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轩辕枭安排住进他私人别院“清风阁”的夭夭,已有七天没见到他的人影,
焦躁让她像是热锅里的跳豆,镇日追着牙晓直问。
“我要见轩辕枭!”她在牙晓的耳边第十次大声喊道。
他为什么都不来看她?!是真的忙,还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爷交代过,待他办妥公事,就会来看你了。”向来沉着冷静的牙晓额角青筋
浮现,爷怎么受得了这个大嗓门女?
“我要见他,立刻,马上。”再不见他,她一定会发疯。
“喂,你很不可理喻,我不是说过了吗?有人正暗中企图对爷不利,而为了你
的安全,他才忍痛将你留在这儿,等他揪出幕后指使者,他就会来接你回去。”火
气狂飙,牙晓怒气冲冲的说出主子交代他不可对夭夭说的话。
他也很担心啊!不能随时随地跟在爷的身边保护,他简直就快要抓狂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你是他的人,当然帮他说话,说的好听是为了我
的安全,谁晓得事情的真相如何。”冷冷一哼,夭夭为心中惶惑的情绪寻找宣泄的
理由。
“枉费爷那么爱你。你竟然不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算他错看她了,
她根本就不值得爷的用心良苦。
“他……他才不爱我。他只是拿我当玩具戏耍罢了!”被牙晓脸上忿忿不平的
表情给吓一跳,夭夭的气焰霎时消弭了大半,却死性不改的爱在口头上逞一时之快。
“笨蛋,爷若是不爱你,又何一路千辛万苦地,像护着什么心肝宝贝似地带你
回来!”烈焰冲天,牙晓咆哮的声音几乎震破屋顶。
“那……那是因为他少了个暖床的女奴!”谁教他老是一副欲求不满的一要再
要,霸道的榨光她的每一分体力。
“爷若真当你是个泄欲的工具,一回到西琉国早把你给扔了,干嘛还留着你,
暴露出自身的弱点,让觊觎他地位的人有了可乘之机!”他会被她气得吐血。
“弱点?你说……我是他的弱点?”听完牙晓的话,夭夭改为担心的问。
因为她是他的弱点,所以他才把她藏起来?
“你连爷用心之良苦都看不心来,成天只会又吵又闹,让他内忧外患饱受折腾,
这样的你真不值爷煞费苦心地付出。”也浪费他花时间保护她。
“对不起……我……竟然没……”看出来他是多么地护着她、爱着她。
夭夭垂下双肩,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算了,如果你能及时了解爷的一番苦心,就不枉费了。”见她颓丧的模样,
牙晓不由得放软语调。
他爱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怎么都没有发觉?
她好想见他,不过才七天不见,她却觉得犹如七年之久,这种强烈思念着一个
人的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为什么他一不在身边,她就浑身都不对劲?
牙晓说轩辕枭是爱她的,那她呢?
承认吧!她早就把心遣落在他身上了。
“知道你这么想念我,真让人开心。”就在两人陷入一片难得的静默中,造成
争执的男主角突然出现、一派轻松口吻。
“谁……谁会想念你!”夭夭转身看向多日不见的他,羞涩得粉脸涨红,
他来了,平时伶牙俐齿的她竟然口吃。
“不就是你吗?”站在门外听完全部对话才进来的他,笑得春风得意。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叫你滚蛋!”奇怪,他不来,她气,如今他人来了,
她还是气,她和他的感情究竟算好还是不好?
“好好好,不说,不说,反正你我心知肚明就好。”知道夭夭绝对不会在牙晓
的面前承认心事,轩辕枭聪明的转移话题,“出去逛逛吧!”
