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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之后,我出了院。天上还飘着雪花,地上已是白雪皑皑。病床上的我一
直都是从一面窗口读着季节的,忽然看到整个世界的变化,居然还有一种新奇的兴
奋。走出病房大楼,扑面而来的白色世界和冰冷的温度刺激让我兴奋,我呼着热气
大声高喊:啊——啊——啊——
周围的人都惊讶地围过来看我,还有人悄悄说:疯了。天歌难堪地拉我上车,
我甩开她继续喊:哈——哈——哈——哈——
天歌使劲拖我,我就像表演一样跟她较劲,人越聚越多,保安也跑过来问:干
什么?什么事?
我说:没事。就顺势把天歌的胳膊挽在我的胳膊下,并肩走下台阶,天歌笑着
伏在我的肩头一只手使劲掐我的胳膊。围观的人彻底蒙掉。
坐到车里,天歌还在一边说“神经病”一边笑,我说:你走不走啊?
天歌憋着笑问我:先去哪儿?
我说:你决定吧,长期以来我已经习惯于听从你的命令。
她说:本来想先把你带回家,自己享受,想想又不合适。
我说:把我当什么了?让大家共享?
她说:男人嘛,应该以事业为重,还是先把你送到公司里看看吧。
15楼上,悄无声息。我一进公司的门口,突然间彩花飞舞,我的十几位员工在
何从的指挥下同时出现,笑哈哈地拥过来,齐声呼喊:欢迎总经理回家!
我笑着说:同志们好!
他们喊:首长好!
我说:同志们辛苦了!
他们喊:为人民服务!
我说:大家冷不冷?
他们喊:不冷!
我说:不冷为什么哆嗦?
他们喊:冻的!
天歌已经在那边笑弯了腰,我说:好,还像我的兵。他们又拥上来嘘寒问暖。
何从说:神龙泉酒销量居高不下,元旦春节到来直接供不应求,张镇长愁坏了。
我说:不关我事。这就叫赚便宜卖乖吧?
他说:那张镇长还让我们出后期的广告费,说是你说的。
我说: 可能是我说的。
他说:那我们不仅白忙乎,还亏了。
我说:爱咋样咋样吧,公司不是临时倒闭不了吗?
他刚要继续说,我打断他:小事你就看着办吧,当然,大事你也看着办,我怀
念医院。
他也来了一句粗话。
我抬脚要踹他,他说:小心。就和天歌一同过来搀我。
那天晚上,我和天歌的心情都很好。我们做得从容不迫,天歌的温柔几乎要把
我熔化掉。
我躺在床上抽烟,她就依偎在我的胸前。我说:一切都像过眼烟云,最后只剩
了你。
她不说话。
我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我们的事情了?
我们什么事情?她问。
我说:如果你还看得起我,咱们就不要这么通奸下去了,弄个什么本本也过过
合法夫妻的日子吧。
她说:你不想刘露了?
我说:或许当时仅仅就是被激发起来的斗志,失去了除了为她的命运扼腕叹息,
没有更多的依恋。
她说:花言巧语吧你就,追不到别人又回来跟我说这些,你不感到亏心?
我没了话说。分析起来自己的这种想法的确有些卑鄙,似乎一直把天歌当成一
个补充,又把娶天歌当成对她的一种恩赐。
你以为你是谁啊?自己暗自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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