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七年了,她没有一天不在想他。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他现在竟然出
现在她的眼前,她在做梦吗?文欢捏捏自己的脸,“啊,好痛!”
“你在干什么?”裴宇言瞪着她,看她捏捏脸,痛得皱成一团,低吼出声。这
个女人,真是。
文欢坐起身,眼迷离的望着他:“真的是你,裴?”
裴宇言寒着脸,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你为什么不说话?”文欢幽幽地开口,头还好痛。
裴宇言深吸口气,却还是火很大:“你要我说什么?你不仅跟一个男人那么亲
密,你该死的还找牛郎?”说到后面竟然是吼的。
被他一吼,文欢吓得几乎跌下沙发,酒醒得差不多了,脑子也更清醒了,突然
脸色一变,走进卫生间。
裴宇言见她竟然不理他,攥紧拳头,压制怒火。
几分钟后,文欢才从卫生间出来,之前盘起的头发已经放下来,一头性感的长
卷发,脸上的妆也已经卸去,脸上还带着红晕。
裴宇言失神的望着她,她比以前更美了,想着,他的下腹就有一股热气在窜动。
文欢慢慢地走到门边,打开门:“裴先生,请你出去,我并没有请你进门。”
什么?这是文欢吗?这是他记忆中那个迷糊可爱、面对着他就一副羞涩的文欢
吗?刚才她还那么开心。裴宇言震惊地看着她,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
“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文欢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眼神坚定。是,她是
开心他的出现,可是她同样无法忘记,七年前他的不告而辞带给她多大的悲伤。如
果不是兰跟小雅,她怎么撑得过那段伤心欲绝的日子。何况,她还有不想让他知道
的秘密。即使内心里希望再见到他,即使她对暴怒的他还是会害怕,可是这些都比
不上她的痛跟害怕被他发现秘密。
裴宇言再也忍不住了,他霍地起身,脸色阴沉地走向她。
文欢心里在发抖,她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他,可是,她不能退却,捏紧拳头,
她倔强的抬起头。
很好,当年的小女孩竟变得这么勇敢了,他该哈哈大笑吗?裴宇言生气地想着,
走到她身边,将她拦腰一抱,可怜的门又被他狠狠地踹上。
文欢拼命挣扎着,无奈相比他,她的力气真的太小了。他抱着挣扎的文欢坐到
沙发上,将她禁锢在他怀里,眼睛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看穿。
“说,那个男人是谁?跟你什么关系?”裴宇言阴沉地开口。
文欢觉得莫名其妙:“哪个男人?”
还敢跟他装傻?裴宇言不悦地想着:“送你回来的那个。”
“你跟踪我们?”文欢气愤地指责他,“太可耻了!”
裴宇言加重手的力道,愤怒的开口:“你说什么?我可耻?”
“对,就是可耻。”文欢忍痛,大声的回答。
“那你呢?不仅跟那个男人鬼混,还找牛郎。”裴宇言大吼道。
文欢也被彻底激怒了,他又在说什么牛郎,什么意思,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谁鬼混了?你把话说清楚。还有,什么牛郎?就算我找牛郎也不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什么事?”裴宇言的脸可以用恐怖如撒旦来形容。
“当然不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的谁!”文欢豁出去了。
彻底惹怒这个男人的下场是,文欢被狠狠地吻住,身上的衣服被他愤怒的一扯,
文欢吃痛的尖叫声却被他吞进肚子里。将文欢压在身下,快速的脱去衣服。
文欢不停地扭动,她害怕了,这个男人现在就像一只狂怒的狮子。
裴宇言牢牢地抓着她,又如七年前那个夜晚,她跟蔺兰、小雅去酒吧,喝醉酒
回来,那次她被他的怒气一激,倔强地跟他顶嘴,结果被他狠狠地没有任何前戏的
插入,痛得她要命。
这次,更恐怖,他的动作更粗鲁,而且,这些年,她没有过男人。
一阵巨大的痛楚从私处传来,文欢瞪大眼睛、眼泪直冒,连尖叫都发不出,脸
突然变得苍白,全身瞬间变得僵硬、冰冷,差点就晕过去了。
狂怒的裴宇言一下愣住,慌忙停住动作,紧紧地抱着文欢,温柔的亲吻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文欢的身体才渐渐回暖,脸上慢慢恢复红润。文欢闭上眼,眼
泪流满脸颊,心好痛。
