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和真女神,求您看看我家的牛羊吧,他们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竟然在七天
之内死了大半,小人只是一个普通的牧民,还准备靠着这些牛羊养家糊口,再这样
下去,小人一家老小只能等着饿死了!”一个年老的牧民在大清早就赶着一辆马车
来到皇陵。
待卫向和真禀明了老牧民的来意,她二话不说,立刻决定接见。
“老人家,您先起身。”她亲自扶起了老牧民。
“小人听说女神知识洲博,无所不知,上次救活了那姆怀了孕的媳妇儿,若没
有女神的帮助,纳姆的媳妇儿和儿于就没了,小人还听说白贝部落的头目仗势抢了
老萨玛的闺女,也是女神带着手下去调停,教出了老萨玛的闺女,革原上的牧民都
知道女神有一颗慈悲宽宏的心肠,所以小人斗胆来求得女神的帮助……”老牧民哭
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让人好不心酸。
和直也动了恻隐之心。
这段时日,她确实尽自己所能,帮助了不少百姓,起先也都是一些小事情,可
最近一段时日,也不知是谁传出了风声,说萨武刚经常会到皇陵,搞得周围部落人
尽皆知,然后什么事情都找上门来了。
举凡部落纠纷、求医问药、牲畜畜牧、婚姻嫁娶、求福纳吉无所不包。
她也每每因为心软而有求必应。
时日久了,牧民们就把善良能干的和真称作“女神”,每逢初一个五,还有人
带着礼物束膜拜,让她哭笑不得。
而那个罪魁祸首、时不时就要到皇陵来晃一下的皇帝陛下,还总拿这事来取笑
她。
“娘娘,皇上交代过,您最近身子有些虚,不能太劳累。”护卫长莫多苦口婆
心地劝阻。“这些小事就让属下去做吧。”
和真眼见老牧民一脸胆怯地看看莫多,然后卫用可怜的求助眼神投向她。
她叹了口气,向老牧民和蔼一笑。“你有把死掉的牛羊带来吗?”
老牧民的眼睛一亮。“有有有,女神,请跟我来。”他兴高采烈地在前带路。
“娘娘!”莫多见阻拦不下,也只能跟着。
和真仔细地检壹完后,表情渐渐凝重起来。“老人家,你家的牲口以前发生过
疫病吗?”
他摇头。“我们整个部落对疫病都很注重,如果有染上畜疫的牲口我们也会马
上发现隔离,一般不会出现大范围的疫情。”
“那你有什么仇家吗?”她继续追问。
老牧民笑开缺了一颗牙的嘴巴。“隔壁毡房里的二牛总是到我家偷吃,有一次
被我话逮住,狠狠揍了那小子一顿,他老爹曾经对我举着腰刀,说要砍了我,这样
算不算?”
莫多扑哧笑出声来,而和真则是一脸无奈地笑着。
“女神,我家的牲口到底是怎么了?”老牧民急着想知道答案。
她微沉吟,低声道:“从这些牲口的症状来看,应该是染上疫病,不过你看看
这头牛,嘴角有凝固的白沫。”她想要用手拈起来看个仔细,却被另一其古铜色的
大手挡住。
和真抬眼,因为是迎着阳光,她睐起双眸,还未看清来人的样子,那莫名的熟
悉感己然告诉她,是萨武刚来了。
她咬咬唇,心儿多跳了几拍。
萨武刚垂眸看她,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闪现惊人的温柔,可惜她已回避了他
的视线,错过了他眸底的深情。
“你要小心点,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不要随便乱碰。”他跟着蹲下身于,视
线落在牛只的嘴角处。
和真看着他熟练地伸出大手,拈起一撮白沫放到鼻子底下去一闻。
她有点不服气,不自觉翘着嘴巴嘟嚷,“为什么你就可以?”
“我不一样。”萨武刚被她的孩子气逗笑了。
“哪里不一样了……”她咕哝着,被他逗得羞红脸,撇过脸蛋赌气不理他。
他丝毫不介意,精明的眼神看向身侧的莫多,莫多立刻心领神会,把因蓦然见
到他而吓得浑身瘫软的老牧民拉走。
没多久,几个被莫多派来的护卫已将那些牛羊处理干净。
萨武刚将和真拉起身。“还在生气?”语气是无奈却带着宠爱。
她抬头飞速看了他一眼。然后立即转开视线,像个小女孩般,故意而执拗地将
视线落在别处,就是不想跟他说话。
“我是为你好,怕你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瞧不起我!”和真气呼呼的。“我读的医书不比你少,上次纳姆的妻子难
产,大夫都快束手无策了,是在我的帮助下,她才顺利生产的!”