“我可以出去吗?”夭夭兴奋地问,自从来到西琉国后,便一直关在宅子里,
关得她都快发霉了。
“为什么不可以?有我的陪伴你会玩得更开心。”他宠爱的捏了她水嫩白皙的
险颊一把。
没有察觉自己对轩辕枭亲匿的举动不再怒气冲冲,夭夭只惦记着牙晓说过,有
人想要藉由她来打击他的事,这让她担忧不巳。
此刻他说要带她出去晃一晃,她反而迟疑了起来,心中半喜半忧。
“可是牙晓说……”算了,她还是别出去。
“他说的话你只要听进去一半就好了。”他轻松地挽着她迳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很好奇他要带她去哪儿?这西琉国对她而言是人生地
下熟,轩辕枭愿意带她出去瞧上一瞧,还真是让她感到兴奋不己。
“想不想出城跑跑马?我猜你一定闷坏了,他十分了解她,知道这些日子来足
不出户,定让好动的她非常不耐烦。
“可不是嘛!听牙晓形容事态有多严重又多危险,我只好忍住自己一人偷跑出
去玩的冲动,成天净是在清风阁里发呆。”和想他。
“委屈你了,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就带你回家。”他在她洁白的额头亲一下,
柔声哄着。c
“回家”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让人听起来有种……幸福的感觉。
夭夭低着头,不自觉的勾起唇线。
“那还要多久?”她好希望每天都能见到他。
“很快。”见她露出渴望的表情,轩辕枭心里比她还急。
虽然回到宫中,每天都有人无微不全的服侍,但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惦念着她,
巴不得马上就将她接回宫里,昭告全国,她、佟夭夭、就是他衷、心爱恋的女人,
他今生今世的皇后。
“你一不在,我就会想家、想我爹,想我姊,想我味……”夭夭第一次主动投
入他的坏里,几日不见,她才发现在这异国之中,唯有他是她的亲人了。
看她泪珠灿然滚落的脆弱模样,他的内心不由剧烈的撼动。
轩辕枭难以自制的紧紧拥抱着她疼惜、安抚。
两人共乘一骑,徜徉在西琉国都北边的大草原,任由干燥的冷风刮疼了脸颊,
鼓胀了因小别数口而揪结的心房。
夭夭暗自期许,愿她与他永不分离。
回到“清风阁”已是月上东山,轩辕枭原本要留下来陪夭夭一块儿晚膳,
没料到居然在门口遇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朱老爹,你怎么会在这儿?”夭夭惊喜地冲到形色颓然的朱八跟前。
“二小姐,我到西琉国已有好些天了、一直打听不到二姑爷的住处,原本已经
打算放弃,适巧今天下午在街上偶遇牙晓护卫,他才告诉了我,二小姐住在这儿。”
到二小姐的面,朱八情绪激动的揪住她。
“熹儿也一块儿来了吧!怎没看到她人影?”奇怪,朱老爹人在这儿?那
熹儿呢?
“我来西琉国为的正是寻找我那丫头。”含着两泡泪水,朱八语气哽咽。
“寻找熹儿?她不是跟你一块去丝路了吗?”眼见向来刚毅的朱八泪眼汪汪、
一股不祥的预感跃上夭夭心头。
“熹儿……她失踪了。”他的宝贝女儿啊!
“怎么会?!熹儿怎么会失踪?”夭夭心急得反手用力拉住朱八,连声追问道。
“约莫十天前,我带领马队离开了朱罗城,往下一站行进,熹儿不知怎么搞的、
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最后居然留书说要回朱罗城找你;由于放心不下她,我命令
马队继续前进,紧跟着回头找她,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人影。”强忍心中悲痛,朱
老娓娓道来。
“十天前……”夭夭一听完朱老爹的叙述,马上转头看向轩辕枭,眼中充满了
惶恐及担忧。熹儿一定是没等到她,所以才跑回朱罗城找她。
而两人不知为何阴错阳差的失之交臂,遇劫归来的她被轩辕枭带回了西琉国,
而熹儿在找不到她的情况下、不知道遇上了什么事而失踪了。
都是她害的!
浓重的不安和自责兜住夭夭的心,她愧疚的想着,若不是她任性的要熹儿带她
去丝路,她就不会失踪了,都是她害熹儿失踪的!
“熹儿她……没和二小姐在一块吗?”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寻来,就是期盼心
肝女儿已和二小姐碰上面了,难道……
“朱老爹,对……对不起,那是我的错!”夭夭内疚的落下泪来。
“那……那她会上哪儿去了?”朱老身形不稳的软倒在地。
“我要去找熹儿!”她该不会也被歹徙掳走卖到花街柳巷去了?!