裴宇言满脸后悔,轻柔地抱着她,腰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挺着,他在她的体内缓
慢地动着,直到感觉她已经能完全包容他,才加快速度。文欢心痛得快麻木了,却
无法抑制那种从心底到四肢的快感,她在这种矛盾中挣扎,在裴宇言的猛烈冲击下,
晕了过去,同时,裴宇言也如野兽般低吼一声,在一阵剧烈的抽搐后在文欢的体内
喷射滚烫的精液。
裴宇言抱着文欢,看着她沉睡的脸,眼角还残留着泪水,他伸出舌头轻轻舔去。
文欢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她睁开眼,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的房间,猛然想
起昨晚的事。想爬起床,却发现动不了,低头一看,她被裴宇言搂在怀里。转头望
着他,看到的是一张熟睡的脸,不再那么阴沉、恐怖,像极了星星的睡脸。她好矛
盾,又气、又怕。她不想让他知道星星跟夕夕的存在。当年,他可是逼着她吃下避
孕药。万一被他知道了他们的存在,那怎么办?她不敢想。还好,他昨天抱着她进
的是以前蔺兰的房间,不是她的,也不是孩子们的房间,不然就被他发现了,好险。
这栋房子是在发现文欢怀孕后,蔺兰和小雅坚持要跟她住在一起时租下了,她
们结婚后就不住这里了。
裴宇言自文欢动的时候就醒了,他微睁着眼,看到文欢的脸色变来变去,不知
道她在想些什么。
文欢轻轻地拿开他的手,在蔺兰的衣柜里找出一件睡衣穿上,走了出去。
裴宇言看着她的动作,看她开门又关上。裴宇言也翻身下床,来到客厅,穿上
衣服。文欢正呆坐在沙发上,看他出来,立刻换上一张冷冷的脸,冷冷的开口:
“裴先生,你可以走了。”
裴宇言挑挑眉,不置可否的坐在她的对面。
突然,他的手机响起。
裴宇言拿起手机一看,是燕宇烈,按下通话键,淡淡地开口:“有事?”
“表哥,”燕宇烈在那边哇哇大叫,“麻烦了。”
裴宇言不动声色,静静地等着,反正那个家伙会自动说的。
“表哥,台湾那边传来消息说,梁静不见了,”燕宇烈在心里暗骂,还是没反
应?接下来就不怕你没反应了“她来大陆了,目的地是广州,她是来找你的。”语
气里似乎还带着幸灾乐祸,这个家伙游戏看就乐不可极。
裴宇言眼一寒,那个女人,他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她仗着他父亲的偏袒,死
皮赖脸的追着他不放,在台湾缠着他也就算了,她竟敢追着跑到这里来,宇烈这个
家伙还敢在这里幸灾乐祸?别想看戏:“你负责挡住她,我还有事要忙。”文欢听
到他说这句话时,直觉的认为他说的那个“她”是指一个女人,她垂下头。裴宇言
注意到了。
“为什么是我?她又不是来找我的。”燕宇烈不满道。
“你可以不,我打算在非洲开个分公司,你去那里当总经理好了。”裴宇言轻
描淡写地说,不信你不答应。
燕宇烈脸一抖,耷拉着脸说:“我答应还不成吗?”
“哼哼。”哼出几声就要挂电话了。
“等等,”燕宇烈赶紧阻止他挂电话。
裴宇言不耐烦地说:“还有什么?”
燕宇烈这次真的是幸灾乐祸了,他甚至还在笑,而且是明目张胆的笑:“表哥,
你有在外面随便播种的习惯啊?”
裴宇言眉一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燕宇烈还故意卖个关子,在心里倒数几下,然后赶在裴
宇言发火之前开口,“昨晚你走了之后,我在宴会上看到有人长得很想你,而且还
不止一个。”
裴宇言直觉得望向文欢,她还是垂着头,“说清楚。”
燕宇烈快要笑出来了:“表哥,很清楚不是?我看到长得像你的两个孩子,那
两个是双胞胎,而且是龙凤胎,尤其是那个男孩,简直就是你的翻版。最重要的是,
他们有着跟你一样的眼睛。”
裴宇言震惊地听着,能让燕宇烈觉得像他的人,那就一定是真的很像他了,两
个孩子?难道是?
“知道了。”裴宇言直接挂断电话。
裴宇言走向文欢,坐在她身边,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向他。他淡淡地
开口:“你有什么要告诉我吗?”眼睛直视着文欢的眼睛。
文欢心一惊,难道他知道什么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急忙想撇过眼,口气坚
定地说:“你想要我说什么?”
但是裴宇言注意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她果然有事瞒着他。
裴宇言正打算开口时,门铃突然响起。文欢吓了一跳,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天,
千万不要是星星跟夕夕回来了,求求你,老天。
可惜,老天显然没听到她的祈祷,也许是他太忙了。
裴宇言走去开门,门打开的瞬间,文夕开心地叫着:“妈咪,我们回来了!”