“我知道。”萨武刚笑得宠溺,拉起妻子的小手,在自己的手掌中揉捏把玩。
这样的和真让他着迷,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直率活泼的小姑娘,褪去了所有
伪装和故作坚强,多了几分天真和坏脾气,总是对他爱理不睬,却又在她以为他没
注意的时候,偷偷看他。
他小心守护着这样的和真,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让她退回到自己的壳中。
“好了,是我错了。”
他认错的态度看起来那么不诚恳,和真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每次都这样,说
自己错了,其实心底根本不是这样想的,你以为是在哄小孩吗?”面对如此可爱的
小妻子,他温柔地低笑,这样饱含爱意的笑容,柔化了他刚硬的脸部线条,在耀眼
的日光下,是那么明灿刺眼。
他怎幺可以笑得那么让人心动?她悄悄捂住怦然跳动的胸口。他是萨武刚吗?
这段时日经常抛下繁重的政务,动不动就跑来跟她报到,虽说皇陵离都城并不
算远,可总是选样来目奔波,对一个夙夜勤政的皇帝来说,是很辛苦的事情吧?
“能帮我看看手臂上的伤吗?昨日睡到半夜就突然把我痛醒了。”萨武刚试着
转移话题。
和真果然一脸紧张,立刻把他的袖子卷起来,轻揭开纱布,看着那己经快痊愈
的刀伤,伤口既深又长,不管看了多少次,她还是有心疼的感觉。
“伤口愈合得很好,应该没什么大碍。”她停顿一下,有点疑惑。“宫里御医
的医术可比我好很多,怎么每次都让我帮你看伤口?”
“我就只想让你着。”他答得有些任性,但看着她的眼神又是如此深沉。“不
是说看了很多医书、跟江大夫识了很多草药吗?正好可以在我身上试试。”
她瞪他。“你是一国之君,身体已不单单只是自己的了,如果你倒下,黎民百
姓怎么办?”顺手将他的袖子放下。“不准说选么不负责任的话。”
“和真。”他轻唤她。
“嗯?”这人是驾马跑得有多快呀,沾得满身都是泥污。和真随口应着,帮他
拍掉身上的沙尘。
“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越来超不怕我了?”那说话的口气好像她是他娘亲似
的,纵使如他这样的大男人,也不禁甜到心坎里。
和真的手蓦地一顿,有些不自然地说:“你可是皇上啊,和真只是小小民女,
可不敢随便造次。”
她尽管躲避,反正他心中有数就成。
她不自觉逃避着他的眼神,替他拍打背部沙尘的手劲有些重了。
萨武刚皱着眉头,不动声色地悄悄移开一点位置。
和真发现了,脸孔立刻板了起来。“你是不是又连夜批改奏折了?”
他捶捶有些疼痛的腰椎,知道答案一定会让她生气,所以最聪明的做法就是保
持沉默。
“萨武刚,你真的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嘴上责怪他,心里却是心疼他熬
夜批改奏折,又快马加鞭赶到皇陵来看她,就算铁打的人,也有倒下的时候。
“我身子一向很好。”为了挤出时间来看她,他连着熬了几夜,等到注意到腰
痛的老毛病又犯了时,己经晚了。
他急着想见她,没闲工夫让御医推掌,虽然很疲累,可一见到她,什么不适全
部都不见了,可没想到还是让心细如发的她发现了。
和真故意往他腰椎上的某处穴道一压,强烈的痛感从穴道扩敢至全身,恁是坚
强大男人如他,也差点跳脚。
他脸色瞬间转白,瞪了她一眼,指责道:“你故意的!”“我不过轻轻按了一
下,你就如此反应,如果你再这样虐待自己的身体,小心瘫痪!”她故意讲出最严
重的后果吓唬他。
没想到,人家不但不怕,反而煞有其事地问:“如果我瘫痪了,你就会不要我
了吗?”