夭夭转身毫无目的就要往外冲。
“夭夭,别冲动。”驻足一旁的轩辕枭是唯一仍能冷静思考的人,他拉住失去
理智的夭夭缓道:“你们先别紧张,我马上加派人手去寻找朱姑娘,相信她应该不
会有事的。”
“你一定要找到熹儿。”轩辕枭的话像是一剂强心药,让夭夭燃起希望。
“我会的,你先带朱老爹进去休息,有消息,我会第一个告诉你。”牵起一脸
期望的朱八,轩辕枭将他们交代给牙晓照顾。
“那……那我等你的消息。”夭夭相信他一定会找到熹儿的。
然而,轩辕枭才刚离开,“清风阁”便出事了。
数十名武艺高强的蒙面人手持刀剑闯了进来,牙晓虽然同样身怀绝世武功,但
是一方面要应付招招致命的攻击、另一方面又要分神护着夭夭及受了刀伤的朱八,
让他很快的也挂了彩。
一阵流星雨似的暗器往他们三人疾射而来,牙晓拉着夭夭及朱八闪避不及,被
涂有剧毒的飞镖射中,扑倒在地。
“抓住那个女的。”
蒙面人的目标是夭夭!
牙晓勉强挣扎着站起,却因毒气蔓延迅速而吐出一口黑血。
“牙晓,别乱动,否则毒会发作得更快!”夭夭焦急地喊,老天爷,别让他因
为她而死了。
“你不要紧吧!”同样身受刀伤而不支倒地的朱八担心地问。
“我还撑得住。”稳住翻涌的气血,牙晓快迅的自腰间抽出一枝竹箭射向天空,
破空而去的竹箭发出尖锐的声音,传达着唯有知道竹箭的人所明白的求救讯息。
“撤!”蒙面人一看苗头不对,如退潮般的快速散去,并且带走了夭夭。
闻竹箭之讯而飞身赶来的“月”,一见倒地口吐黑血的牙晓,和不见踪影的夭
夭,心中大喊不妙。
“牙晓,听得见我的声音吗?快把解毒剂吞下去。”
扶着牙晓,“月”将身上随身携带的解毒丸塞进他的口中,边拍打着他的脸颊,
拉回正逐渐陷入昏迷的意识。
“月……是你,快!快带我去见爷,我得当面向他请罪……”拖着残余的体力,
牙晓艰辛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夭夭她人呢?”怒气仰天的咆哮声中蕴藏一丝隐忍的恐惧。
才刚回官,轩辕臬同时听见了竹箭的呜叫,他心惊胆跳的马上掉转回头。
眼兄身手不凡的贴身护卫竟身受重伤,而夭夭却不见人影,他心头重重一跳,
既是愤怒又是忧虑,究竟何人所为?
“爷,属下该死,属下无能,竟然眼睁睁地让匪徒掳走了皇后,请爷降罪!”
身上的毒素才稍退去,牙晓自责甚重的跪地请罪。
“就算我现在马上降你死罪,夭夭就会平安无事的回来吗?”轩辕枭不是个昏
君,能伤得了牙晓,看来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事情很明显,对方是冲着他来的,到底会是什么人掳走夭夭?
正当轩辕枭火冒三丈又若无头绪救回夭夭时,“花”神色紧急地飞奔而至。
“爷,属下听从你的指示跟踪巫师,意外发现了一名被囚的女子,她将这张纸
条交给了我。”“花”赶紧将纸条呈交主子。
欲救佟夭夭速至玉皇宫
两行简短的字句燃起了轩辕枭满腔的狂怒,相较于上一次夭夭在朱罗城被人掳
走的那次,他睑上杀气腾腾且怒火冲天,那个该死的人,他己然心里有数。
“传话给风和雪,上云波池畔的玉皇宫。”示意“月”留下来照顾牙晓和朱八,
轩辕枭带着“花”,转身便飞驰而去。
碧波荡漾的云烟池畔,竖立着一栋气势非凡的宫殿名为“玉皇宫”,这儿是前
皇所住的处所,在轩辕枭的父亲即位后,移作皇族度假之用,平日甚少有人会来此。
正殿之上,被身分不明的一蒙面人捉来的夭夭,一睑冷静的搅着眼前端坐在上,
形貌酷似轩辕枭的男子。
除了瞳仁的颜色不同外,两人的五官、体形、身高甚至于声音都极为相像,若
不是曾听轩辕枭说过他是独子,夭夭定会认为他和轩辕枭是对双生子。
“你是谁?”怎么猜她都觉得他和轩辕枭关系密切。
“胆了不小,敢正眼质问我。”他声音轻柔,眼神却犀利如刀锋。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她得弄清楚他究竟是谁,为何与轩辕枭为敌?
