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周五,文欢这次没有拒绝跟蔺兰、小雅的聚会,再推辞下去,她们会担心她的,
而她也想跟她们一起闹闹。
下班后文欢没有回家,跟蔺兰、付小雅去了酒吧,那是她们经常聚会的地方之
一。平常文欢很少喝酒的,今天竟然点了一杯玛格丽特,让蔺兰跟小雅吃了一惊。
“文文,你有心事?”蔺兰晃着酒杯,淡然的问。
文欢大喝一口,摇摇头:“没什么。”
蔺兰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没说实话,却也不说什么,陪着她喝酒。付小雅是个
火爆脾气的人,不像蔺兰的冷静淡然。
她一把抢下文欢的酒杯:“文文,你没事的话,怎么在这里灌酒?”
“小雅,我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我、、、、、、”
“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要说了,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们,我们都会在你身边的。”
蔺兰微笑着看着文欢。
文欢眼一红:“恩,我知道。”她们三人无话不说,有时眼神的交流就能知道
彼此的意思。
小雅拥抱着文欢,她们三个人中,文欢最小,最单纯,连恋爱都没谈过。因为
自己的平凡长相,还有些自卑,心特别容易受伤,她跟蔺兰都把她当妹妹般看待。
现在看她难过,怎么能不关心?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呵呵。”文欢开心起来。
“没事就好。”蔺兰也放下酒杯,“今天就这样吧,回去了。”她看到文欢的
眼睛不时往外瞄呢。
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散了。
文欢微醉着回到家,开门发现裴宇言面无表情的坐在桌边,饭菜早已凉了。
“咦,裴,你还没吃饭啊?”文欢脚步有点踉跄地走到裴宇言身边,坐着的裴
宇言跟站着的文欢差不多高,文欢刚好趴在他的肩头,“看起来很好吃呢,我也要
吃。”说着就要拿筷子去夹菜。可是夹来夹去,什么也没夹到。
裴宇言脸霎时变得好难看:“你喝酒了?”
“哦,是啊,喝了一点而已啦。”文欢还在跟菜奋斗着,“奇怪了,今天怎么
夹不起啊?”文欢跟它较上劲了。
裴宇言拿下她的筷子,把她抱在怀里,“你喝醉了。”
“没有,我没醉。”文欢撅着小嘴,眼微眯着,架在鼻子上的眼镜都快掉了。
裴宇言看着那张诱人的小嘴,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含住她的小嘴。酒精加上情欲,
文欢机会要晕过去了,裴宇言把她放在沙发上,压在她的身上,狠狠地吻。春光旖
旎。
文欢醒来时是深夜了,睁开眼看到的是裴宇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他侧躺在她
身旁看着她、手轻抚着她的头发。文欢发现自己穿着睡袍,是他帮她换的。
见她醒了,裴宇言冷着脸:“你去哪了?”听起来怎么像个丈夫在质问晚归的
妻子。
文欢心里一抖,他的眼神好恐怖,她又没做错什么事,不过是和朋友聚会,想
着就大胆的说:“我跟朋友聚会啊。”
“聚会?去哪聚会了?”裴宇言想问的其实是你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们去酒吧啦。”文欢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裴宇言的脸更冷了:“酒吧?你去那种地方?”
文欢不解的看着他阴寒的脸:“有什么不对吗?”
“你知不知道那种地方乱得很?”裴宇言寒着脸,这女人还不知死活。
“哪有乱得很?我们经常去,不也没事?”文欢争辩着。
裴宇言低吼:“经常去?你竟然经常去那种地方?不知死活!”
