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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做了鸟兽散,我上了天歌的车。因为最近太忙,我们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
交流了。
她问:去哪儿?
我说:不知道。
她说:你喝了不少,原来你也知道讨好市长,这是一个发现。
我说:可能是骨子里的奴性吧?
她就笑:你骨子里居然也有奴性?
我说:没准还是性奴呢。
她说:又瞎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她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情,问我:咱们是不是找找刘露?
我心里热了一下:现在几点?
她说:深夜一点。你知道她家里的电话吗?
我说不知道而且没有人知道。
她问:那你知道她在哪里住吗?
我说:只知道小区的位置。要不我们去那儿在每个楼前喊她的名字怎么样?
她就笑,学了电影《有话好好说》中的张艺谋的陕西口音:安红,我想和你睡
觉!刘露!方正想和你……突然就中断了话音。
我兴致勃勃地说:咱们去?
她说:算了吧,我还不想到派出所过夜。
我说:那你把我送去,然后你就逃跑。
她说:我还不如直接把你送到派出所。
静了一会儿,我说:开到野外去吧,看一看郊外夜晚的秋色。
她说:看来这感情真的能把人搞疯了。
我伤感地说:我忽然想起雅迪。
她便不再做声,只是默默地把车开到了郊外。
秋天的夜晚,风有些凉,虽然还不到中秋,但后半夜的半边月亮已经很亮了。
我们下了车,就在农田的边上,听着秋虫的呢喃。我的酒劲似乎一下子冲上来,心
里就有了难以名状的那种难受。
我说:我忽然想哭。
天歌说:男子汉,就因为那么一下不至于吧?你也该理解刘露,大庭广众之下
拒绝你是很正常的,说明她还是比较传统的女孩,很难得了。
我说:我想起了青云,也想起了雅迪。
其实我还想起了生命中呼啸而过的各种情感和挫折,莫名其妙地,也许就是因
为这个季节这片田地冲开了我的回忆之堤。
我坐在田埂上,天歌过来依偎着我,像要给我一些安慰。
我的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天歌默默地给我擦着泪,并不说什么。
我忽然紧紧地抱住她,说:天歌,我干吗不娶了你?
月光下她的脸色很苍白:不可能的,你是在把对另一个人的感情转嫁到我的身
上。
我分明看到她的脸上也有一些晶莹的东西在反射月光,冷风中她的身体在瑟瑟
发抖。
过了很久她才说:咱们回家吧?
回到她的家里,我们激情洋溢地做爱,天歌的狂放似乎添加了更多的内容。我
只以为她是想给我以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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