和真翻了个自眼,实在不想跟这个男人废话了。
“走吧,我帮你刮痧。”
“刮痧?”萨武刚疑惑道。
“去了就知道了。”
“不是什么很怪的东西吧?”
看见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出现惴惴不安的表情,她只觉得好笑。
“是从遥远的东方大陆传入我们刹西的。”斜睨了他一眼,她转回话题。“你
别以为我刚才没看见你给莫多使的眼色,那批死去的牛羊可绝对不简单。”
哎!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他聪明的小妻子。
萨武刚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揽进怀中。“现在先别去管别的,我的腰和肩膀很
痛,只想得到你的抚慰。”他说得暧昧,连眼神都有些坏。
和真的脸蛋一红,啐道:“没正经!”
就会在这种事情上占她的便宜,等会儿,一定“刮”得他哇哇叫。
“嗯……嗯……”萨武刚低嘎的闷哼声从房中不断传出。
“不要乱动,这样我的手使不上力气。”和真娇斥。
“嗯……”他似乎忍得很难受的样子,粗喘的低哼隔着厚厚的房门,连站在院
外的护卫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就快出来了,你不要乱动啊,我都没用多大力气呢!”和真的声音中带着笑
意。
“吼!”萨武刚怒吼一声,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了。
“好了好了,出来了出来了!你看,好多噢!”她似乎很兴奋。
“啊!这样爽快多了!你那双小手还真神奇!”他毫不吝啬地夸奖。
“你看,都是你平时不注意的结果,腰椎一条在线都出了痧点,还有肩膀、后
颈、肩胛,出了这么多。”她蹙着眉头,“把衣服穿上,刚刮完不能被风吹到。”
萨武刚侧着脖颈看自己肩背上的红痧点,有些不可置信。“这真是太神奇了,
怎么会出来这些东西的?”
和真晃晃手中的刮痧板,“这是珍贵的犀牛角所制,运用得当,便会刮出身上
的痧点,透过这些痧点就可以排除身体中的寒气和毒气。”萨武刚点。“刮完以后,
确实神清气爽好多。”
瞧他一脸新奇的表情,和真无奈摇头。准备爬下床,将刮痧的用具整理好,不
想,脚还未下地,就被男人圈着细腰儿后仰至他赤裸宽厚的胸膛中。
“你干什么?”她用力拍一下他鼓起的胸肌。“快让我起来,我手上全是刮痧
用的油。”
“那正好,可以增进我们之间的情趣。”萨武刚笑得很坏。
她瞪他一眼。“我又不是你的准,凭什么要跟你增进情趣?”
“小娘子说这话可就太伤为夫的心了。”他不顾小女人的挣扎,硬是使蛮力扭
过她的小脸蛋,凑上唇,用力亲个够。
“唔……萨……唔,混、混蛋……”和真气极。
男人终于肯“放口”了,她才有机会喘息。
只见她晶亮的黑眸气愤地瞪向萨武刚,后者则像偷了腥的猫儿般,伸出舌头舔
着薄唇,笑得好不得意。
“我早就说过让你跟我回宫,你就是不点头,还要在这里怪我跟你没名没分地
偷情。”他笑得无赖,说的话更像个无赖。
和真愤愤地擦着红唇。“又没人请你来,宫里多得是美人嫔妃,不劳皇上大驾
至偏僻皇陵,就为了受和真的气!”她斜瞰他一眼,趾高气扬地道:“门就在皇上
眼前,麻烦出去时把门给带好,小女子就不送了。”“哈哈哈!”萨武刚爽朗大笑。
小妻子矫俏逗趣的抻态实在是太让他开怀了他再用蛮力抱上她,一个翻身,把
她压在自己的身下。
当!刮痧板掉到了床下。
她想要起身捡抬起,他腰部一用力,压下了她,她敏感地察觉到他双腿间的变
化,雪嫩的脸蛋霎时红艳似火。
她的长发在枕上散开,衬着她娇艳的媚态,美得让他在刹那间失魂。
萨武刚重重低喘一声,将脸埋在她乘软的胸口。
“和真……和真……和真……”他不敢冒险将满腹的情意说出口,只能这样叫
着她的名字,宣泄胸口即将喷涌而出的爱意。
他的缠绵低唤,粗嘎喘息,勾惹自她身上最原始的反应,但不单单是身体燃起
对他的迷恋之火,心底最深的地方,曾经亲手浇息的爱火灰烬中,竟也燃起微弱的
火星。
她的小手紧握戚拳,想起他曾经常给她的伤害,让她不敢再轻易敞开心扉接受
他。
