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结果,午餐和档案是紫云送给以诺·肯·布莱恩的,顺便帮迦莉请假。因为庄
宝已经阵亡了,她趴在桌上睡死了,睡到忘了要上班喽!所以她和那个布莱恩先生
的第一次会面,……真的是有够给他尴尬,粉丢脸……真的。
庄宝睡沉了,这是以诺·肯·布莱恩的第一眼映射。他以为庄宝是个怠忽职守
的工读生,因为她的马尾正散在她脸上。
他看她睡得沉,心想肯定是太累了,这让他想起自己求学时半工半读的情况。
但是,公私分明是他的原则,有哪个老板会喜欢看到自己的员工在上班时间睡觉?
更何况刚刚他自己因为看那个荷山开发计划档案,连休息也没呢。
“嗯哼。”他发出声音,希望她能告诉他,那个紫云说的替代秘书在哪?他原
本以为那个庄小姐会在这里的,所以想来会会她,因为听紫云说,庄小姐是专为她
们而设的,替她们处理琐碎的事,是处理档案的资深老手。
那不就是所谓的档案总管?或许迦莉产假期间,庄小姐可以代替迦莉。如果庄
小姐的反应能力、语言沟通方面有像紫云说的那么好,他就不用担心了。但他还是
不放心,所以就来了。而这女孩似乎是没听到他叫她,肯心想,于是直接在她的桌
面敲击两下。
这的确把睡梦中的人惊醒了。
“呀……老天!我睡多久了?怎么没有人叫我?”庄宝被惊醒,慌张了两秒钟,
抬头一看——陌生的外国人?他要做什么?他来很久了吗?
“你……”
“请问,庄小姐在哪?”肯好心的用中文说。
“老天!你中文说得真好,呀!你该不会是布莱恩先生吧?”庄宝赶紧将放在
一旁的眼镜戴起来。“老天,我竟睡到让老板来叫人。”她喃喃自语。
“我是以诺·肯·布莱恩,你能告诉我庄宝小姐在哪吗?”肯很想笑,因为她
脸上有趴睡留下来的痕迹,红红的压痕,很可爱有趣,他已经很久没看过在他面前
如此呈现自然的女生了。
“嗯……我就是庄宝。”她想找地洞躲起来,好糗!而且现在她的手臂和脚都
麻了,连站起来都有问题。
“庄小姐?”肯挑着眉,看着她快哭出来的表情。干嘛?他只不过是来找人而
已,再说他又不知道庄宝就是她,她实在没必要一脸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吧?
“你好,庄小姐,以后可能会时常麻烦你,尤其王小姐产假期间。”肯还是很
有礼貌的把手伸出。庄宝盯着他修长好看的大手,唉……她叹气认命的告诉他:
“对不起,布莱恩先生,给我十分钟整理一下吧,我现在手脚暂时性麻痹,连
站起来都有困难。很抱歉,真的。”她可怜兮兮的说明。
“哈哈哈!”肯忍不住笑了开来。“对不起,庄小姐,我不是嘲笑你,只是太
有趣了。”
“真高兴我的糗态能让你开怀大笑。”庄宝很想扯下他的嘲笑,所以冷冷的说。
“好吧,十分钟后你上来找我,嗯……你知道我的办公室吗?我想应该知道。”
肯转身,面带微笑的心想:看来这个庄小姐应该能胜任,而且似乎是个很有趣的人
呢。他竟有点期待和她共事的机会。
待他将门关上,庄宝立即摊软在椅子上。天呀,糗死了啦!
十分钟后,庄宝准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她已经把自己重新整理好了。
“布莱恩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她用中文问他,因为他的
中文说得挺好的不是吗?
“庄小姐,你的英文能力如何?”肯看了她好一会儿,用英文问她,一面用崭
新的眼光打量与十分钟前截然不同的她。虽然仍绑着马尾巴,但他不会看错她眼镜
下的怡然自得,像是完全没发生过刚刚的糗事一般,这等气度是很专业的工作态度。
很好!
“简易的会话应该应付得来。”人家既然说英文,她当然要用英文回答。她盯
着他看,有点儿眼熟……皱皱眉,管他!天底下的帅哥基本上都长得挺像的。
“那么我希望未来的两天都用英文交谈。”
庄宝皱着眉。
“两天?迦莉两天请假?她怎么了?胎儿有问题吗?身体要不要紧?”她很就
心的问着,“她在医院吗?”
