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和真和萨武刚都没有想到的是,才分别后没多久,两人就成为了彼此真正的对
手。
在萨武刚的将计就计下,野心越见庞太的亚山和芩丹起了嫌隙,亚山想要反噬
西苍国,苓丹却想要借着掌握西苍国,来将皇上紧紧抓在掌心中。
她表面上仍协助着亚山,但背地里已经开始策划除掉这个妨碍她的三哥了。
萨武刚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耐心地隐藏在暗处等着将这两人一箭双雕,一举拔
除。
亚山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运用惯使的伎俩,将部队的兵士伪装成强盗,开始大肆侵犯西苍国周边的弱
小部族。
可还不待萨武刚有所行动,义军们已行动了。
“报!”传令兵的洪亮噪音响彻了整个宝龙殿。
正在饮酒作乐的萨武刚皱紧了眉头,语气非常不耐。“什么事?”
坐在他身侧的芩丹看了他一眼,心知他是被打扰了玩兴而不高兴。
“皇上,就让芩丹为您分忧吧。”她讨好地跪在他的脚下。
萨武刚用手指摩掌着她的发,冷眼看着她因为他的碰触而欣喜的样子,他挑起
眉,笑得邪肆。
“好。”
她正要起身去处理,他却突然改变了心意。
“慢着。”他一伸手,将她拦腰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啊!”岑丹的尖叫声中是喜大于惊。
倒卧在萨武刚的怀中,她彻底没了力气,第一次与他这样接近,简直昏了头。
她娇弱无力地瘫靠在他怀中。“皇上……”
他危险地贴着她的唇,笑道:“让朕也听听是什幺事吧,反正现在暂时也没什
么好玩的,总是让你为朕分忧,朕也有些过意不去了。”
芩丹被他的男色诱惑得早就忘了东南西北,不自觉地点头答应。“好。”
萨武刚打了个响指。“银海,去把人叫上来。”
“皇上,刹西旌、西苍国半数大臣、二十三大部落、属国白垩国、夏飞国、韩
系国等十国及其附属二十八小部落联名发出檄文,将组建大军讨伐侵犯我边境的羌
澜国,檄文中还说……还说……”
“说什么?”苓丹咄咄逼问。
传令兵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还说逼退羌澜国后,义军将攻进都城,惩罚皇上
和妖女芩丹。”
如果萨武刚有感到意外的话,他也隐藏得很好。
倒是芩丹,心机颇深地等着看他的反应。
“义军?”萨武刚嗤笑道。“和真搞出来的名堂?哼,一个早被朕贬出宫的女
人,她有何能耐敢组织义军讨伐朕?芩丹,你说怎么办好?”他亲昵地看向她,好
像她的答案对于他来讲有多么重要似的。
虚荣心得到了莫大的满足,她更加卖力地想要讨好,同时也不忘恶毒地献计。
“皇上,那贱女人既然那么大胆,您就不要心软,先派大军灭了她的义军,岑
丹自有办法不废一兵一卒,就能帮您消灭了羌谰国这个祸患。”
“噢?是吗?”萨武刚隐去眸中精光,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你可真是朕的心
肝宝贝,但羌澜国是你的母国,亚山又是你三哥……”
“他弑父杀亲,早就该死了!”她急着答道。
他笑了,但苓丹哪里看得透他脸上复杂的笑意。
“很好,芩丹,你才是对朕最好的女人,朕答应你,等一切完结后,朕一定会
让你得到你应得的。”
应得的?
她的眼睛瞬间充满了光彩,难道他的意思是说,让她成为他的皇后?
萨武刚无声地对她点点头。
芩丹心中的喜悦再也装不下了,她没想到自己多年的夙愿终于有一天会实现,
地现在唯一该做的,是杀了亚山,向萨武刚证明,她绝对是那个唯一能配得上他的
女人!
“传令下去,封繁森为大元帅,率领百万大军开赴刹西族边境,给朕将这群叛
臣包围起来,朕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轻易死掉,朕要他们被围困至弹尽援绝之日,届
时不留活口,全部恭无赦!”
在萨武刚冷酷的下令声中,岑丹笑得阴毒而得意。
于是,义军在整装待发之时,被围困在刹西族。
和真犹做困兽之斗,屡次派遣小队突围,但出去的人都再也没有回来过。
几个月过去,眼见刹西族和周围部族的粮食快要断绝,虽说义军不过十多万之
众,但坐吃山空,就算真能等到对决的那一刻,战士都快饿死了,还哪来的力气打
仗呢?
