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缃绫惊慌地别开眼睛,两人缠绵的记忆鲜活地在脑中闪现,那些火热的片段
依然有让身心俱焚的能力,在肉体为他燃烧,芳心同时饱受煎熬的情况下,她本
能的想逃。顾不得浑身的酸疼,从他身边滚向床沿,翻身想下床时,却发觉这些
简单的动作此刻做来像是要她命似的艰难,全身的关节与肌肉都疼痛不堪,仿佛
刚被车子压辗过。她咬紧牙关,于涩的喉头仍逸出无法忍受的呻吟。
项鹏在她跌下床前,及时揽住她的身子,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你做什么?”他不解地低头问。
与她亲密接触的男性肉体,促动她极力想要逃避的回忆排山倒海而来,忆起
他是如何热情地抵住她,挑起她体内深处每个细致的反应,男性的嘴唇和双手又
如何在她的敏感部位点燃情欲的火焰,缃绫顿时恼羞成怒。
“放开我……”她惊恐地大叫,努力想拨开他的手。
“现在不行,你冷静点,不然会伤到自己。”
“我已经受到伤害了……”她声音破碎,泪珠儿不争气地成串滚落,其中几
滴就掉在他手背上。
项鹏像被烫到似的畏缩了一下,随即怒火升起,俊挺的两道眉绕得高高,使
得原本就够窄的两眉距离,因这动作而消失。
他就知道不能惹处女,瞧他因为一时的欢愉,给自己找来什么样的麻烦!
“你们这些女人就不能少来这一套吗?明明在我怀里热情火,做过之后,却
来哭诉自己受到伤害。拜托,我已经尽量温柔了,可别告诉我你没享受到!”
“你……你……”缃绫又羞又窘又气又恼。
无法否认他的话,在整个过程中,她是享受到……不,她也不知道那全身似
要融化的感觉是不是享受……反正……不是那样嘛!
就算……事情像他说的,他也不该说话这么刻薄,这是她的第一次耶!
第一次,错误的第一次……缃绫悲惨地领悟到,一切是她自找的,从遇见这
个男人后,她就变得不像自己了,意乱情迷的结果,是在失身之后,还被人用话
糟蹋……呜……是她自找的,是她自取其辱!
“你别哭……”见她越哭越伤心,项鹏再刚硕的心也不免软折下来,手忙脚
乱地搂着她,低声哄慰:“都是我的错,只要你别哭了,全都是我的错,好不好?”
“不好,不好!”她气恼地在他怀里挣扎,“本来就是你的错,跟我哭不哭
没有关系!呜……道歉得这么不心甘情愿,你讨厌,好讨厌……”
嘴里说着讨厌,心里是真的讨厌吗?
项鹏嘴角激扬,轻叹一声,温柔地拍抚着她骂到后来、索性伏在他怀里哭得
一耸一耸的肩膀。
那肩膀有着少女式的单薄,但柔软不见骨,肌肤滑腻得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
项鹏努力控制住体内被燃起的激情,清楚现在不是时候。
“好,算我讨厌……这样吧,我愿意很真心的跟你道歉,不可以再难过了。”
他低嘎的嗓音虽有着温柔的疼惜,但说到后来,还是不掩他的霸气。什么不
可以再难过!难过这种事,还分可不可以吗?
缃绫嘟起红唇,抹了抹眼泪,推开他说:“你说愿意很真心的道歉,我倒要
问你,是为什么事跟我道歉!”
项鹏被她的话问倒,不过是为了要安慰她信口说出来的话,根本没想过自己
是哪里错了,需要跟她道歉。
“你不认为自己错在哪里,道歉不过是为了哄我,对不对?”
