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指望明天了

    天锦见秦越的愤怒消煞了一点，一把搂住秦越胳膊，扬着脸柔声问：" 为什么
不理我？是为了她吧？我也是为了你呀！" 见天锦娇憨地看他，秦越心尖儿一跳，
一颤。瞥了天锦一眼，恨意阑珊地说：" 如果为了我，你就该安静。你是觉得自己
这么做吃亏了，还没感觉到这样做有多恶劣呢。""谁说没感觉到呢？我己经说过后
悔了。" 说完一双眼像荷叶上的水珠，在秦越身上盈盈乱转。

    天锦的眼神儿像小毛刷，在秦越身上扫来扫去，扫的秦越浑身发痒，无法生气，
只好无奈叹息说：" 你做事从来不计后果。无论你后不后悔，泼出去的啤酒也收不
回来了。" 秦越说得对，天锦明白那样做很失败，可是失败有什么了不起？反正出
了气了，一想到茹素身上的啤酒，多少日子的气都消了。见秦越样子萎迷，只好哄
他说：" 覆水难收的道理我当然懂，可是有什么办法？当时我只觉一口气咽不下去。
唉，我是个没心计的女人哪。喂，你这么替她难受，干脆把我生吃了好不好？如果
这样你会消气，我宁愿让你吃下去。不过把我生吃了闹消化不良症谁来给你端水吃
药？" 又真心实意剖白：" 只要你不生我的气，我为你死了都不怕的。" 秦越听天
锦这样说，再看她完全不是刚刚那样的蛮横，心软下来。不忘为茹素讨公道，又怕
再提要求惹怒天锦，顾盼半晌，才气息奄奄的样子说：" 就算我不生你的气，你的
做法也太失身份，太伤人，你要给韩茹素道歉。" 只要秦越消气，道不道歉有什么
关系？天锦满口应道：" 那当然。我小叶知错就改。" 秦越听天锦同意给茹素道歉，
心里的气顿时全部消溃，像久治不愈的老年性便秘一旦得治，通畅得浑身舒泰。惦
念茹素受了这样一个污辱一定难眠，马上要求天锦：" 道歉的话可不是随便说的，
要道歉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天锦眉毛跳了跳，见秦越样子固执，马上随机应变说
：" 好，道歉就道歉，说一句对不起，我也不至于矮到那儿去。" 掏出手机拨号。
却故意拨了一个莫须有的号，认真一听，摇摇头：" 没人接。" 于是想当然安慰秦
越说：" 她可能到小姚那里去了，小姚是她狗头军师，心理医生。我不愿意让小姚
听我说话，明天再道歉好吧？" 秦越听到茹素在小姚那里，十分放心，暗暗松了一
口气，不再追逼天锦。本来对天锦满腔是恨，经她这么几句，就不知不觉地绥了靖。
天锦得意暗笑，心里说：明天？明天我早忘了！看秦越被自己一番演说安抚下来，
原来怕他不饶她的，毕竟悍然越过了他的底线。天锦一得意马上神经松弛，得意说
：" 我在师范学院，就像羊群里的一头驴，知不知道驴子是最浑帐的？我浑帐，所
以我决不会让你离开。韩茹素现在才反应过来？告诉她别费心了。你好好地在我这
里呢，我比她更爱你。"

    秦越这一年里注定要受到关注，要爆冷门：一场情爱，一场婚姻，给学院波澜
不惊的生活留下多少带盐的话题，现在书又走红，连自己都始料不及。

    秦越的《先秦文化精神》拿到出版社时社里认为是纯学术著作，这样的书根本
不会有市场效果，出多少都是赔。压了两年，最终以补贴出书的方式运作，其实暗
地里是自费出书。想不到出版后少量地投放市场，竟慢慢在走。后来走到高校里，
书就有了些名声。一些大学的图书馆都要求配送，出版社加印了几次，势头还没有
看停。出版社敏感，觉得这是个在认识上有些迟到的好选题。决定把《先秦文化精
神》加以包装，报国家图书奖并作为社里的重点长销书。这样就不要秦越自费了，
要他过几天以作者身份与出版社重签一份出版合同，出版权归出版社所有，秦越拿
回自己自费的三万元，以后根据书的销量拿作者版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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