“难怪枭会爱上你。”呵呵一笑让夭夭背脊发凉。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握紧拳头,她小会被他吓倒!
“你一定很好奇,我怎么有张和枭神似的面孔。”呢喃的语调像是漫不经心,
但夭夭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世上除了双胞胎兄弟,很少有人会如此相像。”她大胆说出心中的猜测。
“你很聪明。”只可惜活不了多久了。
“你真的是枭的双胞胎兄弟?!”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夭夭仍被他眼里浓
烈深沉的恨意给吓了一跳,他和枭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如鬼魅般的身形瞬间窜至夭夭面前,从他身上幅射出的诡谲氛围,让人感到震
颤不已。
“轩辕魈,山内的怪物,一头从小被父母亲弃置在山里头的怪物。”那恨意更
加重了几分!让碧绿色的眼瞳诡谲难测。
“你。。。。。枭并不知道他有你这个哥哥,否则他一定不会任由你独自待在
山里头。”夭夭头脑冷静,语气毫无畏惧。
她了解轩辕枭,他感情丰富,心细如丝,绝对不会弃亲人于不顾。
“我并不怪他,丢弃我的人不是他。”轩辕魈冷冷一笑,不怪他并不表示他不
会要他的命。
“但是你恨他。”从他身上辐射出的深沉恨意,丝毫没有因她所说的话而有所
减少。
“说对了,我恨他,为什么他拥有王者所必须的金褐色眼瞳,而我的眼珠子却
是传说中代表着妖怪的碧绿色,我恨不得亲手挖掉他那两颗尊贵的眼珠。”他森冷
的语气让夭夭相信他说到做到,可是,她不明白!这其中是否还有什么曲折之处?
“王者?你说轩辕枭是西琉国的王?!”夭夭震惊得双目圆膛,她爱上的男人
竟是统驭一国之君!
“哼,知道自己的男人是个人中之龙,你很得意吧!”讥讽的话说得很戾无比,
他恨,为什么他没有金褐色的眼瞳?!
“你说错了,我没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爱上的是枭,并非他的王位,你的瞳仁
的颜色不是你所能选择,枭同样的也无法改变,你的恨意其实是针对你的父母亲。”
瞬间她明白了。
金褐色的眼瞳代表着王位的继承权,碧绿色的眼眸被视为妖异,同是双生之子,
一个被父母捧上了天,一个被丢入绝望的深渊,夭夭心中有哀叹。
“枭若是死了,最痛苦的将是去弃我的人。”这么多年来,他所等的就是这一
天了。
“那又如何,这样你就会开心、快乐了吗?”她不认为这就是他所要的。
“当然。”他刻意强调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对,其实你并不是真心想取枭的性命,你真正想要的是父母亲的爱,只要
你心中的恨意一日不消,你就不可能有快乐的一天。”夭夭直视他眼神阴狠的碧绿
瞳仁,直觉说道。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用慈爱的喊话,就可以挽救枭的性命吧?”他嘲讽着她的
自以为是。
“倘若你真的杀了枭,那只会顺了利用你的人的心,如了卑劣小人的意。”夭
夭理智地分析,她相信拥有碧绿色眼瞳的轩辕魈,并不是真的想杀了她。
“不管你说什么,那只枭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而你,则将先他一步在黄泉
路上为他掌灯。”轩辕魈有一瞬的动容,旨但很快的将之压下。
就在这诡谲的时刻,一名形貌猥琐、满脸皱纹的老头子姗姗来到,他奸佞一笑,
站到轩辕魈的身侧,不怀好意的盯着夭夭。
“魈,把她丢下去,她若死了,有一个人一定会痛不欲生的。”手持利浆索图
耸动地说。
“你又是谁?为什么净在他身边出些坏主意?莫非是你灌输他这些扭曲的想法?