作为领袖的她,肩负的责任越来越大。话也越来越少。
就在义军被围刹西族的时候,芩丹也开始行动了。
她写信告诉亚山,自己已经将萨武刚控制在手中,再加上萨武刚的心腹和大军
全部被派去围困义军,国中兵力空虚,正是羌澜国进犯的最佳时机。
做梦也想不到芩丹会背叛他的亚山,轻易便信了她的鬼话,带领着二十万大军
一路势如破竹,如豺狼虎豹,迫不及待地冲进都城,向皇宫逼进。
“王,芩丹公主为我们大开宫门,里面的黄金宝物任我们掠夺,皇帝老子的美
女任我们享用。王,兄弟们全都准备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兄弟们一定为您拿下
那蠢皇帝的项上人头!”
亚山也是兴奋到不行,部下们的怂恿和吹捧让他得意得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他从战车上站起,从部下手中接过军旗。
亚山挥舞着军旗,手指着阳光下金光闪闪的皇宫。
“羌澜国的将士们,给本王冲进去,见人杀人,见鬼杀鬼,谁取了萨武刚的项
上人头,本王重重有赏。”“冲啊!”羌澜国的士兵们疯狂了,咆哮着冲进皇宫。
烈日下,耀眼的银色盔甲反射着阳光,缨枪长矛雪亮,马蹄急踏,轰隆隆的声
响络绎不绝。
等到羌澜国的二十万大军全冲进皇宫偌大的广场,正兴奋得准备大开杀戒——
轰隆!一道重达万斤的厚实铁门垂直降下,将皇宫的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刷拉!
城墙垛上,不知何时站满了身穿金甲的弓箭手和手持着金色大盾牌的兵士。
异变突起,羌澜国的士兵们焦躁不安,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吓得左右张
望个不停。
“这是怎么回事?”亚山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仰望着高高的围城墙上站得密
密麻麻的士兵,士兵身上所穿的黄金甲折射着太阳的光芒,让他根本什么东西都看
不清,只看到一片刺眼的金光。
他的眼睛被刺得流出泪来。
但他再傻,也感觉到事情大大的不对劲了,尤其当弓箭手们将箭簇架上城墙的
时候,那泛着幽冷乌光的箭头,他可是不会看错。
“妈的,着了芩丹那个婊子的道了!”他怒骂一句,声嘶力竭地大吼道:“撤
退,赶快撤退!”
哪里还有路可退?
皇宫的出口已被铁门堵住,通往禁官共有包金铜门十二道,他们简直就是被人
家瓮中捉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芩丹!你敢耍我!”亚山狠戾大叫。“给老子出来!芩丹,你给我出来!”
“啊,三哥,你是在叫我吗?”她尖细的声音从主城墙垛上传来。
弓箭手们刷拉一声分开,萨武刚拥着岑丹现身。
“你们!”亚山手指着两人,全身颤抖。“你这个小贱人,竟敢吃里扒外,联
合一个外人来欺骗我?”
芩丹呵呵娇笑一声。“三哥,若说外人,你才应该是那个外人吧。”
她涂满蔻丹的指尖抚在萨武刚强壮的胸膛上。“这个人,才是芩丹最亲的人,
我们虽没血缘关系,可却是彼此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萨武刚懒得再听这两兄妹斗嘴,他举起手,全部弓箭手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还跟他们废话什么?盾手,准备!”一声令下,持着盾牌的士是们站到弓箭
手身侧,将盾牌对准阳光,顿时,一片明晃晃的强烈光线,让下面的羌澜国士兵根
本无法抬头。
“芩丹,你以为你牺牲了我。就会得到萨武刚吗?”亚山疯狂大吼出声。“芩
丹,你会后悔的!”
“把这些话留给阎王去听吧!弓箭手,放箭!”她媚笑着下令。
嗖嗖嗖嗖!冷箭如梭,破空而出,一片箭雨铺天盖地而来。
“哇啊啊!”惨叫声此起被落,冷箭射穿了厚实的盔甲,直直扎进士兵的肉身
之中,一声闷响过后,一具具尸身轰然倒地。
马儿也无法躲过这场噩运,不长眼睛的羽箭射穿了它们的腿,马上的骑兵哀叫
着跌在地上,被自己的战马活活踩死。
尸体堆积如山,血流虚何。
短短半个时辰的工夫,羌澜国二十万大军,所剩无几。
“哈哈哈哈哈!”苓丹看着眼前的惨状,疯狂大笑起来。
“够了!”还是萨武刚下令停止了一切。
她笑得都快流出眼泪来,开心地拉着他的手。“你着,我为你把他们都杀了,
我好爱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哈哈哈!”