文欢瞪大眼睛,他说什么了?他说她不知死活?文欢或许有时迷糊、或许她的
脾气不像小雅那样火爆,但她绝不像蔺兰那样很少动怒。别人对她发火,如果她觉
得她没错的话,她绝对也会不甘示弱的。
文欢也火大了,压根忘了她害怕这个男人:“你说什么?我哪里不知死活了?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凭什么?”裴宇言怒火中烧,有多久没有人敢对他大声说话了,他猛然粗暴
的把她的睡袍一扯,文欢光裸的身子立即被冷空气肆虐着。下一刻,她就被他压在
身下,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文欢的身上,狠狠地吻她。
文欢挣不开他的束缚,突然一阵刺痛从下体传来,文欢倒抽一口气。
天,没有任何前戏,裴宇言把他挺进了文欢的体内,文欢痛得哭出来,“好痛,
呜呜、、、、”
看着她痛得脸皱成一团,裴宇言一阵心痛,暗骂自己太粗鲁,放慢动作,小心
温柔的吻着文欢,等她慢慢适应了他,他才开始冲刺。
他低吼着,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他猛然一刺,迅速的退出,炽热的种子全洒
在文欢的小腹上,而文欢早已飘起来了,意识久久回不过来。
裴宇言抱着文欢走进卫生间,热水冲刷着紧紧相拥的两人。
这个周末,文欢没有意识到这是他们相处的最后一段时间,那场欢爱之后,裴
宇言没有再对她寒声寒语,他甚至是温柔的对她。
一起看电视、一起吃饭,晚上他们还小心的去散步。
幸福的时光让文欢忘记了他会离开,忘记了他们的距离。
她沉浸在这简单的幸福生活,享受着。
当星期一下班回来,她开心的打开门,开心的寻找他的身影时,她却找不到他,
找不到那挺拔的身影。
她不死心的到处寻找,希望会在哪里发现那道让她痴迷的身影。
然而,她找不到。
家这么小,她搜寻了无数遍,依然没看到他。
他不见了,她就像个迷路的孩子,蹲在墙角伤心地哭泣。
他终究还是离开了。
没有了他的家,还是那样的小,可是,现在她却觉得空荡荡的,冷飕飕的。
他走了,穿着一套她帮他买的运动服,还有他自己原来的那双鞋。没有留下只
言片语,他甚至不告诉她一声就离开了。昨晚,他们还在热情的做爱,她还在他的
怀里沉睡。今天早上,她还被他吻醒,还被他抓着亲热一番才下床出门。
这算什么?
她在他的心里算什么?就算他不爱她,就算他心里没有她,那也不该什么都不
说的离开呀。她对他一无所知,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该怎么办?
半个月的朝夕相处、相拥而眠算什么?
在他的心中,她真的连说一句再见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早已知道这个男人不属于她、不属于她的世界,她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
客,如果那晚不是加班、不是她不小心踢到他,他们也许永远没有交集。只是,他
们已经相遇了不是吗,那为什么不可以让这份幸福长久一点?难道这真是奢望吗?
虽然在心里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到,只是,为什么要来得这么快、这么早?
文欢哭泣着,寂静的小屋里回荡着她的哭泣声,忧伤、凄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文欢恍惚着醒来,不知何时,她哭累了睡着了。不知道几点
了,屋外没有吵杂声,应该已经早过了午夜。
文欢慢慢挪进卫生间,视线所及是他的浴巾,眼泪又掉下来了。撇过脸,她又
看到他的牙刷,再忍不住了,文欢哇的一声又哭了。
这一夜,她再睡不着了。抱着被子,看着手机里那张偷拍的照片,坐到天亮。
她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班。
林姐担心的看着她:“小欢,昨晚没睡好吗?你看起来很不好,不会是生病了
吧?”
文欢无精打采的回应:“林姐,我没事,你别担心。”
“真的不舒服就请假吧,老板那里我会帮你说的。”林姐还是很担心。
“真的没事,林姐放心吧。”文欢强挤出一抹笑。
文欢的状态真的不好,工作时老是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总是一副快哭出
的样子。
林姐看不下去了,直接拿起她的包包,把她推出公司的门:“小欢,你回家好
好休息吧,你真的很不好。”
文欢说不出话,她能说什么?能说她怕回到家里吗?那她又得怎么解释这一切
呢?
接过包包,文欢漫无目的地走着,走进一家咖啡厅,想起了蔺兰跟小雅。她打
了个电话给蔺兰:“兰,你现在有空吗?”
