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你,如何成佛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来玩笑!慕韶光,我告诉你,如果你再这样,我可
不管你了啊!”
“好好好,我不乱说话了好不好……陪我坐会儿。”
“你先休息几天吧,现在真不知道你应该干什么。前几天我朋友那个广告公司
找人,我先去打听一下,看有没有招到人。要不,你去那里看看?”
韶光恨不得站起来抱住她,“啊,佳如,你对我真好……我就知道,有你在这
里,我不会吃苦的。”
“得啦得啦。”林佳如推开她,“谁让我认识了你这个脑子少根筯的……生生
把好事往外面推。”
韶光便也坐下来,沉默着不说话……开心都只是面上的,实则心比秋莲苦。
“韶光,你跟我说实话,你是真的想跟他分手吗?”
韶光抬眼,微微一笑,“若不是真的想分,干嘛要说那种话,早已经过了**擒
故纵的年纪了。何况,耍这些计谋,我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么——一点儿都不爱了?”林佳如扬眉而言。
“我……”她把话顿下,这个问题……她简直想都不敢想。那个人,那张脸,
那种味道,那抹笑容……睁眼闭眼都刻在她脑子里,如何也洗不去。
“你就不要逞强了……你看他的眼神我都知道,那是跟郑杨不同的。你既然肯
跟你妈妈说那样的话,就证明——他是你今生想要嫁的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不能忘,但是——必须忘。”
“何必如此?你就真的那么讨厌他?不过是设了个局子让张予浩钻,可是……
如果张予浩真是一个君子,没有任何加害于人的想法,会着张予瀚的道吗?如若真
是那样,恐怕王小欣说什么话,他都不会派她去偷材料的吧?”
韶光怔了一下,林佳如说的话不无道理,她也不是没想过。
“现在商场上混的人,谁能说自己是纯白无暇的?韶光,只有你还这样天真,
期待着天上有着什么正人君子掉下来,然后与你心心相印,不离不弃?知足吧,你
们的故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倾心羡慕着,再说了,他平常对你……还不够真心?”
“他和李子雪……”
“有奸情?”
“没有,他明明知道她喜欢他,还针对我,居然……”
“他知道她喜欢他,可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啊。留在身边也许只是因为她能
帮到他。韶光啊,你就是,太固执了,有些事情要想开一点,这样才不会生活得那
么痛苦。”她拍了拍她的手,“这件事情,我说再多也没有用,关键是要你自己想
通。”
“你说的话,我明白的。”
“明白就好,凡事先要给自己,留条退路。”她只淡淡加了一句,又把面前前
的甜点推过去,“知道你胃口不好,少吃一点吧,别搞得跟个怨妇似的,形容憔悴,
衣带渐宽终不悔。”
韶光终于被她的诗句成语弄得破涕而笑,“谁说我像怨妇了?我又不害怕单身!”
晚上回到家,入目是昏暗的灯光,她四处走动着,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开着,
可依然觉着安静。又开了电视,把电脑打开播着音乐,才感觉好了一些。然后呆呆
地坐下来,翻着杂志。
“睡前喝一杯牛奶,皮肤会很好。”身边似乎有个茫茫的声音在讲,她猛然间
转头,除了挂大衣的架子外,空无一物。她心中突然一黯,放下手里的东西。
那天晚* 在书房里看书,张予瀚也是这样说,端了一杯热牛奶放到她面前。还
加了一句,“你晚上睡觉老是做恶梦,大汗淋漓的,牛奶也能安神,养成习惯对你
来说有好处。”
“谢谢。”她只温婉地答了一句,又低下头去。她自然不知道,她将一边的头
发别到耳后面,是有怎么样的风韵。
她近视,又不喜欢戴眼镜,上网总是离电脑很近。时间一长,皮肤苍白干燥。
她又不喜欢用隔离霜,涂了要卸嫌麻烦,他便吩咐秘书替她买了防辐射面罩。她拿
在手里,笑得那样开心,却一次都没有用过……
猛然回过神来,又开始嘲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定要到分手的时候,才会
记起这样的好么?