“苓丹!”一声厉吼,从高高隆起的尸堆中传来,她尚未止住狂笑,就看见一
个血人拨开了身前的尸体,浑身是血的站在偌大的广场中。“你忘了我们签下的协
议吗?同生同死,共荣共辱,我死了,你怎么可能独活?”
亚山吼叫着,他的脸已经被血迹染得完全看不清,只有那双如野兽般的瞳孔,
散射出同归于尽的狠戾。
“你出卖联?”萨武刚犀利的视线直直盯住她。
“没!没有!”芩丹惊慌失措,连连摆手否认,她越退越后面,把一个拿着盾
牌的士兵撞到了一边,完全曝露在危险之下。
“芩丹,纳命来!”亚山用尽最后的力气,手中的刺球锁链如风般飞了出去。
“啊!”她只觉得胸口一痛,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刺球竟然在她的胸口穿出了
一个洞。
喀嚷!刺球的机关一动,卡住她的脚骨。
“本王就算做鬼,也要拖着你这个贱人一起下地狱!”亚山手臂一紧,芩丹被
拽出城墙,他将锁链抛绕到墙柱上,还剌一口气的芩丹就这样被吊在城墙上。
“放箭!”萨武刚冷酷下令。
哗哗哗哗!一簇簇冷箭破空射入亚山的身体,他身中万箭,轰然倒地。
“救……救我……”芩丹向萨武刚伸出了手。
他冷然一笑。“知道阳泰去哪里了吗?”
她的眼珠僵直,艰难地摇头。
“在朕去找和真的路上,他跟踪了朕,用毒刀伤了朕,朕亲手杀了他,他的尸
身早就被野狼啃光了吧!”
萨武刚拿出一面玉牌,将它悬吊在苓丹的眼前。
“那是……”是阳泰不知何时丢失的玉脾!
“朕很早就知道是你们下的毒,你和亚山的往来书信,朕全部都看过了。”
“你!”芩丹在最后一刻才知道,自己被这个男人利用了,直到死她也不能瞑
目。
和真一身红色戎装,裙甲掩不住她即将分娩的肚腹,纵使她是个身子多有不便
的孕妇,但她此时脸上的表情,是那么高贵而冷静,让人不由得臣服敬佩。
营地外。是萨武刚的百万大军,身后,是即将饿死的十多万义军兄弟,而在营
地守护的最中心,是生她养她的刹西族。
这里有她童年的欢笑和记忆还有亲手将她抚养长大的老桑玛,她的朋友们,她
从西苍国带来的铃兰。
过往的一切,像走马灯般在和真的脑中闪过。
就算是死,他们也要死得像样,他们是战士,战士只能死在沙场上。
“你们准备好了吗?”她沉声问身后的义军兄弟们。
“好了!”士兵们的吼声如雷,响彻云霄,大家举着手中的长矛、长剑,声音
嘹亮。
“那就决一死战吧!”和真坚毅地昂起脸蛋,与自己的大军共同面对着百万强
敌。
敌强我弱,大家都明白,这是一场绝无胜算的战争,每个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
备,能上阵的全部上阵了。
她是义军首领,就算是死,也要和大家死在一起!
纵使已经猜想到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场景,和真还是暗暗倒抽了一口气。
敌军之强,气势惊人不说,各十阵队整齐划一,弓箭手、盾手、炮手、步兵、
骑兵,兵种齐全,金甲闪耀,森冷的兵器无情,那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来。
他们首先在气势上就输了一大半。
和真紧咬着唇,举起手中的长剑,用尽了力气大喝,“你们要记住,我们是为
了保护自己的家园、百姓而战,我们不要昏庸无能的君主,我们要为了自己的信仰
战斗到最后一刻!”
