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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迪渐渐好了起来,大夫说可以拆了绷带出院了,我们都很高兴,那个下午,
两个人像迎接一个神圣的节日一样很虔诚地看着大夫的操作。
绷带被彻底揭去,雅迪原本修长细腻的小腿上出现了一片明亮的伤疤,这对于
爱美胜于一切的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来说或许比当初受伤更加痛心。
坐在病床上的她就那么默默地看着,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我满怀内疚,不知所措地说:雅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一下子就爆发起来:我怎么办啊?丑死了。说对不起有什么用?都怨你,都
怨你。
我默默地坐在她的床前,捧起她的腿抚摸着,不争气的眼泪一滴滴落在上面。
她的腿抖了一下,抬手捧起我的脸:你,哭了?
我恶狠狠地说:对不起。眼泪又汹涌而出。
她有些慌张地给我擦眼泪:你别哭,我没事的,我可以穿长统袜可以不穿裙子
穿长裤……你别哭啊。
她的眼泪也滴到我的脸上。我的心底里便涌起诗句:
那汇流而成的泪水啊
可是浇灌爱情的源泉?
我拥住她,她也抱住我,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流泪。她附在我耳边说:我不怕
丑,只要你不嫌弃。
我说:嫌弃也只能是嫌我自己。
这就是我们最初的表白和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