喝!很标准的英文,像母语一样的说得自然极了。很好!肯心里如此称赞。
“迦莉现在在家休息,医生嘱咐要躺卧两天,她好像是这样说的,所以要麻烦
你接替她的工作。”
庄宝继续皱眉,或许她今天下班该跑一趟新店去探望迦莉。
他没错过她刚刚皱眉的样子,嗯……“我以前认识你吗?”肯不自觉的问,令
他很讶异自己的唐突,但他对刚才她皱眉的样子,真的有印象……好像某种记忆似
的……
“什么?”庄宝脑子里尽在想迦莉的身体状况,没仔细听他在说什么。“你刚
才问我什么?”
“我想,我们以前认识吗?我对你的表情有些印象。”
她沉思的模样儿真的有印象,只是想不起来罢了,或许她可以帮他想起来,于
是又问:
“你的英文名字是?”
“我没有用过英文名字,因为我的中文名字很好记又好念。”呵呵!原来不是
只有她这么觉得耶!她仔细打量他,不可能她会认识这种财团人物……她有些儿好
奇了。
肯仍盯着她瞧。
“或许以前你来过公司吧,我们……”她微笑的随口说说。
“这是我第一次到台湾,之前我都在纽约。”
他对她的微笑表情更有说不出的熟悉。
“这样呀。”庄宝耸耸肩,不太在乎的回答,毕竟她不曾去过纽约不是吗?她
还是觉得不可能认识这样的人。“或许上下班时擦身而过吧。”
“不可能。目前我暂住公司这里的套房,就顶楼那里。”以诺越看她越觉得熟
悉象,真的!“你去过纽约吗?”
“没有。”庄宝皱眉兼摇头。“我只出国度假一次。”他很无聊耶,一点也不
像她们说的工作狂。“是吗?”他肯定自己见过她,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于是他站起来,绕过桌子到她面前,仔细打量她。“度假呀?哪个国家?或许
我也去过呢。”他追查着。“我真的见过你,一定有!而且你的声音我似乎也有印
象,很特殊的英文口音。”
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得搞清楚这事,他出自本能的想知道。“我没有其它意
思,只是有追根究底的习惯。”
通常他是很理智的,但有时他的感觉很敏锐准确,像现在,他的感觉就很强烈。
“天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见过你呀。”庄宝抬头看着这比她高出一个
头的人,她发现在他眼底闪烁着好奇和热情。
“我也猜不透什么原因,你让我觉得熟悉却又陌生,所以我想搞清楚。你不会
好奇吗?”肯努力的回想:“你去什么地方度假?哪一年?”
哈!他追查的态度可以媲美刑警了。
“老天!你真的一点也不像迦莉形容的那般严肃,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令
人好想笑呢。”
庄宝也不客气的笑了开来。
“我只去过那个叫摩里西斯的地方,太久啦,我都忘了,在非洲……东南方…
…嗯……一个相当不错的度假岛,有点像印尼的地方,你去过吗?”她一直笑一直
笑的合不拢嘴,差点没笑弯了腰。
他任她取笑。非洲的度假岛……“摩里西斯呀……”肯目不转睛的欣赏她自然
而且真实的笑容。
庄宝点点头。
“嗯,我只去过那里,而且没看过……你!”老天!她的笑声冻结在喉咙,他!
他?……上帝呀!他……她说不出话,差点咬到舌头,困难的吞下口水。“呃……
如果我……”天哪!她想起来了,她想起他是谁了!那脸蛋简直是她儿子长大以后
的模样,八年前的人跑到眼前来了,少了当年的稚气与青涩……变得她认不出的成
熟有型……无法思考!只能紧张的看他,她舌头打结了啦!脑筋转的速度超过语言
表达能力,只能用惊慌失措来形容,她不曾想到会再碰面哪!
“……你想到了什么?”
