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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刘露一人端了一杯酒就那么坐到晚上,静静地望着,其实谁都没有喝多少。
我在想我是不是从心态上已经变老,与小我十几岁的刘露有着某种近似代沟的隔阂,
否则为什么在头一天晚上因为刘大成的醉话和一个恶梦所鼓动的决心在面对她时竟
然悄悄冰释?或许还因为这个女孩留给我的感觉还不够深入?
我还是问她:刘露,坦率地告诉我,刘大成究竟有没有欺负过你?
她笑笑说:你怎么老是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如果有,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我说:可这是他自己承认的。
她平静地说:相信我,真的没有。
我说:我忽然看不懂你。
她有点惊讶地说:这话怎么讲?
我说:我不知道,本来以为你是那种清澈见底的女孩,但又发现你有很多的想
法和做法并不统一,你啊,真是一个谜。
她呵呵地笑:我就是一个谜哦,看你能不能解开,方正大哥,我没有看错,你
是那种绝顶聪明的人。
我也被她的笑感染,也笑了:我?我怎么不知道?如果你了解我的过去,你会
说我是那种绝顶弱智的人。
她说:我只看现在。
我说:其实我们是两个傻瓜的对话,因为我现在就是一个标准的傻瓜,而你居
然夸一个傻瓜聪明,不是讽刺,就是一百步夸五十步,更傻。
她似乎没了话说,只是看着我傻笑。
我静下来:刘露,我现在想知道,你为什么从上海来到这个村?
她也停了笑:你真是,我想告诉你的时候你不听,现在不想告诉你了,你又问,
总是不合拍。
我叹口气说:还是傻,那好,我就等你想说时候再问,女人真是麻烦,干什么
都要有周期。
她说:你真坏。
我说:这次怎么反应这么快?平常我们说什么都听不懂,都是装的吧?
她说:就是听不懂。
她又看了看表:我要走了。
我看看表:才8 点啊,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呢。
她说:我晚上还有事情,真的。
我拿起外衣:我送你。
她说:不用你送。
我说:上次来非要自己打车走,不让我送,昨天晚上如果我知道你的住处我就
会找到你,也不用在大街上疯转了。
她犹豫了一下说:好吧,那谢谢你。
我的心里还想着:为什么不把她留下来?但实际的行动却是开了车去送她,表
面上还像那种非常君子的人一样没出息地谈笑风生。
到了小区的一座楼前面,她说:到了。
我说:不请我上去坐坐?
她说:不好意思,我跟别人合租的房子,恐怕不方便。
我开玩笑:跟男的还是女的合租?
她认真地说:当然是女的,要是男的你上去就不会不方便了。
我笑:那就更不方便了。
她打我一下:你坏死了。
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的背面,怅然若失。然后找了一个酒吧自己静静思考
这件事,刘露曾经很主动,但当我开始主动的时候她似乎又变得拘谨了。
我想起大学里的陈振河和那个叫甜甜的女孩。然后自己骂自己:都他妈三十多
岁的人了,居然被这么点情感的玩意儿弄得像一个傻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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