当初不是下了那么大的勇气要离开他,万不能三天新期都未过,便反悔吧?
上午她才刚刚起床,天气有点冷,裹紧了睡衣去开窗,只见着夺目的阳光刺过
来,天高气朗,却并不热,只是一种舒适的热烈。她轻轻揉了揉有些干燥的脸蛋,
露出一个笑容来。
苏怡的电话是这个时候过来的,“妞儿,你也太过份了吧?辞职这么大的事儿
都不跟我讲?”
“呵呵,事出突然,还请苏大小姐谅解。”
“少来装可爱,我现在上班,不想跟你吵架,公司里有你的包裹,赶紧过来拿。”
“我的包裹?”韶光一怔,“最近没有网购啊。”
“从你老家里寄过来的,可能是你妈妈捎给你的东西吧……”苏怡回想了一下
寄件人的地址,语速极快地说。“又大又重的一包,我也是刚刚去你的办公室找你,
才看到的……他们说没有你的私人电话,让我帮忙联系。就放在你以前的办公室里
那个储物室里,什么时候来拿,我们一起去餐厅吃饭怎么样?”
她辟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韶光几乎还没有反过神来,便闻着她压低了声音,
“唉,董事长来了,不说了不说了……下次再打给你啊。”
电话便如此这般——挂断了。
韶光苦笑,她这才想起来,妈妈曾说要寄一些长川的特产过来。可是平日里都
在公司,白天呆在家里的时间几乎是没有。于是就留了办公室的地址,原早已忘了,
没想到……妈妈会在这个时候寄来。
要去拿吗?她如今,真的不愿再踏入那个地方。可是如果不去……自上次离家
的时间也不短了,她真的想念妈妈,更不想把她的一番心意丢之门外……
倒果真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她叹了口气,将刚冲的咖啡饮上一口,便火急火燎地出门。
明明才离开公司一个星期,却像有千百年似的,一切的景物布设都似乎是曾经
多次出现在梦里的故景,那些陪伴她长大的一花一草,一天一云。
办公室里依然是那些人,有同事看到她,礼节性地笑,“过来拿包裹吧?喏,
在那里——”
她感激地一笑,目光却触到自己以往坐的那张桌子,连文件夹都没有换,还是
她一个月前去古镇买回来的便笺纸,印着淡淡的梅花图,散着香味,很是迷人。以
及她的工作笔记,心得……齐齐地摆放在文件夹里,她突然一个恍然,就像是——
很多个来这里上班的早晨,她先拭一下桌子,便坐下来,翻开工作记录……
“小姐,你走错了吧?这里是我的位置!”是有些趾高气扬的声音。
她回头,见着一个陌生女子,浓妆艳抹,五官不俗。这是她的位置?韶光恍然
大悟,这就是她离开之后,李子雪找来的替代者吧?
心中一冷,她的速度……果然是快呵,是不是想着——再也不给她回头的机会
了呢?同样是不卑不亢的一笑,“这里也是我以前的位置……我过来拿点东西。”
毫不犹豫地,她将那叠便笺与工作笔记取下来,再也不看她的表情,径直去了储物
间。
她把东西放在大厅,栏杆下什么也没有,可以一直看到15楼的小广场,那是员
工休息区,有泳池和健身场。
韶光看了看时间,刚好十一点,苏怡应该马上就可以下来。她的目光动也不动,
直直的盯着所在楼层的某处,突然就失了神。
那个——一个星期之前还与自己耳鬓斯磨,许誓相携百年的男子……如今被另
一个女人抱住,缓缓凑上他的唇。
她看不清张予瀚的表情,只知道他们两个人拥吻在一起,李子雪表情惊喜又缠
绵。是啊——这个女人在他身边等了多久,期待了多久?所以一朝得逞,才会高兴
得不知身在何处。
韶光发誓,她不是有意要看到这一幕,可是不过一恍神之间,她和他便撞入了
韶光的眼睛里,这该如何是好?