肯把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猜她是想到了什么,不然不会盯着他的脸发呆。
虽然常有女人盯着他看,但他相信庄宝看着他发呆绝不是想勾引她。“非洲的摩里
西斯呀……我去过,那是我研究所毕业后……”
她的脸色开始慌张。
肯的脑子飞快的闪过一些画面,但已经可以抓住重点了。
“哈哈,我想起来了,是你!但是这样好多了。”他很自然的伸手将她的马尾
巴拆下,更用手指轻柔的梳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很好闻。”他的手掬起她的发,紧盯着她。“我想起来了,宝贝?是吧?”
庄宝很想否认、很想避开他因为正在回忆所以炽热的眼光。她无法说话了,真
的不知道怎么会巧到如此,七、八年没见过面了,突然出现在眼前……她该告诉他,
她生了他的孩子吗?
“你结婚了吗?宝贝。”他忽然想知道这事,见她摇头,他才用力的把她拥在
怀中。很奇怪的,他很高兴她未婚。“好久好久不见了!你好吗?”
庄宝任他抱着,思绪已经无法克制的奔腾起来啦!怎么办?怎么办啦!哎唷,
急死人了!
“我太唐突了吗?可是我印象中的你是很热情的呢。”肯很仔细的观察她的表
情,似乎有什么事在困扰着她。
当年的她在夜深人静时,偶尔会起身离开他身旁,一个人走到阳台抽烟,那时
就会出现这种表情;有时候更像在偷哭似的。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月的相处,但他并
没有忘记。虽然他不知道她在伤心些什么,但她会在他从身后拥抱她时,给他一个
比夜星还灿烂的笑容,然后他会用更多的温柔吻她,而她也会回他最浪漫的热情…
…
他真的没有忘记,只是将她的模样收在记忆的盒子里,现在打开之后,所有过
去的回忆立刻鲜明起来,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般。
年少时的异国恋哪!那时他不自觉的被她吸引,似乎现在也是。
她未婚不是吗?那他不反对再续前缘的,他也到了适婚年龄了不是吗?
呵呵呵!很不错的点子,很不错!肯不自觉的勾起嘴角,有点像是不安好心的
表情。
庄宝推开他。
“你找我上来应该不是为了探讨我们的过去,我想我们该谈谈正事。”想到还
要替迦莉代班两天,她就想请假回家。她的头开始疼了起来。
“我想办的正事是这个。”肯再度把她拉回怀中——吻她。
惊讶的她把唇张得正好适合他做深入进攻,他直视她的眼眸深处。他像在探视
她的灵魂似的,深蓝的眼眸反映着她慌张的黑眸,以诺·肯·布莱恩像是在向她宣
告——他想要她!
“嗯……”她讶异他的反应,太夸张了!好不容易把他的脸推开,她才能正常
呼吸。
“你疯了吗?”她差点儿岔了气。“你想让我窒息吗?”她把手抵在他的下巴,
免得他又吻她。这太夸张了吧?“都那么久了,我们才刚刚碰面的,算是陌生人吧?”
“这样子说话叫陌生人?宝贝,我想你真的是把你的热情给忘了。没关系,我
会让你想起来的。”他抓下她的手,拉到他的身后,让她和他全身自然贴合,让她
清楚的知道他的欲望正蓄势待发。
“呃……你是不是长高了?”她的脸闷在他的肩窝里。她想逃跑,真的真的!
因为他已经是一个成熟英挺、强壮得令她惶恐的男人,不再是男生了,他明确的在
告诉她:他想要她,现在!
