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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群情激奋地朝市委这边来了。
等白向伟出来一看,心里暗骂姚子平真是会折腾,不但到底调来了警察,还把
市电视台也给叫来了,这哪里是拍马屁,分明是架在火上烤自己,弄不好,第一次
亮相,就变成了出洋相。但眼前,显然是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稳了一下,知道今天
这个场合,一句错话不能讲,否则,以后情天天擦屁股了。
见白向伟出来,姚子平嗓门更大了:“你们还是不是要解决问题?都静一静,
静一静,白书记是从省机关下来的,懂政策,有水平,刚刚上任,什么人都不见,
什么工作都放下,专门出来见大家,这种一心为民的好官,大家以前见过?下面,
请白书记做重要指示。”
白向伟说:“我这不是什么指示,我更不是掐指能断阴阳的包公,但既然大家
来找市委,就说明对党是信任的。大款也好,普通市民也好,都是公民,都受法律保
护,我们发展经济的目的是干什么,就是使大家都尽快地富起来,都成为大款!可
要是违犯了法律,那就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多有钱,都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大
家要是还相信我,就推出代表,进去把所有情况全讲出来,其他人,都先解散回去。”
有个工人高声喊道:“你会替我们这些下岗工人说话,我们可是什么好处都给
不了你的?”
立马,有不少人跟着附和。
白向伟:“会不会,大家并不是想看我怎么说,而是想看怎么做的,对不对?”
“对!”
显然,工人们被白向伟给感染了。商量一阵,推出几个代表后,听话地散了。
在松口气的同时,白向伟也在心里感叹,多好的百姓啊!不管哪个当官的,只要良
心还在,都应该为他们多想一些、多做一些的。
刘奇也是代表之一,在会议室,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唉,下岗工人,太难
了……过去,大家可都是对国家建设做出贡献的。”接下来,大家七嘴八舌地开成
了对瑞雪公司的揭批会,什么用钱铺路偷税漏税了,什么偷工减料坑骗消费者了等
等,几乎全都是猜想和道听途说,被紧急叫来的瑞雪公司副总赵小冬,早涨红了脸,
几次生气地要站起来辩解,都被白向伟给制止住了。似乎大家更多的是要诉说,是
要有人平等的倾听,话说出来,也就平静了许多。在白向伟答应对大家提出的问题
进行调查后,都通情达理地站了起来。
事情平稳解决,姚子平自然不甘寂寞。
“以前遇到这种事,市委、市政府两边都要被缠得头痛多少天,最后,还得动
警察,白书记一来,就几句话,问题圆满解决,真是一级是一级的水平!”
白向伟尽力压住厌恶之情,纵然拍马,也要看个时候,看个氛围,看个心情,
像这种直不隆咚的,也不知道是在履行“工作职责”,求得完成“任务”,还是就
是这种水平。
白向伟说:“刘市长也是从省机关下来的。”
姚子平马上切转话题,这使白向伟感到,眼前此人,并非是不开窍,姚子平说
:“白书记光看了个时代大道铺的烂摊子,在市中心,还有个同样宏伟的时代广场
呢,占地五百多亩,一口想吃个天,可惜没有那么大的嘴。”
白向伟有点不解:“为什么不能集中财力完成一个?”
“政治上的事,白书记清楚,挖到篮子里才是菜,走一步、是一步,基础打得
再好,政绩显现不出来,落到后头,还不是白白给别人做了一盘菜。您知道,此前,
市里为什么疯了似的提干部?”
白向伟不露声色地道:“你说呢?”
姚子平说:“传言,刘市长是要和乐水市的张文江书记交换任职的,所以,忙
着把后事定下来。这样,即使自己离开了临河,日后回来,咳嗽一声,也是满天落
雨。哼,可惜!”
白向伟有意想多摸一些临河的情况,笑着拍了拍椅靠,说:“看来,我这书记
的位置,也不是那么顺顺当当好坐的喽。”
姚子平说:“盘根错节,多年经营,所有的重要岗位,刘沉全安排成了自己的
人。”
“也可以说,他们都是党的干部。”
“白书记虽然来过临河,但临河这个地方水深,是需要扎下猛子,才能嗅出味
道的。谁如果知恩不图报,不需顶上来撤,光大家的唾沫星子,就会把人给淹死的。”
白向伟虽然对刘沉心里不痛快,但并不想让下属来钻这个空子,更不想让眼前
这个人从中看出些什么,来说是非者,必是是非人,一旦让他拣到句话,说不定,
转身又会跑去献给刘沉请功摆好。他站起身,踱了几步,说:“临河这几年,从一
个交通、资源都不占优势的落后市,一下子冲到全省人均经济产值的前三名,省委
对刘沉同志的工作,还是给予充分肯定的。今天,肖书记单独约见刘沉同志谈话,
更说明了这一点。”
姚子平眼皮飞快地掀起,望了白向伟一下,又飞快地落了下去,嘴角微微一挑,
没有说话。他在心里感到委屈,自己已经给白向伟贡献了那么多,而白向伟还是没
有信任自己。
连白向伟都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点扯官腔,既然充分肯定,各项任职条件又都
具备,为什么不用起来?他随手从身后的书柜里抽出一本临河地方志翻了一下,今
天,必须彻底封住姚子平的嘴。“刘沉同志没下来之前,我们就熟悉,他做事往往
有独到的考虑。我下临河前,也是沈均书记代表肖光书记和我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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