全体义军被她的话激得义愤填膺。
“杀!杀!杀!”大家嘶吼着呐喊,拼命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而前方的百万大军,却没有一点声响,眼看着和真这边群情激愤,他们却丝毫
没反应。
正当她决定开战的时候,对方的士兵却哗啦一声,同时放下手中的兵器。
“萨武刚?”和真瞠圆了跟睛,瞪着那个从对方阵营中走出的男人。
他一身紫金盔甲,大手按在腰间的金色长剑上,乌黑的长发拂过胸前泛着金光
的盔甲和豹形头盔,他依然俊美得让人心痛,让她在瞬间失了心魂。
她的心怦怦跳动,泪水反射性地就布满眸底。
没有想到,他们会有这一天。
对峙沙场,不是你死就是找亡,而更可悲的是,她的腹中还孕育着他的孩儿。
这是怎样的命运啊?曾经誓言同生共死的夫妻,竟会在有朝一日成为不共戴天
的仇敌。
泪珠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上。
“族长!”跟在她身侧的西瓦,很是担忧。
和真咬紧牙根,眨掉眼中的泪水。
她举起手中的剑,对准五十步之遥的萨武刚。
“你真的要杀我?”他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小女人他真的是无奈极了,这已经
是她第二次拿剑对着他了,会不会还有第三次、第四次?
也许她知道这样威胁他很有用后,她会养成习惯?
“你不要再靠近了!”和真的手微微发抖,但她还是力持镇定。
他的眼神贪婪地吞噬着她的娇态,在她肚腹间停留良久。
“他长大了好多。”
和真反射性地护着肚子,嘴硬道:“他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
萨武刚眼眸微眯,语气危险极了。“你们都是我的,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她抖了一下,既怕又乱。
不行,她不可以这样,她是义军首领,如果她先弱了气势,那么仰望她的兄弟
们和百姓要怎么办?
和真稳住自己,双手紧握剑柄。
“你不要废话!今天我要替无行道,废了你这个昏君!”
“噢?”他玩昧地睨她一眼,口气戏谑。“难道不杀了我吗?”他走近一步。
“你舍得杀我吗?”
她呼吸一窒。脱口喊道:“你不要过来!”
“真的要杀我?”他又近了一步。
“我、我警告你,别再过来了!”和真的声音抖得不像样子。
“我要你乖乖等我的,为什么不听话?”萨武刚一步一步,步步紧逼。
她彻底乱了。“我、我为什么要等你?”一大堆女人环绕在他身边,供他肆意
淫乐,凭什么要她等他?
“你知不知道你做错事了?”他逼问。
“我没做错什么!”和真还是嘴硬。
萨武刚冷冷地瞪视她身后的人,有部落长和他的旧臣,更有附属小国的将军。
“你们跟着她胡乱闹事,等这件事情解决了之后,你们可不会像她一样全身而
退。”
哐当!哐当!有不少人慑于他的气势。吓得掉了手中的武器。
“你站住!”和真快崩溃了,泪水再也止不住。“再走近一步,我会亲手杀了
你!一定会!”
他的身子猛顿,不再是刚才闲适的表情,脸色变得僵硬冰冷。
“如果你要杀我,我就在这里,不会动一下的。你杀了我,那你肚子中怀着龙
种,”萨武刚指着身后百万大军。“他们不敢动你,你的孩子会成为下一任君王,
而你会成为皇太后。”
“我说的是真的!”她哭喊。
“我也没有说假话!”他暴吼,简直不知道该拿这个小女人怎么办?她是他在
这世上唯一的克星,被她吃得死死的,他却偏偏甘愿得像个傻瓜。
他一步一步走近她,当两人只剩下十步之远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萨武刚向她展开怀抱。“我就在这里,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你究竟要怎样?你到底要怎样?”狂乱的情绪逼得她快疯了。
越积越满的情绪,在她的身体中冲撞,想要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如果杀了他,大家能解脱的话,那就杀了他吧!
她冲动地举起剑,向萨武刚冲去。
“皇后娘娘。切勿动手啊!”繁森骑着骏马奔驰而来,他焦急地大喊着。
和真只觉碍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缓慢起来。
她看到那身着金甲的百万士兵们,整齐划一地卸下盔甲,现出内里大红色的衣
袍,原本金光闪耀的战场,突然变成了鲜红一片,红色的绢绸铺天盖地而来,喜庆
而耀眼。
她愣住了,然后觉得手腕突然一痛,手中执着的长剑掉在了地上,她也被人紧
紧抱在了怀中。
是萨武刚眼捷手快地打掉了她的剑。
“你竟然想自杀来逃避这一切?你这个小疯子!”迎面而来的,是他气急败坏
的大吼。“你是不是想让我后悔一辈子?你这个坏心眼的小妖女!”