杀害自己的亲兄弟来让自己的母亲伤心难过?恶劣至极!”夭夭恨不得上前痛揍那
个小人一顿。
“我是谁?这个问题你留着自个儿去问阎王吧!”索图猖狂一笑。
“轩辕魈,你不要被他所利用。”夭夭力劝轩辕魈,为了拖延时间,也为了寻
求生机,因为她相信轩辕枭一定会来救她的。
她看得出来关键在于轩辕魈,他的目的并不在于取她性命,隐约间,她觉得他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是了,他也在等轩辕枭来!
此时,玉皇殿外,轩辕枭率领着部众风驰雷掣赶至。
“母后?!你怎么会来玉皇宫?”朱红色的大门外,轩辕枭万分惊讶着,母后
怎么也来玉皇殿?
“枭儿?!你又怎么会在这儿?”皇太后面露担忧,恐惧地反问。
她会来此,是因为掌灯时分,一张和枭儿一模一样的脸孔,却有着一双碧绿色
眼瞳的男子赫然出现在她眼前,他阴沉的告诉着她,今晚在玉皇殿将会有一场好戏。
那双碧绿色眼瞳的出现,让一桩隐藏多年的秘密仿佛即将暴露,那很有可能将
会是一个动摇整个西琉国的危机呵。。。。。
皇太后心魂俱颤,只带了几个忠心的侍卫便马上赶来了,赶来见她另一个苦命
的孩子。
“儿臣来此是为了救人,救我心爱的女人,母后所为何事?”轩辕枭坦承不讳。
“枭儿,母后。。。。。母后有一件事必须告訢你。”皇太后悲痛交加地说。
“什么事?”轩辕枭看得出来母后想告诉他的事情定非同小可。
“事实上,你并非独子,你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心知秘密再也藏不住了,皇
太后泪如雨下,哀伤地道出实情。
“我。。。。。我还有哥哥?!那我为何从未见过他?也不曾听母后提起?”
轩辕枭震撼不已,这件事非同小可,若是他有兄长,那么皇位就不该由他继任啊!
“事情很复杂。。。。。”皇太后泪水一直流个不停。
“母后,不管事情有多复杂,都请等我救回夭夭再说。”现在他首要的事就是
先救回夭夭,其他都得先搁在一旁了。
“夭夭?她是谁?”太后面露不解。
“她是我心爱的女人,我的皇后。”都到这关头了,轩辕枭也不再刻意隐瞒了。
“有人捉走你心爱的女人?!天呀,难道是他?”太后直接连想到那双充满恨
意的绿眸。
“母后?”怎么了,为何母后的脸色苍白似雪?
“不,我得阻止他,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绝对不能让他伤害了任何人。。。。。”
像发了疯似的,太后头也不回的往玉皇殿里冲去。
“母后!你要去哪儿?”轩辕枭马上追去。
“跟上去!”带领着侍卫队的“风”喝令道。
大殿上,皇太后见到了她分别三十年之久的亲生子,顿时泪流满面。
“你。。。。。和枭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她如梦呓般的说着。
“看来,该来的都到场了。”轩辕魈一脸诡谲。
“你。。。。。你就是我的皇兄。”乍见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轩辕枭
震撼不已。
“皇兄?这个称呼真是刺耳。”嘲讽的语气完全没有兄弟相逢的喜悦。
“枭,是他,他不知道对你哥说了些什么,让他误会了你。”一手被轩辕魈捉
住的夭夭奋力挣扎,大声说出罪魁祸首为河人,打断了轩辕一家纠缠的目光,轩辕
枭转头看向心爱的人儿。
“夭夭。”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幸好她似乎没事。
“我没事,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人在背后主使的!”夭夭指向冷眼旁观的索图。
“索图!”轩辕枭凌厉的视线如箭矢般射向邪恶的巫师。
“魈,你还不快把她推下烟波池,她可是轩辕枭最心爱的女人,只要她一死,
轩辕枭定会痛不欲生,你就可以轻易的杀了他,坐上西琉国君王的宝座了。”事情
出乎他意料之外,太后怎么会来此,他的计画可不能因她而打坏了。
巫师索图心怀不轨,计画要让轩辕两兄弟自相残杀,然后再窜位登上西琉国君
主的宝座。
“我是很想马上杀了他,不过,在这之前,我倒很想听听看我亲爱的母后怎么
说?”没有按照索图的计画行动,轩辕魈凉凉说道。
“还。。。。。还需要问吗?事情就是我所告诉你的!”索图慌张起来,轩辕
魈怎么没有按照他所预期的杀了轩辕枭,居然想弄清楚当年的旧事。
“是吗?”轩辕魈面无表情,冷冽的眸光紧紧盯着皇太后——-他的亲生母亲。
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要他问个清楚,把事情弄个明白,母亲是
真的如索图所说的无情?抑或是另有隐情?