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她娇小的身体自开始的柔软到僵硬,让他察觉到她的变
化。
他从她怀中抬起俊美的脸庞,充满血丝的眼眸中漫上迷蒙又火热的激情。
“和真,可不可……”他抓着她的小手,来到自己硬得发痛的阳刚处,因欲望
冲击而更显深沉的琥珀色双眸布满了激情的渴望。
和真咬着唇,无声摇头。
“呼!”他难受地猛喘一口气,将发热的脸庞重新埋回她柔软的胸前,他轻咬
她胸口,让她感觉有点痛又不会太痛。
她心一沉,以为他又要强迫她就范,心底蔓延上失望。她僵直着身体,很怕自
己会冲动得大声哭出来。
他火热的呼吸喷在她脖颈,她却全身僵硬挺直。
他抬头看她。一面要忍受身体内如岩浆渴望喷发的火热欲望煎熬,一面又因为
她此时对他明显的排斥而怒火上扬。
“你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要三番两次去强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他
的口气饱含嘲讽,薄唇弯起讥诮的弧度,他一代英明君主,天下俱在手中,向来要
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他,现在竞栽在了一个小女人的手里,一次又一次让他踢铁板、
碰钉子,而最最可恶的是,他偏偏就吃她那套,若不是生怕她再次将他推离,他也
不至于高囊到今天这个地步!
越想是越气闷,他霍然坐起身,双臂环胸,气哼哼地瞪着跟前的小女人。
这小女人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可以把他这样玩弄在股掌之间?后宫三千佳丽投
一个能让他入眼,这段时日,他是吃也想着她,睡也想着她,就连跟臣子议事、批
阅奏折的时候也能时不时走神,让银海叫上好几遭才能回魂。
他捏起她小巧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
和真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瞠着明媚大眼,无辜地目视他。
“漂亮是有,但也没到国色天香的地步啊!”他啷囔,似乎颇有些不服气。
虽然她对于拒绝他有些于心不忍,但他的话还是激怒了她。
她啪的一声拍开他的大手。
“民女也不过是个被皇上贬谪的平民百姓,哪里敢跟宫里的娘娘们竟艳!”哼!
羌澜国新献的美人,她可是见过的,确实艳着桃李,一笑倾城。“人家是从天上下
凡的仙女,我算什么啊!”
一个不小心,酸气就冒了出来。
偏偏臭男人还要附和点头。“原来你自己也有自知之明?那还一个劲儿地拒绝
我?到底你是皇上还是我是皇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简单一句话,就突然让她委屈了起来,忍不住流下泪
来。
“既然那么嫌弃我,为什幺还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和真哭起
来,而且哭得惨兮兮的,“这样捉弄我好玩吗?”
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揉碎了,这个狠心的男人,真是上辈子的冤家啊!
和真伏在枕上嘤嘤哭泣,哭得好不伤心,那哭泣声像是挠心的猫爪儿,让人心
痛且满心怜爱。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情绪,萨武刚竟然一愣,霎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大掌笨拙地拍拍她的背:“唉,你怎么说哭就哭?”
“呜呜呜……”她哭得更凶,猛一抖肩,想要甩掉肩上的大手。
“我没说什么啊?”
他不说还好,越说她哭得越凶。
“你以前都不爱哭的,怎么突然变得跟小孩子似的!”虽然他没有抱怨她的意
思,但是听在和真耳中可不是那回事。
她突然不哭了,扭头瞪他,眼睛红红的。“你真以为我那么坚强,从来都不掉
眼泪的吗?”她的眼神略黯。“以前……你会看见我的眼泪吗?”