被人说中心事,项鹏浓眉敛起,眼神锐利地看向高高昂着头、目光不驯地瞪
视着他的女孩。罕少有女孩子会这样对他说话,她们不是一胜爱慕地对他咯咯傻
笑,就是在欢爱之后,以一种养足的表情瞅着他娇笑。
她不同,不同于他认识的女孩,也不同于他不认识的女孩吧。尽管两人仍赤
裸相对,她却一点都不在意,像是只顾着生气——娇美的小脸上,只有愤怒的表
情,而他非但没有一点被惹恼的感觉,心情还微微异样。
项鹏得承认,一开始是被她的美艳给吸引,她就像个耀眼的发光体吸引住他
的视线,激起体内雄性生物与生俱来的征服欲。现在则在肉体的吸引力外,多了
分对她的欣赏。
他是在傍晚住进港英大饭店,得知饭店有个化装舞会,心血来潮地决定参加。
换上一身红加黑的装扮,他从饭店准备的面具中挑了个黑色的丝质面具戴上,来
到大厅,望着黑压压的人群,打扮成各武装扮的男男女女,还没开始,他已经觉
得厌烦了。正打算离开,到酒吧消磨时光,眼前忽然一亮,全身黑色打扮的美人
儿像颗光球般吸引住他,情不自禁的以目光狩猎她。
她很快就感应到他的注视,在人群搜寻片刻后,明媚的眼眸找到他,当两人
的目光隔着人群在空中交曾,项鹏有种触电的感觉,浑身热血沸腾。
他注视着她,一股莫名的躁动在两人的对视中隐隐流动,性欲的张力在两之
间拉扯,难以言喻的亢奋随着血液流遍全身。他以眼神邀请她,她顺应召唤地走
了过来,到他身边,伸展着纤细的手臂缠绕住他的颈颈,妖饶地朝他吐气如兰,
呼唤他——Ben!
Ben ?
像是一枚炸弹在他脑中爆开,烟硝味中,怒火张扬。她居然喊他Ben?他
浑身僵硬了起来,原有的万般情意霎时灰飞烟灭。
若说这一生中有最讨厌的名字,无疑就是Ben了!
他堂弟萧慕鸿的英文名字是Benjamin,只有至亲好友才会简称他Ben。项
鹏每次只要听见有人喊Ben,便想到堂弟,神经不由自主地绷紧。
这名女子不但喊他Ben,根本是将他错认成他最讨厌的那个名字的主人,
怎么不敦他怒火冲天?
尤其想到她跟萧慕鸿的关系,一把酸辣混合成的嫉妒让他更不是滋味。
他气恼地否认,并决定要浑身解数地施展男性魅力,好把这名显然跟萧慕鸿
有亲密关系的女于占为己有,教她知道他比她的Ben好上数百倍,从此将Be
n给忘到九霄云外,投进他的怀抱!
而她显然搞不清状况,直到他要剥光她了,她还当他是Ben的求饶,最后
在他气愤的否认下,似乎是弄清楚了,但那双为欲情充满的美眸里,在领悟后交
闪着似苦还甜的复杂情意,还问了他一段没头没脑的话。
那段没头役脑的话……项鹏浓密修长的眉宇再度蹙起。
“你连回答都不屑了……道歉还有什么意义?”
幽幽轻叹将他的注意力唤回,项鹏看向少女,见她孩子气地以手背擦去眼中
泪水,背着他就要跳下床,急忙又把她抱住。
“放开啦!你到底想怎么样?不想真心道歉就让我走,我不会赖着你!”
“我没有不想真心道歉。”伤脑筋,好久没哄过女孩子……话说回来,他这
辈子哄过女孩子吗?项鹏自嘲地扯开嘴角,继续半真半假的哄劝,“你不是问我
为了什么事跟你道歉吗?我刚才就在想”你想到了吗?“她吸了吸鼻子,湿润的
眼眸明媚的瞪着他。
“这个……”他苦笑。
“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的!”她气呼呼的说。
项鹏在她又想挣脱之前,灵机一动地说:“我想了半天,就是想不出来。何
不由你来告诉我,我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
曼丽的秀颊飞起红晕,细经垂下眼睫遮住眼里的情绪,形状优美的菱唇努了
努,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原来你也不知道。”项鹏抓到她辫子似地叫道。
“才不是呢!”她皱了皱鼻子,像是突然发现两人之间缺少某种障蔽物,靠
在一起的姿势又太过亲密,她大叫一声。
“又怎么了?”他吓一跳。
“你……我……”她支支吾吾,急得满脸通红,声音小小的,“我们这样…
…我没法说啦!我的衣服……”
项鹏翻瞪起白眼,语气讥讽地:“你不觉得自己反应慢半拍吗?你全身都被
我摸遍,还抱在一起这么久,才为这种事害羞!”
“你……你……”被她双手环抱住的胸脯因怒气而不断起伏,“就是这样让
人讨厌!完全用自己的本位主义思考,从来没想过这样会伤害别人的感情!”