“是他三十年前,身为巫师的他斩钉截铁的说着双生子是亡国之兆,拥有金褐
色眼瞳者为王者之相,拥有碧绿色眼眸者需除去性命,西琉国方能永保千秋。”太
后神色凛然,坦诚直视着质疑她的碧眸。
“我和你父王皆舍不得让无辜的你平白葬送性命,便秘密授命誓死效忠皇室的
侍卫都卜勒将你带出宫,隐姓埋名、深居幽境森林,待你成年再将事情的真相告诉
你,难道都卜勒没告诉过你?”这就是她忍痛送走才刚出世的亲生子的原因。
“都卜勒什么也没说,他在我十五岁那年便撒手人寰,而我,阴错阳差的遇上
了他。”碧绿的幽光如箭矢射向面无表情的索图。
“索图?他是怎么告诉你的?!”太后怒目看当年代传神喻的巫师。
“他说,我的父母只要拥有王位继承权的金褐色眼瞳,不需要次等的碧绿色眼
珠子。所以派人将我丢弃于荒山野岭,要教我自生自灭,所幸都卜勒心生仁慈,不
忍见只是个婴孩的我成了野兽的午餐,所以才违背你们的命令,将我抚养长大。”
轩辕魈重述一遍他从索图口中所听到的事实。
“他胡说!”太后顿时惊觉自己和夫婿被欺骗了。
“索图,我记得你不是对我说过。。。。。我才是皇位真正的继承人吗?”轩
辕魈扬高毫无笑意的嘴角,松开手里的夭夭,转向一脸扭曲的索图。
“我的确是这么对你说的,不过我是骗你的。”对轩辕魈突如其来的转变,索
图虽有震惊,但他毫不慌乱,挥手示意躲藏在暗处的依娃推出他另一个筹码。
是朱熹儿?!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轩辕魈蹙眉不悦,碧绿色的瞳孔闪过一瞬
动乱,但随即被他刻意隐去,除了轩辕枭,没人发现。
“爷,就是她传递纸条给我的。”“花”上前一步禀报。
朱熹儿和皇兄之间。。。。。。
“熹儿!”夭夭惊愕的看着失踪多日的好友。
“放了朱熹儿!”轩辕枭厉声叱道。
“别过来,否则我一刀划开她的喉咙!”依娃神色惶惑,握紧手里的刀,架在
熹儿洁白的颈上。
轩辕魈松开对夭夭的钳制,目光锁住被依娃架住的朱熹儿,眼见她晶莹的眼瞳
充满了无悔的深情,他的心狠狠一拧。
“夭夭,你没事吧!”直到温暖的身躯重回他的怀里,轩辕枭才知道自己根本
就无心于任何事上。
“我没事,快救熹儿!”夭夭紧张的说,没道理她平安了,熹儿却因她而身陷
险境。
“依娃,朕命令你放了她!”轩辕枭以一国之君的权威喝令。
“爹,这个丫头真的能制住碧眼皇子?”原来依娃并非真是邻国公主,而是巫
师的女儿。
“试试看便知道。”索图阴恻恻地下令,“碧眼皇子,麻烦你捡起那把刀刺进
轩辕枭,也就是你弟弟的心脏。”
“不!你不能这么做!”皇太后惊恐的大喊。
“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跟我毫无关系的女人而听你命令?”刻意表现出一副事
不关己的态度,轩辕魈冷漠拒绝。
轩辕魈无情的话语令熹儿浑身一僵,幽幽的黑瞳哀怨的望着他,如泣如诉。
“我还真想试试看。。。。。这样,你会不会改变主意。”索图目光阴险,匕
首倏地往熹儿肩头一划,鲜血马上如泉涌般喷出。
“啊。。。。。”剧烈的疼痛让熹儿粉睑惨白频频发颤,虽然肩上的伤口痛入
心扉,但她紧紧咬住下唇,拒绝呼救。
碧绿色的眼瞳撤去了冷酷无情,轩辕魈冷硬如寒冰的下颚隐约抽动。
“熹儿!”夭夭心如刀割地恐惧嘶喊,泪水狂泄。
“如何?有没有一点感觉了。”这一刀没收到预期的效果,索图有些慌乱。
“就算她身上的血全流光,也不干我的事。”冷峻的口吻仿佛事不关己,唯有
轩辕魈的心里明白,她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绝不独活!
