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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歌是辽宁人,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正式的大学,到了浙江的一所学校进修美
术设计,就在每一个学期有两次长途颠簸的火车上,遇到了他。
放寒假回家,她没有座位,就在火车的颠簸中那么艰难地站着。旁边座位上的
男子默默地看了她很久,这种目光让她警惕,但他还是说话了。
他说:小姐,你来坐一会儿吧。
天歌说:不用,谢谢。
他说:我看出来你很累。
天歌说:我不累,谢谢。
他说:我不是坏人。
天歌说:谢谢,好人和坏人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他说:你很有性格,我可以保证不和你说话,不给你食品,不——
天歌坚定地打断他的话:不,谢谢。
天歌没有想到,他站起来,强行把她按到他的座位上。不知为什么她居然没有
害怕也没有反抗,后来他说不忍心看一位美丽的女孩在他面前如此无助。那天,他
并没有信守自己的承诺,而是和她谈了很多,让她看到了他热情外表下的幽默和博
学,更加巧合的是,他居然是搞美术的。但是,他们都没有留下地址和姓名,天歌
说害怕自己对他的好感,居然没有说声谢谢就匆匆下了车,也没有回头。
第二年春天,大学校园里的一个黄昏,天歌和同宿舍的女孩在校园里散步。就
在大操场的拐角处,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分明就是火车上的那个男子。他带着疲惫的微笑看着他,眼角挂着一个男人的泪
滴。她怔怔地望着他。
他说了一句:我终于找到你了。天歌的眼泪就刷的流了下来,不顾一切地投入
了这个不知姓名的男人的怀抱。
他说:我记住了你的校徽。
天歌说:你很聪明。
他说:我在这个校园里转了三天。
天歌说:你太傻了。
他说:我相信缘分。
天歌说:我相信真诚。
天歌的爱情成为大学校园的一个浪漫经典而广为流传。他当时是沧海市艺术学
校的美术老师,在去哈尔滨看冰雪节的路上遇到了天歌,因为共同的爱好,也因为
天歌身上所拥有的东北女孩的美丽与个性打动了他。
毕业之后,天歌不顾家人的反对,来到沧海,带着对浪漫爱情追求的渴望与满
足嫁给了他。
但是,他们的柔情蜜意并没有像他承诺和天歌规划的那样维持到天荒地老,虽
然他一直都表现得善良真诚,但凭借女人的敏感她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哪怕是点滴的
变化。有一天晚上,他说要赶一部作品去了画室,天歌悄悄跟了去,看到了他和一
位经常到他家里来与天歌非常亲热的女学生的整个过程,他对那个女生的表白以及
在最激昂的时刻所呼喊的一切,与跟天歌做的说的如出一辙。天歌说这让她恶心。
没有惊动他们,也没有哭闹,天歌没有理会他的忏悔和推卸责任,义无反顾地
跟他离了婚。
天歌跟我说:其实内心深处的那种绝望只有我自己能够体会。也许就是这种绝
望促使我跑到了无亲无故没有任何渊源的海南,希望在一个全新的地方重生一样地
开始新的生活。
我问:他呢?现在在哪儿?
她说:我回来有很大的向他示威的成分,但他早已经去了北京,当起了流浪艺
术家,直到今天,我从来都不会提及任何与绘画有关的东西,你就明白他伤得我有
多深。
我鼓起勇气,想继续问她在海南的情况,她打断我:不要问我去海南的事情,
我不想骗你,也不会告诉你。现在想跟你说的是,再不吃饭就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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