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我彻夜未眠。
像个掉到爱情陷阱里的傻小子,左思右想,却总也不能从一个角度说服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便给兔子打电话:唉!起床了,出去弄点青草吃。
他一股被窝味道的声音骂我:你他妈叫魂哪?
我说:那玩意儿已经出土了,你等着看新闻还是等着别人拿走了再买票去看?
他说:真拿你狗日的没办法。
我说:半小时后,我在大堂等你,记住,先把她打发了。
他带来的那个女孩子,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在机场跟我说是他的女
朋友。我知道他早就结婚了,却没再问他什么时候离的,怕露馅。
赶到金石镇已经快到中午,神龙泉的边上挖了一个硕大的坑,坑上面摆了一溜
酒坛子,聪明的张承让人把酒坛子刷得一干二净,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鉴定上的麻烦。
兔子顾不得我的介绍,径直奔酒坛子而去,张承招呼的广播电视报纸的记者们
也就忽喇喇围了过去。围观的群众只好远远地看着,因为张承已经请来了派出所的
民警,煞有介事地维持秩序。
一切都像真的。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给兔子透露实情,我知道不管他鉴定的结果怎样,只要没有
明显的破绽,这些酒就会起到应有的效果。他拿着一些不知名的玩意儿左看右瞧,
准备翻看坛底的时候一下子没有搬动,说一声:我操,里面有东西,打开看看。
揭开坛盖,一股酒香弥漫开来,他居然发自肺腑地高喊一声:酒啊!好酒啊。
然后左顾右盼地说:拿个家什,尝尝,尝尝。
我适时地过去阻止他:你干吗来了?喝酒吗?还不知是什么年代的,你也不怕
药死。
他说:从这坛子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是民国时候的,那要是这酒也是那个年代
埋进去的,陈酿啊,估计不太可能,因为这坛子会渗漏的。
我说:你没发现它是埋在泉水的旁边吗?是不是外面湿的时候就不容易渗漏呢?
一边说一边想忘了这茬,应该让张承装半坛子酒。
张承也过来:兔……对不起,方总,这位专家贵姓?
兔子说:我姓于,小时候跑得快,他们都叫我兔子,祝贺你们啊,好事情,可
惜的是这酒值钱,坛子并不值钱。
我说:别可惜了,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
张承交代厂长:找个地方把它们放好,少了一滴酒我拿你是问。
厂长答应着,张承就招呼我们和记者们去吃饭。
记者们直接就把兔子包围了。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