“是吗?那么我就找个会在乎的人再试试看。。。。。佟夭夭,就你吧!照我
方才所说的做,不过我要你把刀刺进碧眼皇子的心口。”转头看向泪水狂奔,大声
又叫着的夭夭,索图阴狠地命令。
“不,夭夭,你别听他的!”强忍剧痛,一直静默不语的熹儿突然紧张喊道。
意外被“花”所救的她,原本是想来阻止轩辕魈伤害天夭的,却没想到在半途
又被索图的手下抓住,以至于现在又成了索图威胁轩辕魈的人质,她愧疚的看着他,
宁愿一死,也不愿让他为难啊!
“来呀!你有胆的话就试试看。”轩辕魈淡漠的瞥了熹儿一眼,转而挑衅夭夭。
夭夭捡起地上的刀,视线在轩辕魈和熹儿的身上转来转去。
“不,夭夭,我不许你伤了他!”强忍晕眩及因体力快速流失而虚软的双腿,
熹儿直视夭夭,坚定的目光传递着她的心情。
那是一个深陷爱清的女人,所拥有的眼神。
“索图,你逃不掉的,放了朱熹儿,我保证饶你一命。”为了夭夭,也为了朱
熹儿,轩辕枭愿意放巫师一条生路。
“哈哈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早就置生死于度外。”怪异的笑声有着同归
于尽的狠戾。
“喔,你有必死的觉悟,那依娃呢?你也要拖着你的女儿一块下地狱吗?”轩
辕枭进行心理喊话,依娃未必舍得死。
“她是我的女儿,不劳你操心!”索图爆喝,担心女儿突然阵前倒戈。
“是吗?依娃,你真的也不怕死吗?”从眼角的余光望去,轩辕枭知道“雪”
已暗中绕至敌后,他继续扰乱依娃的决心。
“我。。。。。”依娃贪生怕死的看了看父亲后,又转头看着轩辕枭,心生迟
疑。
就在依娃犹豫而略微松开贴抵在熹儿颈上的刀口时,无声无息潜至索图父女俩
背后的“雪”快速的冲上前隔开依娃和熹儿。
随即,早已蓄势待发的轩辕枭,则快如闪电的提剑刺向索图。
就在轩辕枭快如闪电的剑锋刺中索图的同时,老奸巨猾的索图使尽最后所有的
力气,将手里的匕首刺向熹儿。
“不。。。。。”夭夭发出惊心动魄的尖叫声。
时间似在这一刻暂同随即继续运转。
“你。。。。。为。。。。。为什么?”熹儿泪如雨下,紧紧抱住如屏障般护
住她的他。
危急存亡的一刻,轩辕辕魈想都没想便以自己的身体,替熹儿挡下了致命的一
刀,银白的刀身隐入肉体,转眼间,轩辕魈宽阔的背部腥红一片,血流如注。
“呵呵呵,我就知道。。。。。你的弱点就是她。。。。。。”索图气若游丝,
邪恶的笑容里有着得意的诡谲,随即,他头一偏,嘴角淌出血痕,双目死灰,再也
不能代传神喻了。
“你要去哪?”一股推力将她震离,熹儿惊慌地喊声,恐惧地看着身负重伤的
轩辕魈,脚步不稳的走向殿侧。
“皇兄!”那边是悬崖峭壁,他想做什?!轩辕枭担忧的喊。
“皇儿。。。。。”太后惊心动魄地呼唤。
“不行,我不准你自暴自弃!”明白了轩辕魈的心意,熹儿冲上前用力抱住他。
轩辕枭伸于欲阻止,却遭轩辕魈无情挥开,两人双双坠落烟波池。
“熹儿!”夭夭心碎的痛呼。
“皇兄!”半个身躯悬空在侧殿的栏杆外,轩辕枭悲叹地呼喊。