为她心痛、内疚好像成了一种习惯。
“对不起。”他温柔地将她揽进怀中,用双臂的力量给她温暖。
她趴在他胸前,好伤心好伤心,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他的,但不知道
为什么,他此时的温柔却一点一滴地参入她的心,让她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哗啦啦
流个不停。
“嘘,不哭了,不哭了!”他紧紧抱着她,轻轻摇着她,想要把过去对她的伤
害全部弥补回来。
“你知不知道你很坏!”她边哭边骂,只想将心中的委屈全部倾出。“总是让
我在等待,等侍你对我好,等待你对我实现你的诺言。
“你说过,会永远只宠爱我一个人的。”她哭得泪眼蒙胧。“我等了好多年,
才恍然醒悟,原来,是我傻,将你一时的随口敷衍当成了承诺。”
她用小手拍拍自己的胸口,“你知道要将感情活生生从这里拔起有多痛吗?”
“对不起,对不起!”他亲吻着她、抚慰着她,此时的他与她感同身受,回想
她七年来的痛苦隐忍,他几乎恨起自己来。
“呜呜呜……”她毫不顾忌地大哭,用小手强狠捶打他的胸口。“我恨你!我
恨你!我恨你……”
她句句恨言,让萨武刚喉口漫上无边的苦涩。
真的好恨好恨眼前的男人,可是为什么又那么爱他?爱到割舍不掉!
“驾!”和真双脚轻踢马镫,手中抓着缰绳,技巧地驱策着胯下马儿疾驰。
“和真,小心,不要跑这么快。”萨武刚也骑着自己的汗血宝马,紧跟在后。
“咯咯……咯咯……”
她银铃般的笑声顺着风传到他耳中,她挥着手中的马鞭,不时回望他。
“你怎么这么慢?她回首,媚眼娇瞪,”快来追我啊!“
相较于她的调皮淘气,萨武刚则是心惊肉跳虽说他己经知道这小女人的骑术了
得,但知道是一回事,看她在他眼前用那种不要命的方式骑马又是另外一回事。
善泳者溺于水,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跌断她那美丽的小脖子。
“和真,我累了,我们休息一会好不好?”无可奈何,他只得假借托词,希望
她能停下来,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被这小女人吓出心病来。
“可我不累,不然休先休息,等一下再来找我。”和真一边回头看他,一边驱
马前奔。
“该死的!你不要总是回头!”萨武刚一阵大吼,知道选小女人根本不会听他
的,只能拼了命地驱赶胯下宝马。
她却以为他是要和她比赛,笑得更加放肆美丽,大红色的骑装将她玲珑有致的
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曩着柔软兔毛的襟口村着她水漾小脸雪白娇嫩,红扑扑的双
颊丰满了好多。笑起来又甜又美,简直让他是又气又爱。
萨武刚一咬牙,有力的大手对着马儿猛一挥鞭,吗儿吃痛,撒开四蹄。向前面
的母马追去。
“和真,你就别让我逮着你!”他一定要好好揍一顿这小女人的屁股,让他这
么担心,真是太不好了。
“好畦,有本事你就来呀!慢吞吞皇帝你的马儿是好马,可你的骑术……”她
啧啧几声,“实在不怎么样呀!”
这下好了,她不但害他担心受怕,连男人的尊严都得罪光了。
萨武刚心中狂火怒烧,无法接受小妻子如此看不起自己,他的莽劲也上来了。
他从来没用琏种速度奔驰过,风呼啸过耳边,锐利的鹰眸中,全部都是她娇俏
甜美的身影,他只想得到她、虏获他、占有她,一生一世将她囚禁在他的怀中。
好快!和真惊叹男人的速度。
没想到这男人认真起来,也是不可小觑的。
眼见他就要追上她,她不服气地猛拉缰绳,很快,他的马儿又超出他半个马身,
可眨眼间他又赶上了她,两个人就在选种较量之下跑出了好几里地,茫茫草原上,
白云蓝天下,他们开心得像两个大孩子。
“哼,你认输吧,反正你就是追不上我。”和真骄傲地昂高下巴。
萨武刚眯起狭长的眼眸,眸中精光一闪,他突然用手捂住左肋,马儿顿时慢下
速度。
她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也跟着慢下速度,紧张地问他,“你怎么了?”
