈,“怎么会,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呢!”
陈华生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笑笑,“我下午还真的有一个会议,那你自
己小心点吧,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不劳您费心了,陈经理,再见。”
三齐工厂的人来接她,依着张予瀚的意思,考察了工厂新的样品,按照自己的
方案做了一些修改。
晚上回去之后,打电话给张予瀚,讲了大致的情况,以及三天之后,产品入驻
华美世界的具体模式。
他应该是在同客户一起吃饭,身边有轻微的喧嚣声音。她在电话另一端想象着,
也许……他正十分绅士地起身,准备到外间来接听?
“没出问题就好,你先在那里监督,开业之日我会过来。”
“我知道了。”看来没有个四五天,是别指望回重庆了。
“有什么事情再打电话。”他可能有点忙,匆匆地说道。
她犹豫了一下,又叫,“张总。”
“说……”
她心里一动,却又说不出话来,只得笑着替自己解围,“我没事,那您早点休
息,再见。”
放下电话,她起身走到窗前,酒店在汉口江边,窗子极大,几乎可以看到半个
城市的夜景。同重庆的风格有些相似,江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光,水面撑起的船,
包容了种种吃喝玩乐,灯红酒绿。
她又转回来,抱着膝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淡绿色窗帘就搭在她身边,轻绒的质
地温柔又慈祥。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场景想到他,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里就会是他
初见是流泪的模样,在公司里冷酷的面庞,还有……还有为她包扎伤口的那一只手。
她真是疯了,才会忍不住把他装在脑子里。
不过谁知道呢,也许……一个人独身初来异乡,就会有这样孤独丛生的伶仃感
吧。
敲门声将她惊醒,她起身开门,却是酒店的服务生,在她面前礼貌周到地笑着,
“慕小姐,您好,这是您的香槟蛋糕。”
她诧异,低头看到身后推过来的餐车,上面摆着一个双层蛋糕,雕了繁花的图
样,十分精致。“我没有订蛋糕。”
“是一位陈先生送给您的。”
她怔在那里,陈华生便已经走过来,笑着,“先推到房间里去吧。”
服务生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韶光站在这里如同一个守门员,“你来这里做什
么?”
“陪你吃东西啊,我猜,你肯定没有吃晚饭对不对?”他不请自来,她就拦在
这里不让他进门,这样僵持着,他终于笑了,“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不想知道。”
“我们认识四个月的纪念日啊,我以为我们应该庆祝一下。”他也不恼,依然
笑着说道。
“可是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啊。”如果可能,她才不希望认识他
呢。
他便做捧心状,声音哀伤,表情痛苦,“我真是被你伤透了心,你……你……
你今天晚上莫非是想吃饺子?”
“嗯?”他总是喜欢出语出惊人。
“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要把我的心伤成肉馅似的,捧都捧不起来?”
她终于笑了,到后来直忍不住,笑得弯下了腰。他便趁机走进房间里面去,回
头看她,“韶光,你笑起来的样子,真是美丽极了。”
她也正了脸色,思虑着再推他出去怕是不好,“谢谢。”
“唉,真是个傻姑娘,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他坐下来,切着蛋糕,“过
来吃一些,你最喜欢的柚子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柚子?”她怔了一下,如果没有记错,除了林佳如,她
可从来没有对别人提起过。
“经验呗,我阅花无数,自然知道像你这样傻头傻脑的姑娘,最喜欢吃柚子了。”
她神色鄙夷。
“不过你放心,我现在保证一颗红心向着党,只喜欢你一个人。”
她一口水还没有咽下去,被他此语一惊,呛得喷出来,四地都是。
“怎么,我才说这样一句,就把持不住这样激动了?那我要是使出浑身解数来,
你恐怕顶不住咯。”
“什么浑身解数?”
“自然是泡妞的招咯……”他笑嘻嘻地,拿了一颗蛋糕上的紫圣女果放在嘴里,
说。
韶光有些哑然,“如果叫你的下属见着你这个样子,只怕要惊为天人。”
“所以啊,你要是想去我们公司上班,我是必定不同意的。”
她又是笑,只觉得他的面目与从前十分不同,有些疑惑,“你到底是怎么样一
个人呢?”
“怎么,想要看得通透一点么?要不要透视镜?”
“这么喜欢开玩笑!”她有些不满,可是眼前这个人……似乎与他们初见之时,
很不一样啊。现在的他,谈不上喜欢,可是——竟然有一些讨厌不起来。
他正要说点什么,放在手边的电话嗒嗒震动起来,在铺了丝绸的桌面上来回移
动。他拿起来看了一下,却不接听,直接按掉……
公事?私事?韶光低下头,一言不发。
两个人就这样隔得远远地坐着,蛋糕减少的速度极慢,时间却不知不觉,过得
那样快。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陈华生起身告辞。韶光道谢,心中感慨,他原来也可以如
此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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