她只觉得心中涩然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过,碎了。分手的那个时候,
怎么可能想到,原来自己会……伤得那么重。像是整个世界都变了,所有的温馨都
不再,只剩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寻不着方向。
“韶光!”苏怡在她身后轻轻地拍了一掌,待她回神,便眨了眨眼睛,露出一
个俏皮的笑容,“可出来了,你不知道,我们分部新来了一位经理,是个女的,恐
怕更年期到了,愤世嫉俗得紧,整天不让我们有好日子过。”
“哦——”是啊,张予浩也走了,这样快,便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
“韶光,你怎么啦,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又看了看她脚下的东西,“这么
多,很重吧,我帮你把它抬下去好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张予瀚的办公室收了回来,强压痛苦。“好的,谢谢
你。过会还有事,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不好意思啦……”
苏怡听了这句话便不高兴了,却依然还是说,“客气什么呢,唉……你一走,
我这心里还怪想念的。”
“呵呵,我又不是离开重庆,等我找到了新工作,就找你出来我们去爬山,好
不好?”
“当然好啊,你看我……这么几天不见,是不是又胖了一圈了?”
韶光给她一个白眼,“哪里有那么快……”
两个人在大厅里停下,苏怡拉着她的手,“韶光,你和张予瀚之间……真的已
经分手了吗?”
“嗯,分了。”
“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反正、已经在公司里面传得沸沸扬
扬了。”苏怡犹豫了好一会儿,又审视了她的脸色,才缓缓说道。
“什么事?”苏怡一向是个直肠子,什么话能叫她无法出口?韶光心内一沉。
“李子雪在上个周四向张予瀚表白了,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她那样大的动静。
而且,她还当众亲了张予瀚一下,所有的人都惊在那里,你也知道张予瀚平时的脾
气,冷得跟个夜神似的,那样的事情,别人想都不敢想啊。可是李子雪竟然毫不犹
豫地就做了,现在他们两个……总是在一起,同事们都说他们出双入对,可是她是
他的特助,在一起的时间长一些也没有什么,但总是让人觉得不同寻常……”
“……”韶光一阵头晕目眩,抚着额,几乎晕厥过去。
“韶光,韶光……你怎么了……”苏怡是慌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怎么
想,可是……如果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就你一个人被蒙在鼓子里,我看着更心痛,
你明白吗?”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送你回去吧。”她上前去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她的包裹拖过来,让司机帮
忙放到后备箱。
“说什么傻话呢,你还在上班。”韶光微笑着阻止她,“我自己回去了,有时
间再找你出来吃饭。”
“韶光……”苏怡极不放心,又追了几步。
她却在车里向她挥手,笑容如同蒙娜丽莎般温润柔婉……然而,车子一转过下
一个路口,眼泪便像决堤的河水一样奔涌过来,她终于放声哭开来。似乎所有的痛
苦都在奔涌,整个心脏已经碎得无法承担任何重量,她觉得自己一闭上眼睛,生命
就会停止下来。可是那样,又有什么不好?
一了百了,她至少可以不必——承受那样刻骨的痛!
晚上林佳如到她家来包饺子,吃完之后呆在她房间里上网,查些资料。韶光便
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却听得她在里面喊她,行过去,佳如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在她眼前晃荡,“天啊,你有这个居然也不告诉我?”
“你想看就拿去呗……”她惊了一下,那是张予瀚给她的——演唱会门票。
“就是大后天哦……我正好休假哎,怎么样,一起去呗?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到,
还拿了两张票。”
她轻轻笑了一下,摇头,“我不想去。”
“为什么,上次还兴致**地说,去网上买站台票呢,现在有了贵宾票,竟然不
想去了?”