“而且比以前更强壮。你呢?让我想想……嗯,腰还是很结实的没有赘肉,圆
又翘的臀部表示你有定期运动……”他的手上下滑动,非常不安分。
“你近视?”庄宝已经很久不曾像现在这样让男人如此亲密的拥抱着,所以感
觉很不自在。但这人怎么可以如此?好像拥抱她是一件常做的事,再自然不过了。
“我记得你以前没戴眼镜的呀。”她尽力不去理会那只正沿着她的背脊滑动、
挑起她潜藏热情的手。
“嘘……老天,你在紧张吗?”肯吻着她的颈线,他发觉她异常的紧绷,于是
抬起她的脸,很温柔的看着她。
“当然,你这样抱着我若被其他人看到了,会怎么想?随时会有人进来这儿的。”
庄宝力持镇定,但实在太难了,因为他的确比八年前更具魅力,她几乎要瘫在他的
挑逗下,几乎要呻吟出声了。真是太糟糕了,她原以为自己都快没感觉了呢,哪知
现在……
“就让他们去以为好了,像这样……”
肯突如其来的吻掉她刚要出口的话,顺利的挑逗她的舌,他的手把她压向他的
欲望,很满意的听到她的惊喘……于是他吻得更深入了,他的手也已拉出她扎在牛
仔裤里的衬衫。“下次不要穿这样。牛仔裤会把你的曲线强烈的展现出来,这会使
男人无法忍受。”他的手滑进她的衣服里,顺着她细致的皮肤轻巧的抚摸着……
“嘶……呀……”庄宝发出颤抖般的声音,像是叹息般的轻吟而出。“不要这
样……你……”庄宝几乎要溶化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叫他的名字。“布莱恩……不
要这样吻我。”
“叫我以诺或肯,宝贝。”他细细的吻她的脸,手也没闲着的解开她的衣扣,
顺着露出的肌肤一直吻下去。“你身上香香的,是薰衣草香吗?”
“你……肯!”她把他的头从她的胸口推开,因为他已经把她的胸罩解开了,
她非常惊讶他的快手快脚。
“怎么了?”他欣赏着她微怒的表情、被他吻肿的双唇。
“不要这样,现在是上班时间。”她试图把衣扣扣上,但是双手却有些不听使
唤。
“来不及了宝贝,我现在就想要你!”他又吻她,轻轻的。“你就站在我眼前,
我无法停止。”他让她的手贴上他的胸口,那里跳动的是他的渴望,“还有……”
他引导她的手来到他的欲望中心,那呼之欲出的肿胀。
“老天!”她想缩回手,但手却被他紧紧握着。
“你也想要的不是吗?”真是要命!他有多久没这么冲动的想撕开一个女人的
衣服了?要不是想等她适应他,他不想吓坏她。
“我……我……”庄宝很困难的吞咽口水。是呀,她眼前正站着一个很迷人的
男人,而且正以很高明的方式在挑逗她,还很准确的找到她敏感的脊椎,这教她不
心动都难!
“很怕有人看到?”他的双手托着她浑圆的乳房,大拇指轻巧的逗弄着它,使
它尖挺之后再低头含住。
“呀……不要这样啦!”庄宝几乎站不住脚,双手放在他肩上支撑着,全身不
由自主的起了鸡皮疙瘩。
“你想在这里好吗?”他看她惊恐的摇头。“那你知道我在楼上有一间套房吗?”
他一把抱起她。“呀!放我下来!”庄宝徒劳无功的挣扎着。
“你想我会吗?”肯在她脸颊用力吻出声响。“抱着我!”
“不会。”庄宝嘟囔着自己无用的声音,认命的抱住他。她可不想他把她摔死,
重死他最好!哼!可恶,跟他儿子一个样,就会欺压她,哼!她嘟着嘴,只敢在心
里咒骂,可没笨到让他知道她替他生了个儿子。
当电梯门一开,庄宝忍不住欣赏了起来。显然他不曾带女人来过,因为除了两
旁的书柜墙,面对着电梯的是一整排的落地窗,似乎没别的摆设了。肯好像没有把
她放下来的意思,仍抱着她一直走到尽头,转个弯。
“另一边是起居室、餐厅、厨房和一间小套房。”他这才放她下来,但仍拉着
她的手。
当他拉开门,她很讶异眼前所摆设的竟是极具乡村气息的圆木装潢,淡茶色的
樱花木地板和古典风味家具,象牙白刺绣金线的床单、米色和淡褐色相间的条纹窗
帘,白色方型长毛地毯,淡淡的木头味儿和他的古龙水味,阳光透过窗帘把室外的
绿色叶影带进室内,可以想象那里有个小花园……有家的感觉。
“欢迎我的第一位客人,还喜欢吗?”肯牵她进来,轻轻的拉上门。“我不喜
欢太现代的设计,既然我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只好换掉先前的装潢。”他打开