“我说的是事实呀。”他一脸莫名其妙。
“你的事实最是伤人!”她含泪指控,“没错,就算情况是那样好了,但你
只用自己的立场想,没顾虑到我的感受。对你或许不算是什么,对我却是很严重
的事。你可能天天都跟女人上床……”
“你这么说,不也是用本位主义思考吗?”他反唇相稽。
像是没意料到他曾反驳,缃绫微微发怔了一下,很快道:“我说可能,保留
了余地!好嘛,就算你并没有天天跟女人上床,可你能否认自己在这方面是很有
经验的吗?”
项鹏绕高两道眉,无法否认地耸耸肩,唇角甚至挂上一抹似笑非笑的得意。
缃绫悻悻然的转开眼,故意不理会。
“你用你的有经验,来欺压我的没经验,已经是很过分,一点都不正人君子
了,在我想要保留尊严地尽速离开你,找个地方为自己失去的童贞哀悼,你不肯
放开我,还说那些可恶的话伤害我,你有没有想过对你是很寻常的男欢女爱,对
我却是件天大的事……呜……”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深受伤害,“人家是第一次耶!
你没有轻声细语安慰我就算了,还说那些话!你好可恶!”
项鹏这才知道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道:“我
承认这件事错在我,但是……算了,你想走就走,我不留你……”
她一听,更伤心,语气无限凄楚,“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当然不想留我。
我走,不会缠着你……”
“你到要怎么样?我留你也不是,不留你也不是……你想我怎么做,说一声
好了。”他的语气充满无奈。
“我……我不知道……”她悲伤地摇头,神情无比迷惘。
看着她脸上小女孩似的无助表情,项鹏心情郁闷。说到底,是他诱惑了她,
害她变成这样。不晓得这时候轻声细语的安慰,有没有效?
他轻喟一声,搂住她的香肩,亡羊补牢地放柔语气,轻轻诉道:“今晚的事,
根本不在我的预期下。当我在舞会里看到你时,我就变得不像自己。我是真心感
到抱歉,如果当时不是被你的美丽迷惑住,果当时能多用些脑子,不受情欲支配,
就不会让情况演变至此。可是,你知道自己有多美吗?当你以魅惑的姿态来到我
面前,当你爱娇地呼唤……那个名字,我阻止不了自己想要征服你,把你从他手
上抢过来的念头。我当时并没有想到你是……处女,如果知道了……对不起,我
无意伤害你……”
“可是我有跟你说……”她抽噎地提醒他,湿润的眼眸仍是那么纯真,项鹏
几乎被她逗笑。
“你太不了解男人了。”他抵着她的额语气低嘎地道,手指既温柔又挑逗地
抹去她颊上的泪珠,“在那种情况下,我根本无法听进你的话,相信你是处女。
何况你是那么火热的为我开启,像一朵娇艳的玫瑰,我早被你迷得失去神智,无
法停下来呀。”
甜蜜的晕眩在缃绫体内扩散,这男人尖酸起来时,让人好想狠狠捶他几拳,
说起甜言蜜语时,又火热得让人似要融化。
她缓缓闭起眼眸,感觉着他灼热的唇复住她,先前挑起她欲望的火焰再一次
地自他烧向她,再一次地席卷她的理智,再一次地掀起她体内的风暴……
“不行!”她气喘吁吁地别开脸,将自己从他魔鬼般的魅力下拯救出来。
“我们不可以再……”
“为什么?”欲火正沸腾的男人不满地质疑。
“这是不对的。”她幽悒的道。“我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下去。刚开始
以为你是Ben ……”
“Ben!又是Ben!你是在告诉我,你是把我当成他,才跟我做的吗?”
他暴跳如雷,抓住她猛摇。
“事情不是这样的!”她在晕眩中,又羞又急的说。对于自己意跟个男人赤
裸相对地讨论与另一个男人有关的事,感到无比的荒谬,又无可奈何。
“开始时,我的确是误认你是Ben,才会失去戒心。可是后来,我知道你
不是,我……”她摇了摇头,欲言又止。“总之,我最后没把你当成他。”
“这不就得了!”他的语气放柔。“我是我,他是他,你知道我们是两个不
同个体,别让他再在我们之间了。”
“我不能。”她凄楚地摇着头,“我跟Ben交往两年多了,现在却跟你…
…我觉得对不起他……”
“对不起什么?”他差点想骂脏话,“在一起这么久,你还是处女,表示他
对你没有吸引力。而我一个眼神就迷倒你,显然我对你具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对他自吹自擂的话,缃绫仍只是摇头。“你不明白,他是个君子,他……”
“哼,既然他有那么好,你为什么还会被我吸引?甚至把我错认成他?我可
是一再否认过,刚才的事,也不是我强暴你,你是全身火热的为我准备好,热情
的迎接我……”他及时吞下不雅的字眼,选择不具杀伤力的话。“……的占有!”