“嗯,那里太吵了,又挤……”她找着各色的借口。
林佳如现在才反应过来,“是张予瀚给你的票对不对?”
韶光并不吃惊她能想到这里,只是点头。
“我说你怎么舍得买这么贵的……”突然之间把话题打住,又拉了她的手,
“去吧,你在家里面闷了这样久,也该去散散心了对不对?再说了,这样东西放在
这里,还不是浪费。”
“你拿回去吧,让苏怡陪你去看,好么?我也不希望有他的东西留在我这里了,
不过徒增伤感。”
“罢了罢了……”林佳如也兴致缺缺地把东西放回了原位置,“既然你没有心
情去,我怎么可能把你丢下一个人去呢?”她想了想,又道,“反正以后阿妹来重
庆的机会肯定不少,这次不去也没有关系啦。”
她站起来,“我查完了,饿了没有,想不想吃夜宵?”
慕韶光微微怔了片刻,半个身子靠在壁上,身子有些凉意,她回身走到床边坐
下来。心中总有些不忍,“罢了,刚刚是开玩笑的啦……干嘛放着这样的好事不去?
这么贵重的票放在这里,如你所说,真的是浪费了……”又开始快活起来,“还记
得不记得我们高中的时候一起去看她的歌友会?在她住的酒店楼下等了整整一晚上!”
“当然了,第二天的月考,我们两个人都呼呼睡着了,还为此请了家长。”
“所以这次,我们必定得去的……”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定定地说道。
果然,第二天两个人就去了体育馆,时间未到,可是馆前已经黑压压地站了一
片人。个个兴高采烈,候在外面高声谈论。
林佳如不由得吸气,“韶光,还好你想得周到,要不然我们来晚一点,眼看着
仗势,估计进去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韶光却笑着摇了摇手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呢,我们是——贵宾嘛!”
然而即便如此,依然整整排了两个小时才得以入内,舞台搭得很大,韶光与佳
如的位置又离舞台极近,两个人娇小得紧,激动得恨不得站起身来。自阿妹一出场,
林佳如便在旁边鬼哭狼嚎地跟着吼,在旁边又蹦又跳,恨不得整个人飞到台上去。
“哎,早知道就应该买花了,要是能上去跟她合个影该多好啊!”
耳边那样吵,韶光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得凑了上去。哪晓得林佳如竟然
摇头来了一句,“你真是笨啊!”
她作势便要打她,佳如笑嘻嘻地退到一旁,竟然不小心撞到身边的观众。旁边
一位中年妇女已经很不高兴地摆起了脸色,韶光歉意地一笑,往那边看去。然而—
—如果可能,她真希望时光倒转回去,那么,她绝对不往这个方向看,至少可以…
…好好地陪佳如看完这场演出。可是——她做不到了!
在她们右边的第十多个位置,竟然坐着张予瀚!而他旁边,则依依然坐着李子
雪。隔那样远,她看不清楚两个人的具体姿势,可是她想象得出来……李子雪此时
的表情、必然是郎情妾意,你浓我浓……
她猛然间把脸转过来,狠狠咬牙!胸腔里的气息不停地上下起伏,她闭上眼睛,
满脑子都是李子雪幸福的表情。
她暗暗回神,只觉得实在没有办法再呆下去,转过头来看着林佳如,“你先在
这里看,我要回去了。”
“什么?”林佳如怔了一会儿,才反问道。
韶光拿出手机,点了点上面的一条通话记录,“我姑妈到重庆来了,我现在得
去接她,你留在这里看吧。”
“她到了吗?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好容易才过来的,如果不是因为她不认识路,我也不会放弃这次
机会啊。”
“哦……”林佳如轻轻地点头,突地又转过脸来,“不对呀,你明明说过,你
姑妈下个星期才会过来,怎么突然间提前了?”
“呃……”她还真忘了自己曾经跟她提起过这茬,仓皇之间想着别的措辞。
“韶光,唉……你真是不会撒谎,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林佳如有些恨铁不成
钢地问道。
“没什么事,我就是……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了。”
“韶光!”