“文文?你怎么了?”蔺兰吃了一惊,文欢很少在上班时间打电话给她的,两
人都挺忙的,不像小雅那么闲,而且文欢的声音听起来不大对劲。
文欢捂着嘴:“兰,我好难过。”
蔺兰有点慌了:“文文,你别哭啊,你说你在哪里,我跟小雅马上到。”听到
文欢报了地址后,蔺兰一边打卡,一边打电话给付小雅,告诉她文欢的事。
等到蔺兰跟小雅赶到时,文欢立刻扑到她们怀里哭起来,还好这家咖啡厅有隔
间,她们正在其中的一间。
慢慢安抚文欢,等到她平静下来,才开口问她怎么了。
文欢断断续续的讲出事情的经过,她们才知道原来在这短短的半个月时间,文
欢竟然已经爱上了一个男人,还发生了关系,而那个男人却不告而辞了。也许,那
个男人再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而她却爱上了那个男人。是的,她们知道,文欢
是真的爱上了那个姓裴的男人,不然,她不会把自己给他。
最荒唐的是,文欢除了知道那个男人姓裴,是个混血儿之外,其他一无所知,
连名字都不知,该怎么说她?是说她太天才还是太迷糊?而且,那个男人肯定不简
单,不然怎么会被人追杀。
可是,看文欢那么伤心,她们再怎么生气,气她迷糊也不能说她,她已经够难
过了,身为她的好朋友,她们在此刻只能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在心里,她们
把那个该死的男人骂了个遍,如果有机会见到他,他就死定了。
陪着文欢整个下午,她一直都很低落。
文欢不想一个人回家、呆在家里,所以小雅把她带到了自己家中。折腾了一天
的文欢,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小雅和蔺兰坐在客厅里叹气,文欢是她们三人中没谈
过恋爱的那个,现在却是她们三个中最先受伤的那个。
“兰,怎么办?文文她会不会出事?”付小雅忧心地问。
蔺兰也是一脸担忧:“我也有点担心,不过,如果有什么可以转移文文的注意
力的话,那就应该不会有事。文文只是偶尔才有点迷糊,她其实很有主见、很坚强。
也许她才是我们三个中最聪明、最坚强的那个,只是现在的她心智还不是很成熟,
因为她没有经历多少磨练。也许经过这件事后,文文会真正成熟起来。”
小雅同意地点点头:“但是,现在有什么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呢?”
“我也不知道,先看看吧,说不定很快就有了。”蔺兰摇摇头,“这些天我们
多注意一下她,多陪陪她吧。”
几天过去了,文欢还是很低落、很伤心,仍坚持着上班,她时刻提醒自己工作
要认真,毕竟这份工作是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不可以随便就丢了。而且,蔺兰、
小雅、林姐她们都很关系她,她不想让她们担心。
她想着自己不可以再这样低落下去了,可是她又忍不住会想起裴,想起跟他相
处的每一刻。尤其是回到家中,她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每晚会做着有他的梦,
梦里,他宠着她,醒来,身旁是空荡荡的。
看着他用过的东西,会想起他没有多少表情的脸,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好像还在
某个角落里注视着她。
每天晚上,电视开着,她却在想着他。
她把那张存在手机里的照片洗了出来,洗了好多张,经常望着那张照片失神,
她没让任何人看这张照片。
最后再看一眼他的样子好了,然后遗忘。
可是她很清楚,其实他的样子早已刻在她的心里,真的能遗忘吗?
狠心收起他用过的牙刷浴巾、穿过的衣服、拖鞋,将它们收起来,锁在一个她
看不到的角落。
过了多少天了,他离开也有一个月了吧,她还是无法忘记他。只是不再那样的
伤心,只在一个人的时候独自难过。
文欢只能自己安慰自己:那个男人是自己生命中的意外,美丽的意外,他不属
于她。能拥有一段有他的回忆,已经是上苍的恩赐了,她不该贪心的奢望那样的幸
福长久一点。
生活还要继续。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