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审判华盛顿(3)
华盛顿:我不肯连任第三任美国总统,在道义上,我给我自己画下句点。上
帝李不必怀疑我。
上帝李:我能理解你在这方面的道义,其实你太太比你更懂标点符号、更懂
得什么是句号。你的就职典礼,她用拒绝参加说明了一切。
华盛顿:我必须承认上帝李太了解我们美国历史了。上帝李不像一个法官。
上帝李:我不只是法官。
华盛顿:那上帝李是什么?
上帝李:请别忘了主持“最后审判”的是什么。
华盛顿:恕我冒犯,上帝李是上帝吗?
上帝李:请看这四行英文的最后一行,当然我是上帝,至少我是轮值到的上
帝。我们中国神话人物孙悟空说,“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2008年后奥运
轮流到中国了,上帝也该由中国人做做了。你们美国总统不也轮流吗?我不好说
我是永远的上帝,但这场“最后审判”法庭,可是我来当家的。你没有选择权,
你可以清楚说出你的希望,会有人听到。就好像1799年12月14日晚上10点你最后
说出你的希望一样。你没上绞架,可是你必须面对死在眼前,你叮咛你死后三天
才能入土,你怕你还没死,就被活埋了。你一再叮咛里尔(Tobias Lear ),你
坦白说,是不是?
华盛顿:我坦白说,是。
上帝李:你不愧是将军,你死得很勇敢,你最后的话是:“It is well, I
die hard, but I am not afraid to go.”你不怕死,但有点怕没死却被人当死
了给活埋了,是不是?活埋的滋味不好受,是不是?你可知道你们美国人用现代
科技造出来的新炸弹吗?专门会活埋人的,多少伊拉克的军人和小孩,被你们给
活埋了,你知道吗?你看到过那个凄惨的小男孩吗?被挖出来的时候,灰头土脸,
闭着眼睛,孤单地死着,唯一陪伴他的,是挂在胸前的奶嘴。
(上帝李出示图片。)
华盛顿:我该为我的国家做出的违反道义的事感到难过。
上帝李:你不觉得美国不讲道义,是从它第一任总统流传下来的吗?
华盛顿:我不认为这话有证据。
上帝李:当然有。你们美国搞独立,是法国人援之以手才成功的,不否认吧?
法国人不肯中立,宁得罪英国人,也要伸出手来帮美国,你不能否认吧?
华盛顿:(点头)不能否认。
上帝李:那后来呢?当法国发生困难的时候,1793年4 月22日,你美国却保
持中立起来了。法国派吉尼特(Edmond Genêt )来请美国帮助,你呢?你和你
的美国却忘恩负义、袖手旁观,道义、道义,这就是你们的道义吗?并且撇开道
义的层面不谈,按照你们和法国的联盟条约,你们也不能自行中立吧?这证明了
你们美国从建国一开始,就不讲道义,也不遵守条约。
华盛顿:基于国家利益,道义就谈不上了。
上帝李:这就是我要审判你的重点。基于道义利益,我们必须用这一史实向
人类宣告,你们美国口口声声的道义,是骗人的。你们可以公然帝国主义,但是
别再谈什么道义、什么人类普世价值了,你们是伪君子,你们对法国的忘恩负义
故事,证实了一切。而这一无情,是由你第一任美国总统开始的,你认罪吗?
华盛顿:我承认在道义上有罪,但在国家利益上无罪可言。因为我们对象是
国家,不是个人。
上帝李:你阅人已多,也自知甚明,请问你可知道,这世界有一个名人,他
与你同年生,生在公元1732年,又与你同年死,死在1799年,你可知道他是谁?
华盛顿:我不知道,我很好奇他是谁。
上帝李:这个人有一句名言,用法文说,是Je me presse de rire de tout,
de peur d ’être oblig é d’en pleurer. 用英文说,是I quickly laugh
at everything, for fear of having to cry. 用中文说,是“快笑以防哭”。
这句话是他43岁时说的,也就是你43岁的时候。
华盛顿:好熟悉的句子,它是由法文先说出的?
上帝李:是的,这句出自法文剧本Le Barbier de S éville (《塞维利亚
理发师》),9 年后,又来了Le Mariage de Figaro(《费加罗的婚礼》),再
过两年,1786年,莫扎特(A. Mozart )就为它写出了了不起的歌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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