“好吧……”慕韶光叹气,“你看到旁边坐着的人了吗?”
林佳如只是一个侧首,便是一愣,“怎么会……这样?!”她冷笑,“李子雪
那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林佳如突然松开她的手,“呵呵,她一定是知道我们来这里看演唱会,所以才
把张予瀚带过来的,不行,我要去问她。”她已经从苏怡的口里,知道了她向张予
瀚表白的事情,从昨日起便愤懑非常。
“佳如,算了吧。”
“这算什么话,你真是……”林佳如冷冷地看过去,“算了,你在这里等着。”
她果然从人群中挤了过去,隔得那样远,韶光听不见她们说了什么。
然而……张予瀚与李子雪两人都十分吃惊地起身,前者不发一言,后果笑里藏
刀。再看林佳如的表情——实在是咄咄逼人,慕韶光突然想起来她和郑扬分手之后
她大打出手的事情,心中只担心出了什么事,立即跟了过去。果然,她还没有从激
动的人群中行近,便见着她一耳光重重摔在李子雪脸上!
李子雪何尝是简单的人物,当场便还了她一巴掌,两个人就这样扭打起来。韶
光真是吓坏了,连忙过去拉着两人,抬头之间见着一旁袖手旁观的张予瀚,只觉得
脊背发凉。
打斗声很快惊动了旁边的观众,纷纷把目光投向她们,林佳如力气大,一个用
劲把李子雪推着摔到了人群里面。众人吓得纷纷躲开,韶光急得手忙脚乱,扶起佳
如,“怎么样?没有伤到吧?”
林佳如嘴里还在恶狠狠地骂着,“那个不要脸的* 女人!”
“好了,别说了。”
“我就是要说!”林佳如简直气坏了,“我最见不得的就是你这种抢朋友男人
的女人,真是有够无耻。”
“佳如,你何必说这样的话?他们已经分手了,没有任何关系了!”
“滚!”林佳如不知道是触着哪一根神经了,一句话没有说好,又冲了上去。
韶光没有抓住,跟着她往前窜了几步,一个踉跄就要倒在人堆里去,吓得惊声尖叫。
然而——身后却有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直到她站住脚根。回头,见着张予瀚
一脸的冷漠,盯着她毫不转眼。
她深吸了一口气,“谢谢。”
“我只是不希望你摔到我身上,而且——”他同样是冷冷地一笑,“你踩到我
的脚了。”
她被他的话说得气恼,白了他一眼,行得远些。李子雪与林佳如的战斗* 白热
化阶段,韶光与几个观众费了好些力气才把两人拉开,早已经惊动了保卫人员,直
接把佳如、李子雪……以及相关的韶光与张予瀚带走。
一直到出来的时候林佳如犹自气愤不平,“你也真是的,那个李子雪这样对待
你,也不早跟我说。”
韶光便点了点她手上的淤青,“我就是害怕这样,所以才不跟你说的啊,刚才
真是吓死我了,你以后可千万别这么* 。”
林佳如点头,“说得也是,如果不是张予瀚的那个电话,恐怕今天我们三个人
都走不了。”语罢又双手合十作祈祷状,“真是丢人丢大了,希望阿妹的演唱会没
有受到影响,否则……我真是死也不会心安的。”
“没关系的啦,没听见里面还唱得欢快地么。”韶光扶着她过马路,“怎么样,
还疼吗?”
“不疼,这点小伤算什么,当初我从三楼摔下去,眼泪都没有流一滴。”
韶光不由得一个寒战,“幸好今天是在平地上起的风波。”
“哎,那什么,你和张予瀚……”
“我不想说他了……”韶光立即止住她的话头,“我还是赶紧送你回医院拿药
去吧,这个样子,真叫人担心。”
林佳如却是语重心长地将她一望,“我看啊,真正叫人担心的,是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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