他脸色苍白,皱着眉头,也不说话,只是摇头。
和真正要策马回头看看他的情况,没想到他却立刻抖动缰绳,向她冲去,她也
算是反应快的,立刻明白他在耍诈,几乎同时调转马头,但还是慢了一步。
他追上她时,从马身上腾空飞起,揽住她的纤腰,坐到她的身后。
不料和真一惊,尖叫一声,身子向地面坠去。“啊!”
“该死!”萨武刚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包住她娇小的身子。
两人在草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啊!”他低低痛喊一声,再也没了力气,确定她完好无缺后,他大大摊开四
肢,仰躺在草地上,用大口大口的呼吸来缓解全身的痛意。
和真从他怀里爬出来,小手在他身上四处检查,眼眶立刻红了。“你没事吧?
有没有伤到哪里?还能不能动啊?有没有撞到哪?手抬起来,动一动试试看……唔
唔……”
不耐烦她像个小鸡婆般罗里吧嗦,他索性拉下她的小脸,深深吻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刚才的惊吓让她终生难忘,惊恐让她忘记矜持,小手主动
攀上他的头颈,与他深吻。
她的小嘴是那么甜,像散发着浓郁的奶香,让他着迷,深探掬饮,她的主动、
她的热情,让他更加激动渴望。忍不住把她紧紧圈进他强壮的胸怀中,好像用再多
的力气抱她都不够似的,他恨不得将她揉进骨里。
他是真的彻底被这小女人给迷住了,无怨无悔。就算是堕落至深渊也在所不惜,
此刻他忘了江山社稷、国事黎民,他现在只想要她,只想爱她!
她的手指颤抖,就算是如此被他紧抱着,她还是害怕,害怕他突然就从她的世
界消失,他怎么可以这样吓她?
她吻得迷失,吻得疯狂,当两个人都快呼吸不过来时,他放开了她。
他们拼命喘息着,深深看着彼此。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吓我?”她最近真的变得好软弱,总是为了他,动不动
就流眼泪。
“很怕吗?”他伸出粗糙的拇指,揉去她眼角的泪光。
“嗯。”她点头,依恋着他的温柔。“下次不可以这样。”
他没有说话,就这样深深地看着她。
她也回视着他,眸光热烈。
不知道是谁先动作的,他们几乎同时向对方靠近,紧紧地抱在一起,情欲就像
是燎原的野火,在刹那间点燃,轰然高升、火星四溅。
他狂野地咬着她的唇,将她推倒在野草堆中,他的视野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低
低的天,白白的云朵,长长的草在他宽阚的臂膀上拂过,但她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
他,她咬着唇,脸儿红红。有些害羞又是那么期待。
他燃烧着欲望的眼眸盯住她的视线,大手快速地掀开她衣裙。因为是骑装,钉
着铆钉的红色锦裙只是装饰而已,他很快穿透了她的第一层防备,大手轻巧地扯下
她红色的丝缎骑裤,她虽然害羞,仍是允了他。
可当他要褪下地贴身的亵裤时,她强烈地感觉到羞耻。
她柔弱地抓住他坚硬的手臂阻挡,轻喘着道:“不要,这里什么都没有,会有
人来……”
他的手没停。“没人敢看,谁敢,我挖了他的眼睛!”
而且,他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让两个人同时得到满足!
“把身子抬起来。”他几乎是恶狠狠地瞪着她。
虽然他表情镇定,但额上已流下了大滴大滴的汗,滴到了她的唇上,她咯咯笑
起来,嘲笑他的急切,却伸出粉缸色的小舌头,舔去了她唇上的汗珠。
啪!萨武刚听见自己脑中有什么绷断了的声音。
“小妖女!”他低低咆哮,鼻息沉重。
他快速抬起她不愿意合作的小屁股褪下了亵裤,和真一窒,有些不可置信。
他今天会不会太激动了些?怎么这么快就……
萨武刚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向她俯下庞大的身躯。
“不……”她惊喊。
他却深深地吻住她娇嫩如花的小嘴,猛地侵入她柔润的身子。
“呃……”她高高仰起脖子,更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到达璀璨的彼岸。
“和真……和真……我的和真……”他一边叫喊着她的名,一边用尽了力气去
爱她。
在茫茫的天与地之间,两人抛却一切伪装,如此原始、真实地贴近着彼此。
他们的爱情,在广袤的草原上疯长狂滋。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