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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寡妇团是怎样回到广州的,我就不一一细说了。说实在的,我也无法鼓起
勇气细说这件事情。总之我回到家后第一件事情就去动物市场买了一条金毛犬。金
毛犬身上的几样属性都是我需要的,第一,它忠诚;第二,它温顺;第三,它从不
吵闹;第四,它漂亮。很长时间,我都像一个失魂落魄的人,一到黄昏就拉着我的
金毛“冰冰”下楼到花园去散步。
一晃两年过去了。期间我多次接受过警察局的问询,一个年轻的警察脸上带着
迷茫又好奇的神色问我:“太太,难道你那天出发的时候一点儿预兆也没有吗?”
我摇摇头。真的一点也没有。我那天还特地为明绚穿上那套粉绿色的套装,而那套
衣裙我已经放到了明绚的墓里陪伴他了。但两年过去了,真正的杀手还是没有找到。
我曾怨恨过娃娃,还甚至怀疑过她。我还清楚地记起她当时提倡玩杀手游戏时脸上
的那副诡秘的笑容。当然她肯定是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把这帮男人都杀掉,她再变
态也无法做到这点。但我已经认定了她是害群之马。而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人儿自从
那件惨案后就一直没有出现,就像她自己也被那个神秘的杀手杀掉了一样。
某天早晨,我像平日那样,带着冰冰到楼下去。一到楼下,冰冰就跑到一棵石
榴树下小解。我这才注意到石榴树上已经结出了小小的深红色的果实。
果然,又到了我钟爱的五月。我这时才觉得此时的空气是如此清新,空气中还
有微风吹动,我突然想起我多久没有进去过的衣帽间,那里几百套时装都寂寞地休
息着。五月是我在一年中最钟爱的月份。按理说,这个上午我有着许多有意义的事
情可以去做。比如可以给冰冰洗澡,又比如可以躺在床上听听音乐。看着石榴树上
鲜红色的果实,两年来我的心第一次有了一些松动。当然,我把这归结到这红色的
五月。
和冰冰散完步,我心情愉快地回到了家。
电话铃响。我有些愕然。这两年我闭门不出,新朋友是没有的了,旧朋友也很
少来电话。不过电话还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很可能是我的母亲打来的。那件可怕的
事情过后,她总是担心我,时不时就要打个电话,看我是不是还活着。
“喂。”我接电话。可就在这刹那间我内心突然一阵恐惧,电话吧嗒一声放下。
两年前的这个早晨,不也是一个电话吗?我的耳边仿佛响起明绚的亲切的声音:
“老婆,你准备好了没有?”那个疼爱我的男人,怎么会在突然之间就离开我,我
到现在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电话铃又响。我看着那部电话机,一步一步地后退,好像见了鬼一样。
电话铃继续响。我已经退到了门边。手已经摸到了门把。电话铃又不响了。好
像知道我已经快退出门口一样。
我一下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个原本充满温馨甜蜜的五月的早晨,
一下子变得狰狞了。
隔了几分钟,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再慢慢坐到沙发边,坐下。喝了口水。
我中了邪似的看着那部电话。但电话没有再响。我摸摸自己的额头,感觉到额
头因为紧张而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正当我站起来准备走进房间的时候,电话铃又响了。我被惊得又跌在沙发上,
而我一坐到沙发上,电话铃就马上不响了。这样来回了几次,我的内心由恐慌转为
愤怒,我站起来对着电话破口大骂:“谁在这里搞鬼,出来给我看看。是人是鬼。”
电话沉默着。我走到电话边,正想拔掉电话线,突然电话铃又响了。我怒不可
遏地拿起电话吼着:“你他妈的神经病啊。”
这时电话里响起我很久都没听到的声音,是娃娃的孩童般的声音:“表姐,是
我呀,娃娃呀。”
我愤怒得不知如何是好:“你这个害人精,你滚远点。”
娃娃委屈地说:“怎么了,表姐,今天心情不好?”
我继续愤怒:“心情个屁,你打电话也不好好打,打了又放、放了又打,神经
病啊你。”
娃娃感到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我发誓才第一次拿起电话。”
我一点也不相信她:“好了好了,你有屁就放。”
娃娃:“你想不想去旅游?”
我继续吼道:“我哪儿也不想去。你别烦我。”
娃娃叹了口气:“我看哪,表姐,再这样闷在家里你会进疯人院的。”
我巴不得撕烂她的嘴:“你才进疯人院,看是你先进去还是我先进去。”
娃娃娇声笑了起来:“你看看你,没有男人就成这样了。”
我啪地一下放了电话。一个好好的早晨,就这样毁了。这个害人精。
我越想越气愤,又拿起电话拨给娃娃:“喂,你以为你是谁呀。我今天原本心
情好好的,就你给搅成一锅粥。我告诉你,你是害人精,害群之马。”
娃娃一点也不生气:“表姐,你知道天下最美丽的地方是哪里吗?”
我渐渐没那么生气了:“天下最美丽的地方就是我家。”
娃娃笑了起来:“不对,是新西兰。”
我没好气地:“你刚去了回来?”
娃娃:“我刚看完《魔戒3》,里面的景色就是在新西兰拍的。”
“那又怎么样?”
“我们去那里玩呀,总比闷在家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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