面对着他的大怒咆哮,她眨眨眼睛,还有点不能适应突如其来的转变。
她还活着?
“你……这……”和真抬头看着那些身着红袍的士兵,全部单膝跪地,俯下头
颅,同声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万岁万岁
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萨武刚放开她,深深地看着她,眸底的深情像是海潮,澎湃地向她倾泻而去。
“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我派军围住你们,只是为了保护你们不受到羌澜国
的伤害。”
“什幺?”她呆呆地问,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早就察觉芩丹勾结亚山,但因为没有证据,芩丹大祭司的地位也不容轻易
动摇,更不想发动大规模的战争劳民伤财,我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基业败在无
止境的战争中,有野心的国家不只羌澜国一个,今天就算不是亚山也会有其他人,
所以我要用最漂亮完美的计谋。一次震慑住所有人,让他们不再敢轻举妄动。”
“那些美人,都是假的?”他真的一个都没碰?
他表情僵硬了下,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小声在她耳边道:“从阿玛雅死后,
我就只有你了。”
和真咬唇。“那为什么赶我走?”
萨武刚叹了口气,知道这小女人开始秋后算账了。“当时阳泰跟着我,我只是
做给他看的,那次去刹西族找你,也是阳泰把我伤成那样的,我去那里,就是为了
向你解释一切。没想到你却什么都不肯听,只顾着……”
她脸一红。急急捂住他的嘴巴。
他低声一笑,拉下了她的小手。“让你回到刹西族,是为了你好,我怕芩丹趁
我不在的时候伤害你,只能用沉迷美色的假象迷惑她。”
“你真的没变,还是以前那个勤政爱民的萨武刚?”她明知答案,却还是要问
他,只为了再一次确定,让自己心安理得。
“是!”他点头。“这次,除了做个好皇帝,我还要做个好丈夫、好父亲,此
后我的人生中只有你能站在我身旁,你是我的唯一,我的最爱!”
和真的眼瞳骤然放大,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向她做出这种承诺。
“不要不相信,我爱你。”萨武刚亲吻她的手,单膝跪地。“我告诉过你,我
爱你,当时让你没有安全感,你无法相信,我不怪你,现在,你要试着相信我,因
为全天下只有我萨武刚最爱你和真,而你也绝对离不开我!”
若能不爱,她就不会激烈到宁愿自刎。也不愿伤他分毫了!
爱,在生死之际得到见证。
他的狂傲和霸气,让她流泪。怎能不爱呢?这个男人,从她十四岁被他挑起红
盖头时,就是他的了,整个人,整颗心,所有的现在和未来。无论是平顺或苦难,
她都是他的,他们永不分离。
“嫁给我!我要你再次成为我的皇后,我唯一的妻子!”萨武刚仰头看她,俊
美深情的脸庞让她泪如雨下。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两军战士共同鼓噪着,战鼓被擂得震天价响。
不知何时出现的桑玛被铃兰和都娜搀扶着,站在不远处慈爱地看着她,眼中充
满了鼓励的神情。
“你保证你不怪罪他们。”和真看着身后的军士,“他们若不是爱着这国家,
也不会被你逼反。”
萨武刚脸色一僵,思考半晌,黑着脸勉强点头。
“君无戏言?”和真还是有些担心这满肚子狡诈的男人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都答应你了,还要怎样?”他不耐了。“你赶快答应我。我才能善应你!”
索性耍起赖来。
她眼神一柔。轻声道:“萨武刚,你站起来。”
他依言起身。
和真有些艰困地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只见向来沉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萨武刚顿时脸色大变,面白如纸。
他立刻抱起和真,拼命往自己的军营狂奔,并连声大吼着。“军医,军医在哪
里?快给朕滚出来!和真要生了!”
而被萨武刚抱在怀中的她,完全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看着他从来没有过的惊
慌失措表情,感到巨大的幸福将她包围着。
“哎呀,这小子,是往哪里跑呢?”桑玛敲了敲手中的木拐,头一次看到这冷
峻的孩子慌张成这个样子,她笑得合不拢嘴。“在老桑玛手中出生的孩子,没有成
千也上百了,给我回来!”
萨武刚赶紧回头,一边紧张地对着怀中的她大吼。“你忍一忍,不痛不痛,我
马上让桑玛给你接生。”
和真温柔地笑了。
“哈哈哈哈!”两军将士再也忍不住了,震天的笑声响彻在西方大地上,传至
云霄,回荡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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