缃绫咬着下唇,无法反驳他的话,过了几秒钟后,犹豫的开口,“你认识B
en的,对不对?”
发现他脸色阴沉下来,再对照之前每当她提起Ben,他的语气便显得不悦,
缃绫不禁要怀疑他跟Ben之间有深仇大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过你叫萧项鹏。你姓萧,Ben也姓萧,你们是
什么关系?”
“他是我堂弟。”项鹏不情愿的承认,不希望她再追问下去,索性转移话题。
“你好像有问我,两年前有没有去过苏活区的事吧?”
“啊!”她转开脸,当时认为很重要的事,现在已经毋追究了不管他是不是
救她的人,事实都已经造成,就算证实是他,她心里就能好受些吗?
在爱情上,她对不起Ben,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种背叛情感的人她可以不
爱他,却不应该在跟他交往的期间,受到另一名男子的吸引,还跟对方上床。
她甚至不能用情况非她所能控制来当理由,缃绫清楚明白一件事如果当时坚
决地说不,萧项鹏在试过诱惑不了她,最后还是会放开她。不知为何,她一是坚
决地相信这点。
“你怎么不回答?”
看进那双锐利明亮的眼眸,缃绫知道他不问出个结果,是不罢休的。反正,
她也想知道他是不是那个人,她与Ben的一场相识是不是缘于错认。
看着他,缃绫缓缓开口,“正确的时间是前年的八月,你有苏活区?”
项鹏低头沉思,很快在记忆里找到答案。
“前年的八月吗?那时候我是在伦敦,在离开伦敦的前一夜朋友找去苏活区
的酒吧……”他忽然紧紧盯着缃绫看,看得她呼吸一窒。
“是你!”他眼中有抹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觉得你很面熟,那晚我盯着你
看到天亮呢!”
“果然是你。”尽管已经猜到是他,但听他亲口承认,缃绫仍是激动不已。
“为什么不等我醒来再走?”
听出她语气里的遗憾和沉痛,项鹏眉头绕高。
“因为一早还要到医院接爷爷,我一看你没事了,便回饭店梳洗……”
“你不是住在那间旅馆,为什么带我去那里?”缃绫困惑地问。
“我要是把你带回饭店,肯定会惹来没必要的是非。我不愿意有任何闲话传
到我爷爷、奶奶,甚至我远在纽约的妈那里,才就近找了家旅馆安置你。对了,
你那是怎么回事?像是被人下药了。”
“嗯。”缃绫很快将当晚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项鹏听完后,脸色一变,忍不住道:“你太不小心了,要是我没刚好撞见,
你岂不是……”
未等他说完,缃绫便浑身轻颤地投进他怀里,紧紧地拥住他。
虽然事情过了那么久,每次想起来时,还是会感到害怕。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说不出来心里有多感激,只能以亲吻来
表示,项鹏立刻被她热情的感激之吻亲得有些心猿意马。
“没事了。”他温柔的轻拍着她的背,“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冥冥之中像有
个造物主在安排一切。那晚在酒吧里,若不是一名辣女纠缠我,为了避开她,我
借着尿遁从后门出来,也不会刚好听见你的呼救声。你呀,真是太不小心了。”
“那是我第一次去舞厅,也是最后一次。”她心有余悸地说。“隔天早上我
醒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那时我好难过……”
“难过什么?”他可没对她做坏事喔。那天晚上他循规蹈矩地在一旁看护她,
确定她只是昏睡,没有其他症状,早上才放心离开。
“你没给我机会道谢。我问了旅馆人员你的身分,但除了你姓萧外,什么都
打探不出来,你就不知道我……”她悲伤地低下头。
项鹏纳闷他究竟不知道她什么,但没立刻追问,只道:“一方面是不想节外
生枝,一方面是急着去医院……”
“你刚才说过是去医院接你爷爷,他生病吗?”