派去搜救的人一直没有找到落水的轩辕魈和朱熹儿,两人的生死成了一道未解
的谜。
漫大飞舞的红色花瓣,让一场皇室婚礼喜气洋洋。
在西琉国百姓的祝福声中,夭夭身着传统的礼服,头戴后冠,心甘情愿地在神
灵祖宗的面前和轩辕枭行了交拜之礼。
当她抬起头来,俏脸火红似霞,羞答答的看向她绣球招亲所招来的夫婿。
欢声雷动,百乐齐鸣,轩辕枭意气风发的牵起美娇娘往洞房而去。
“你终于真的完全属于我了。”喝完交杯酒,轩辕枭心满意足地说。
“不,早在还没回到西琉国之前,我就当自己是你的妻了。”放下杯子,夭夭
伸手解着夫婿的衣衫,眼波含媚。
“哦,我怎么都不知道?”他很配合的张开双手,方便她的行动。
“想知道原因吗?”精壮的胸膛展露在眼前,夭夭俏睑通红,但手上的工作毫
不停顿。
“为夫我洗耳恭听。”新婚之夜娘子行径豪放,是作丈夫的福气,轩辕枭乐不
可支。
“当我被卖到杏花楼任人漫天叫价标售时,我在心里头起誓,谁救了我就当他
的老婆。”夭夭眨着明粲粲的双眼,一脸从未有过的柔顺样。
“那我还真得感谢皇兄,把你卖的好。”啊!柔若无骨的纤纤小手轻抚着厚实
的胸肌,让人血脉沸腾,轩辕枭决定取回主控权。
“此话怎说?”夭夭任由强壮的手臂将她抱上芙蓉帐内,笑盈盈地顺着轩辕枭
为她褪下衣袍,莹白如羊脂的雪肤,吋吋裸露。
“还记得吉祥客栈掌柜的和伙计见到我,轩辕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啊,是你哥教唆他们迷昏我的。”她嘤咛一声,情难自禁地扭动身子。
“你直一聪明。”他赞赏地轻吮﹂朵嫣红蓓蕾。
“再怎么聪明还不是栽在你手里。”她轻捏他腰际,语调娇甜如花蜜。
“你不觉得栽得很值得?”薄唇刷过另一朵花蕾,他得意的问。
真是急煞人了,他怎么就是不吻她,算了,那就换她吻他吧!
“的确。”夭夭藕白的雪臂缠上新郎的颈项,抬头封住那张啰嗦的嘴。
月儿甜甜,春宵浓浓,新郎新娘,两情蜜蜜。
芙蓉帐内,欢恣的气氛方歇,轩辕枭突然想到
“对了,牙晓方才偷偷向我禀报,说有人曾在烟波池的河口遇见一男一女,那
男的用一块玉佩换购了一辆马车。”他已向母后确认过,证实那块玉佩出自皇室。
“一男一女?莫非是熹儿和皇兄?”夭夭又惊又喜。
“很有可能,我已派人继续追查下去。”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回来了。
“谢谢你,枭。”夭夭感动的紧紧抱住他。
“我这么做不只是为了你,还有我和母后。”皇太后和轩辕枭都想好好补偿轩
辕魈,轩辕枭甚至不介意让出皇位。
“希望你们两兄弟很快就能团圆。”她更期盼能和熹儿再次重聚。
“希望。。。。。”大家都实现心中的愿望。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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