吊扇,顺手放片CD。
“Mozart?”肯回头问她。
莫札特轻快的乐音的确令她放松了些。
“Divertimento,哼,更会享受。”她羡慕的嘟哝。
“下班之后我喜欢安心的、在家的感觉。”他从她背后抱住她,继续他先前的
行为。“这里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了。”
“你都是这样诱拐女人的吗?音乐、气氛、感觉?……呵呵!还少了盆鲜花。”
庄宝全身在他刻意的包围下已经昏昏欲睡了,她望着那张看起来柔软舒适、会有好
梦的大床……舒服得让她把双眼闭上。
“你喜欢花吗?”他解下她的衬衫,亲吻她的胸部。
“嗯。”庄宝点头,任他亲吻。
“那等一下我们去阳台选几盆拿进来放。”
“好。”庄宝根本就快睡着了。
“前任的总经理查克是我的表兄,他在英国的家就有一个很棒的花园,所以在
台湾的这两年,仍是偏好花花草草的种了一堆,还嘱咐我不能丢掉呢。”他拉着她
来到床沿。
“是呀,我记得他休闲假日都在花卉市场闲逛呢,我常常遇到他。”庄宝记得
留着胡子的查克,他常常开着休旅车,到花市搬盆栽,那样子根本不像财团的总经
理呢。她偶尔带着维莘逛街都会遇到他,当然顺道喝个下午茶……怪不得维莘和他
很亲近,原来是自己人嘛。
“你和查克很好吗?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肯很不是滋味,他不喜欢
她在谈起别的男人时所露出的笑容。
“我知道呀!有一年暑假他们全家都来台湾度假呢。我和露西已经是很好的朋
友了。”庄宝的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我们不谈他们好吗?让我看看你,你仍然像我记忆中那样美好,岁月的女神
似乎没把岁月的痕迹留给你……”肯赞美着她。
“倒是你变了许多,我认不得了呢。”庄宝的指尖滑过他的脸庞,有一些些意
乱情迷的看着他。他取下她落在他耳后的手,深深的将吻印在她掌心。
“现在想起来了吗?宝贝。”他不等她回答,即用狂热的吻将她的唇封住,深
切的与她的舌缠绕,像是要将这些年来的空白全补上似的。
庄宝先是错愕他的亢奋,然后合上眼,为他的热情所燃烧……
天哪,她几乎忘记自己也有热情的时候了,这么多年来她以为自己早把欲望给
埋葬在天边了呢。
现在她知道那只不过是一种逃避。她现在明白了,这个人,这个正在吻她的男
人,能让她轻易忘记所有的一切,只想躲在他的臂膀下,而他并没有做什么让她感
动的,只是单纯的用最真实的热情来温暖她。
是的,在八年前她带着满心的破碎,独自跑到国外一个不太有名气的度假岛屿,
为的就是忘掉她生命里的第一个爱情,她要埋葬那被抛弃的创痛……
那原本该是个无生气、无活力的假期,因为他的加入,他年轻而热情的温柔,
一点一滴的让她不由自主的从过去跨出来了……是的,单纯的生命力量,她从他身
上看到了,所以她渴望拥有,而他也真的和她共享这等单纯的生命能量,毫不吝啬
的。所以当她有了维莘这恩赐的礼物,她完全能将眼光看向未来,毫不回顾过去的
一切……
“呀……”她呻吟出声,因为他吻住她胸前的敏感处。
他将她的衣物尽褪。“天哪!你真的好美!”他的眼神爱抚着她。
如果她够理智,现在就应该敢紧抱起衣物,逃得远远的……但是她没有,她不
想逃了……
当她将手伸向他,一一为他解下领带、钮扣……当她替他卸下最后的底裤,看
见他早已昂扬挺立的欲望时她轻轻笑了起来。“你……让我的女性自尊很有面子。”
她红着脸为自己所看到的巨大下定义。
他再也忍不住了,柔软的大床承受住他俩的重量,软软的床单立即包围着他俩
赤裸的身躯,他吻她,用最原始的激情,奔腾的欲火燃烧着,他完全准确的刺进她
的体内……
“呀!好痛……”她不适的收缩着,感受到他在里面的悸动。
“对不起!宝贝。”他吻着她皱起的眉头。
她只是轻摇着头。
“怎么你会那么紧?我太忘情了,没让你准备好。”他第一次为此有这等心疼
的感受,只因为她眼光中泛着不舒服的情绪。
“没关系,是我……呃,太久没做过这种事了。”她有一些害羞的承认,这么