“嗯。七月初时,我伯公,也就是……Ben……”他不情愿的喊了那个名
字,“……的祖父过世,祖父和祖母一定要我来奔丧。没想到祖父在送殡之后,
因二次中风而住院,情况一度很危急。等到他的情况稳定后,我回纽约处理了些
事,八月重回伦敦,准备接他出院,陪伴祖母送他回他们在勃辰地的农庄休养。”
“我们就这样错过了。”她低声的呢哺里有着无尽的遗憾,“三个月后,我
在姨丈的宴会里遇见Ben,我以为他是你。你们是那么相像,他又姓萧,我以
为……”
“什么?”项鹏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力一击,原来她之所以会认识Ben,是
这个原因!他激动了起来。“你把他认认成我了?怎么可能!”
“你们是那么相像呀。那天晚上我因为被下药的关系,只能勉强记住你的脸,
就昏了过去。见到Ben 时,我好开心,哪里想得到这世界有另一张和你相似的脸
孔。”她悲痛地为自己辩白,“你们只是堂兄弟,为何如此相像?我能拥有的线
索,就是那张脸和姓氏,Ben都吻合,我当然会认错人。”
“对不起,当时我是走得太匆忙了。”现在想想,项鹏不禁有些后悔没等她
醒来才离开。“我爷爷跟伯公是孪生子,又分别娶了一对姊妹花,大概是这个原
因造成我们容貌相似吧。不过那家伙一张脸冷得像冰块,跟我的气质完全不同,
你没有发现不对劲,问个明白吗?”
“今晚,我还不是把你错认成他。”缃绫羞愧地承认,自己的确有识人不明
的错误。“那时候,我还为救命之恩向Ben道谢……”
“那家伙就假装是我,接近你?”项鹏听后,心火上扬。
“不是那样的。”缃绫被他眼里的怒火吓一跳,急忙否认。“Ben 说我认错
人了。但我以为他是不想提这件事,便没有问清楚。其实,如果不是我兴奋过头,
一相情愿地认定是他,也不会搞错。Ben的祖父当时才过世不久,他对老人家
有很深的感情,怎么可能在那时候出入苏活区的酒吧呢?即使是现在,以他的身
分教养,和忙碌状况,都不可能会去……”
“你的意思是说,会去那里的人都是没身分敦养的闲人吗?”项鹏不高兴地
问。
“我没那么说!”缃绫怕他误解,急急地解释。“你也知道Ben深受他祖
父的影响,生活向来严谨,加上事业、课业两头忙,平常连跟我约会的时间都很
难凑出来,当然没时间去酒吧。”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阴沉地别开脸,“反正在你们眼里,Ben 是圣人,
我什么都不是!其实,你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救了你的人,他的条件太优秀了,
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他交往。”
“你冤枉人!”她委屈地咬着下唇,“我当时本不知道他是谁,我把他当成
你,才主动上前攀谈,我只是单纯地想为那件事道谢,并没有想到其他。”
“后来你却跟他交往。成为他的女朋友,不是吗?”
他说话的口气,十足十地像个发现老婆红杏出墙的吃醋大丈夫,令缃绫哭笑
不得。
“我跟Ben谈得来,发展成男女朋友,是很自然的事,又不是我故意巴着
他,要他当我男友的。反正,这件事你管不着!”
“什么管不着!如果不是他像我,你会主动接近他吗?如果不是把他当成我,
你会当他的女朋友吗?你还敢说我管不着这件事?”
