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爱情失去了世界

    " 我没有意志薄弱的地方。""没有吗？" 天锦的眼睛在黑暗中盛满诡秘的微笑，
" 没有为什么不管不顾地跟我结婚？" 秦越想当初一定有许多不堪回忆的丑态。男
人的爱情最初也许不是，最后一定是由性来决定的。就以不说话来保持尊严。天锦
把他一推，笑道：" 跟我还装什么圣人？" 秦越装不上来了，笑自己也曾为卿狂。
天锦说：" 我把你这假圣人变成了俗世的男人，谢不谢我？" 秦越想还俗世呢，自
从和天锦结婚，圈子里的朋友都失去了。摸透了她，知道她的愤怒也和热烈一样让
人难以招架，不敢惹。就说：" 现在当然落入俗世，而且还成了孤家寡人。" 天锦
说：" 寡什么寡？不还有我吗？" 秦越说：" 加你不过两个人。" 秦越想起和茹素
一起生活时，秦家简直就是中文系的据点，年轻人中秦越是最早结婚的，每到周日，
系里的年轻人都来这里吃茹素做的清炖牛肉。日子过的清苦，茹素只能把两斤牛肉
用水和萝卜来扩充着，每人碗底几块牛肉，只好喝汤，那也照样吃的香嘴甜舌。一
想起这些秦越心中就有了愧疚，感到对不起茹素。现在他跟中文系也有着说不出的
隔膜，让秦越有" 得到了爱情却失去了世界" 的感觉，也许真该谴责" 意志最薄弱
的地方".

    天锦见秦越不说话，仿佛看透了他，说：" 你以前的朋友，比如那个卫斯里之
流的，简直就是个傻冒。这些人个个是空谈健将，说起治国安邦的大道理一套一套
的，可一旦管他们借点钱，全傻了，他们的全部存款还买不出一条狗，这样的朋友
有没有什么要紧？这样的男人即使养一大堆孩子，也不见得知道爱情是什么味道。
" 秦越不愿天锦诋毁他的朋友，不悦地说：" 就你知道！" 天锦并不生气，而是甜
甜地偎上来，说：" 当然就我知道，难道你不知道？" 毛绒绒的头发蹭的秦越好痒，
秦越想起天锦总摸他的" 葡萄干" ，玩笑道："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比别的女
人勇敢，也比别的女人下流。" 天锦非但不恼，反而纠正他说：" 不是下流．．．
．．．""那么就是流氓。""嗯，夫妻在一起嘛，我可能是显得流氓一点的，可是这
种流氓是最可贵的真实！女人如果不可爱，就是因为她们太不流氓了。" 秦越想起
茹素的端庄，倒被天锦的谬论搞得笑起来，同时一想天锦对别的男人的确很正经，
她的" 流氓" 只是针对自己的，自己是吃独份儿的，就又快乐起来。美成这样，秦
越就把自己给忘了。要做一件" 意志薄弱" 的事，便伸手拉天锦，天锦顺手隔肢他
的腋子窝，两人笑着滚到一起。下一步还没着落，电话这时不知趣地响起来，搅了
秦越的雅兴。秦越生气地说：" 谁来的电话？他妈的！" 天锦猜肯定是找她的，秦
越的电话历来很少。

    电话停了一下，又响，看来不接会一直响下去。天锦只好不情愿地拿起听筒。

    是陈校长来的电话。陈校长像他肚子那样滚圆的声音透进来：" 小叶吗？备课
哪！出来一会儿行不行？要不要我跟秦老师请假？嗬嗬嗬，怕他不放你呀！" 天锦
并不在乎陈列是否是校长，但一听陈长的声音就在乎秦越是不是系主任，赵之相马
上调后勤处当处长，系主任要重新诞生，这早己不是什么秘密。

    就说：" 陈校长来电话，肯定是很重要的事了。"

    陈校长继续红光满面的声音："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教委来一位同志，" 他
压低了声音，" 主管教育贷款的。" 又把声音调到正常音量：" 听说叶老师歌唱得
好，一定要见一见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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