多年来她几乎已经忘了。
“……”他无言的吻去她的娇羞,紧紧拥着她。他内心是激动的,但却用最缓
慢的节奏让她适应他的存在。
“呀……”她忍不住低吟着,随着他的律动轻喘。
直到他感受到她的湿润之后,才逐渐加快律动又放慢节奏,慢慢抽出她体内到
快完全出来时,再用更强烈的速度冲刺,完全完全让她成为他所有。她几乎要受不
住了的摆动着,狂野的缠绵使他们忘情的呻吟……
她拱起身子迎合著他的冲刺,她攀附着他的肩膀,彼此的汗水融合在喘息声中。
欢愉的需求在彼此体内攀升着,他感受到她那无法抑制的收缩痉挛,他更为疯狂的
深入她体内,完全的释放出来,摆动着最极至的巅峰,他们一起发出狂乱的呻吟,
紧紧拥抱着感受那股热流……
喘息渐渐平息,他依然在她体内;他知道刚刚他没来得及做保护措施,但他一
点也不介意,反而很期待他的精子和她的卵子互相结合。
望着怀中累极而睡去的人儿,他感到无比的安心。虽说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但是很多时候顺应直觉的机会是稍纵即逝,他当然不想令这年
少时的甜美梦境只埋葬在过去,他想延续,想看看未来会如何发展;好像一种断掉
的记忆现在开始可以连接起来。或许这么多年来他的感情一直不能安定全是她惹的
祸,谁叫她当年突然消失,让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呃,更正!是青年,傻傻的、
伤心的自我厌恶许久。虽然她有留言,但那算什么?他的恋情哪能她说结束就结束?
他的嘴角慢慢扩大……
☆ ☆ ☆
“天呀!几点了?”庄宝是真的惊醒的,睁开双眼的刹那,她看不到熟悉的景
物,昏黄的壁灯让她惶恐起来!她忘了自己为什么会睡着,但她就是睡得太舒服,
以致忘了儿子在等她……怎么办?怎么办?
她在床头找到电话,立刻拨回家。她第一次祈祷维莘是真的聪明,知道等不到
她,要自己回家……
“上帝原谅我,我更不应该……庄维莘快来接电话,快呀!……”
“喂……找谁?”庄维莘浓烈的不满,三更半夜的打什么电话!
“维莘吗?我是妈咪!”听到他的声音,心才安静下来。“对不起,儿子。”
“喔……老妈喔,现在很晚了耶,我要睡觉啦。”他很不满的抗议着。早不打
晚不打,现在才打,真是的!他妈咪怎么每次都像少根筋似的。
“你怎么回家的?晚餐吃了吗?”
“妈……你快去睡啦!你不是去出差?紫云阿姨来接我的,她说你要代迦莉阿
姨的班,所以会很忙很忙,所以这两天她会来接我上、下课。”
“可是你现在一个人在家……”
“紫云阿姨睡你房间呀,她玩电脑玩很久,我都睡了她还在玩。”
“那……”庄宝由衷的感谢紫云,她的细心与体贴真让人窝心。
以诺·肯·布莱恩早就醒了。虽然她很小声的在说话,他半撑着头,听了一会
儿,他发现她很重视电话那头的那个人,他有点吃味的、占有似的立即用手揽住她
的腰,她立刻打掉他的手。不甘愿被冷落似的,又像在胡闹般,他的手又摸上来…
…庄宝用力把他推开。都是他!害她现在得向儿子解释,都是他!
“嗯……”肯有点故意的发出声音。
“……妈咪,你旁边有人吗?”维莘耳尖的听到了,心里飞快的想过几种可能
……呵呵!该不会……
“呃……我回去再跟你说。”庄宝不习惯也不会对他说谎。
“很重要吗?”吓!他妈咪有问题喔。
“一时半刻说不完,是我的私事。”庄宝的脑筋开始清醒了。
“了解。”那就是说,紫云阿姨不能在场,妈咪身旁的人……肯定是男人,他
也不能在场。维莘了解的回答:“那我要睡了,妈咪晚安。”
“晚安。”庄宝露出笑容,她儿子很聪明,这让她相当安心。
挂了电话,准备起身回家。虽然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还是想回家把事情理一
理。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没想到会遇到他——呃……以诺·肯·布莱恩,好长的
名字。唉!以后该怎么办?她得和维莘好好讨论一下……尤其她竟如此容易就和他
上床。上帝呀!她是不是太胡来了?