她捂住耳朵,阻止他狮子吼般的质问。
“你这么讲对Ben太不公平了。我会跟他交往,不是把他当成你,而是…
…”她迟疑了一下,不确定该如何表达心里的感觉。“我被他感动。那时候我为
父母离婚的事心烦,他则沉浸在失去祖父的悲痛里,我们互相安慰,彼此的心灵
好接近……”
听着他渴望的女人,诉说与另一个男子的交往,项鹏越来越不是滋味。他决
定不要听下去了。
“心灵接近,那肉体呢?他可曾燃起你的热情,像我这样?”他朝她吐着诱
惑人的低嘎嗓音。
缃绫从往事中回到现实,看进那张因欲望而泛着邪气的俊魁脸容,心跳再次
加快。
“你别这样……”缃绫呼吸急促地推拒着他探向胸口的手,当他的指头熟练
地爱抚着那里时,一阵阵教肉体痉挛的快感通过全身。
“你想要的。”他灼灼地盯视着她,拉着她用来阻挡他的手到腰下抚摸某个
正炙热活跃的男性部位,“你安慰了他的丧亲之痛,也该安慰我此刻为你承受的
渴望之苦。”
缃绫的小脸着火似的烫热起来,他硕大坚硬的部位比火钳还要烫人。
“我会让你明白,点燃你热情的,只会是我,不是他。当年,我们错过了;
现在,命运将你交回我手里,这次我不会再放手。”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项鹏却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强势地推她躺倒床
面,复住她诱人的香唇。
缃绫不断喘息,肉体上尝到欢愉的滋味,良心却饱受煎熬。
Ben怎么办?他以真心待她,她一再地受诱惑,背叛他对她的情意,她有
什么颜面去见他?
“你属于我!”看出她内心的挣扎,他低吼出对她的渴望,以火般的热情驱
离她心里想着的另一个男人。“你本来就是我的,不准你再想他!”
霸气的宣称之后,是如密雨般的吻不断地落在她脸上、身上,缃绫感觉着他
温热的肌肤紧紧抵着她,挑逗的双手老练的在她全身舞动,加上直逼过来的男性
气息,意识逐渐飘远,只剩下他正在对她做的事。
烧了,烧了。
所有的犹疑和禁忌,全都在热烈奔放的欲火中烧了。
她只能顺应着情欲,在他既霸道又温柔的爱抚下,如痴如醉地回应他,任理
智崩溃,任芳心沦陷,任柔情盘据心房。
爱,在欲火里滋生。
OOO“缃绫,你不是和Ben约好在舞会碰面吗?怎么Ben在舞会里找
不到你,打了好几通电话到家里问你回来了没?”玫君见到她回来,上前连珠炮
地了一顿。
缃绫心虚地避开表姊探问的眼光,总觉得她的眼神格外锐利,似乎看出了什
么。
但玫君是不可能看出什么来的。缃绫悄悄做了个深呼吸,稳定心神。离开饭
店前,她在项鹏的套房冲洗过,情欲的气味被清爽的沐浴乳所取代,身上穿的是
原本准备好的便服,除了眼神格外明亮外,应该看不出来她是个放纵了一晚的女
人。
“你今天怎么没出去?”她低声问。
“我?”玫君夸张地耸着肩,“又没情人约,到哪去呀?倒不如在家睡大觉。
没想到连睡大觉都不能,你那个Ben从十点开始打电话来,我算算喔,几乎每
隔二十分钟就打一次,现在几点了?噢,都一点钟了耶,他几分钟前挂完电话,
总共是九通。幸好爸妈到巴黎度假,电话要是他们接的,说不定已经报案了。”
玫君开玩笑的说,目光转为深沉。“缃绫,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她强装出笑容应付,“我跟Ben约好要在舞会里认出对方,但
我在那里绕了半天,就是没看到他。Ben想必跟我一样吧。”
“你们这对怎么这么没默契。”
对于表姊的调侃,她只是耸耸肩。总不能告诉她,她在舞会认错人,阴错阳
差的被另一个男人带上床,忙到午夜十二点才得到对方的允许,下床回家吧。
项鹏热情地需索着她,若不是她以借住在姨父家,不方便在外过夜为借口,
他还不肯放她走。
想到他临去前,霸道地要求,缃绫的脸色黯淡了下来。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Ben?还是等他十五分钟后再打过来?”玫君追着她
进房间里提醒。
“表姊,你先去睡吧。我会等Ben的电话。”她将紊乱的心情暗藏下来,
微笑地对攻君说。“为了我的事,吵了你一个晚上,真是不好意思。”
“就是嘛。早知道就跟你去参加化装舞会,说不定可以钓得到帅哥,也比在
家里替你当接线生好。我去睡了,晚安。”她哺哺抱怨几句后才离开。
玫君一走,缃绫强装的笑颜垮了下来。
她以手蒙住脸,脑子里一团混乱,思前想后,仍是捉摸不出一个主意来。
项鹏要求她跟Ben分手,可是……Ben 并没有错,错的人是她,她有什么
理由跟他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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