“你刚刚打电话给谁?现在在找什么?”肯心里很不舒服,因为她醒来后一直
没理会他,甚至故意忽略他。
“我的衣服呢?我要回家了。”庄宝在床尾找到自己的衣服,她有点在发小脾
气似的,很不温柔的把他的衬衫分开来。
“嘿,那是我的衣服ㄟ。”
“都是你啦!让我睡着也没想到要把我叫起来!”庄宝很用力的穿衣服。
“很晚了,你要去哪?”他躺在床上,心想她怎么回去?
“我要回家。”庄宝很不优雅的穿着牛仔裤。“我的袋子呢?……该死,该死!”
她想起袋子放在办公室,自己竟如此容易让他拐上床!噢!真的很该死!“紫云会
怎么想?当她看到我的袋子,又找不到我的人……”庄宝很沮丧的坐到床尾。
“你怎么了?”肯很不喜欢她现在的表现,一副懊悔的样子。“……不要告诉
我有人在家等你。”庄宝转头看他,突如其来的、很用力的捏他的脚。
“都是你啦!”
“嘿,很痛耶!你到底怎么了?”他立刻把脚缩起来,并且抓住她的手;她之
前的温柔全不见了,变得很暴力。
“我要回家了!”庄宝挣脱他的手,认真的说。
肯知道她是认真的,今天是留不住她了。“等我一下,我送你。”他翻身下床,
开始穿衣服。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嗯……晚安!”她很尴尬的点一下头就往门口走去。
门关上时,他才警觉的冲到电梯口。
“到家打电话给我!”他挤到电梯里。
“呀!你变态,光着身体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庄宝惊讶的看他挤进来,而
且只穿一条四角裤,模样令人很想笑。
“这么晚了,会有谁看到?何况这是专属电梯。”他跟着她来到她的办公室,
很仔细的观察她的表情,似乎没有刚才的狂烈火气了,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好像
她和他没发生什么事一般……看她很自然的收拾散在桌上的文件,他有一些慌张—
—
“你……”他走到她身旁把她的椅子转向自己,蹲下去面对她睁大的眼睛,然
后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什么?”庄宝眨着眼,这时的心情已没那么慌张了。
“唉!”肯叹口气。“你真的让我不知所措。通常像我们那样做爱之后的女人,
不是应该会赖在男人身上?尤其我们有那么多年没见面了,你是不是可以稍微把注
意力放在我这里?可不可以别一副想逃跑的样子?”他非常非常挫败的说着。
庄宝把她的手放在他肩膀。
“对不起,真的!我只是一时慌张起来,不是想要逃跑,而且……呃……你很
好,真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明目前的情况。他此刻像极了小男生的表情,让她
有点想笑,但她可没真的傻傻笑出来。
“你……唉!你该不会是认为我是个很糟糕的男人吧?认为我经常擅用职权诱
拐女秘书吧?”肯很怕她看轻他,真的!他想讨好她。
“你是吗?”庄宝直视他认真的眼睛。
“不,我不是。”肯慎重的摇头否认。“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真的喜
欢你!以前是,但那像是一种甜美且青涩的回忆,有些不够真实,我记得是你先不
告而别;现在仍喜欢你,而且像是一种延伸,不曾间断般,并且我不打算用随便的
态度来面对。你呢?你打算再次不告而别吗?”
“呃……我想我需要这份工作。”庄宝很讶异的,他——眼前这个男人像是在
向她解释他的想法,而且很认真的。
“我第一次这么不确定,因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尽管我不在的这些年
你和别人有过什么约定,只要你仍旧单身……答应我,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肯亲吻她的掌心,他不是很有把握能赢得她,毕竟事隔多年了,当年的她似乎
心有所系,现在的她有些犹豫,但他确定自己很想要她。
“不要因为我是外国人,就把我除名,那很不公平。”
“我……好吧,你不是有二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她不由自主的答应他的要求,
很惊讶他的认真。
“是的,真高兴你还记得!”肯笑开了,这表示她并没有完全忘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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