他愣住了,文欢身子一抖,好想晕过去。
门外站着伊藤鹰,还有文星跟文夕。
裴宇言慢慢蹲下身子,与孩子们对视,一样的冰蓝色眼睛,五官也那么相像。
裴宇言颤抖着双手,摸着孩子们的脸,他们没有躲开他。他激动地说不出话,
眼睛含着泪,将他们紧紧地搂在怀里。
好久,文夕小声地开口:“叔叔,你可不可以放开我跟哥哥,我快喘不过气了。”
闻言,裴宇言慌忙松开他们,看着文夕一脸温柔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文夕,妈咪跟干妈干爹还有叔叔阿姨们都叫我夕夕,叔叔也可以叫
我夕夕。”文夕开心地回答。
“你呢?”裴宇言转向旁边的小男孩。
文星静静地看着他,他是爹地,他现在就在他们面前:“我叫文星。”
“叔叔,你的眼睛也是冰蓝色的耶,跟我和哥哥的一样,妈咪说这是世上最漂
亮的。”文夕觉得眼前这个叔叔看起来好好看,“叔叔,你长得很像哥哥耶,虽然
我也很像哥哥,可是我觉得你更像。”文夕觉得很喜欢眼前的叔叔。
裴宇言哽咽着,他再次把他们拥进怀里。
“你是爸爸对不对?”文星抬起小脸看着他,妈咪卧室里好多张他们的合照,
虽然只有头部而已。
裴宇言点点头,他好开心,32年的人生突然有了一双儿女,这是他的孩子们。
“爸爸?就是妈妈经常拿出来看的照片里的爹地吗?”文夕也抬起小脸问道,
难怪她觉得这么眼熟呢,原来是爹地,“那我跟哥哥应该叫你爹地咯?”
“夕夕,不可以,他不是你们的爹地。”文欢突然冲过来打断了裴宇言欲出口
的回答。
裴宇言心里暴怒,却不想吓到孩子们,他站起身对一直站在旁边的伊藤鹰伸出
右手:“你好,我是裴宇言。”
“伊藤鹰。”伊藤鹰也伸出右手一握,他早就知道了裴宇言。
原来他就是日本伊藤家的掌门人伊藤鹰,他向来不怎么露面的,据说已经结婚
了。没想到,文欢认识他,孩子们跟他关系好像还不错。
“麻烦你先帮我照顾一下文星跟文夕,我要先处理一些小问题。”裴宇言微笑
着说,并递给他一张名片。
“好。”伊藤鹰爽快接过地点点头,接过名片,给了他一张写有他电话的纸,
再轻轻拉着他们转身离开。
等他们下楼,确定他们离开了,裴宇言铁青着脸转过身,眼神直射文欢的全身,
缓缓向她逼近,文欢颤抖着向后退去,裴宇言手一挥,门狠狠地关上。
文欢已经退到沙发旁了,沙发背靠着墙,她没有地方可退了,裴宇言还是一步
一步慢慢朝她逼近,她好想跑的,可是腿却抖得厉害,裴宇言再逼近一步,文欢腿
一软,跌坐在沙发上,裴宇言重重的坐在她的旁边。
文欢惊恐地看着他,眼睛满是慌乱。
“说。”裴宇言低沉的话听在她的耳边如鬼魅。
文欢拼命摇头。
裴宇言一把捏着她的下巴,这下她再不能摇头了。
“说,这是怎么回事?”裴宇言脸紧绷着,文欢还是不开口,他加重力道。
“好痛,”文欢吃痛的叫道。
“知道痛就说,是怎么回事。”
文欢眼泪汪汪,他怎么这么过分,想怎样?气愤起来:“什么怎么回事?”
裴宇言眼一冷:“还敢跟我装傻?”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
文欢用力将捏住她下巴的手拍掉,他好残忍,捏得她好痛,“不就这麽回事,
星星跟夕夕是我的孩子,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他们长得那么像我,你怎么解释?”裴宇言火大,这个女人,
竟敢说他的孩子跟他没关系?
“长得像又怎样,本来就跟你没关系。”文欢愤怒的回应。
裴宇言冷着脸,声音加大:“该死的,我的孩子,你竟然说跟我没关系?”
文欢也提高嗓音:“什么你的孩子,他们才不是你的孩子,你不要随便认亲。”
“那好,我问你,孩子们的父亲是谁?”
“关你什么事?只要不是你就行!”文欢大声地说。
裴宇言冷笑,该死的女人,以为死不承认,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很好,“你不
说?没关系,我带他们去验DNA 。到时,如果证实他们是我的孩子的话,看着办。”
“不,不要。”文欢紧张地大喊。
“不要?那你说是不说?”裴宇言盯着她。
文欢委屈地瞪着他,对他恨恨地大喊:“是,他们是你的孩子,行了吧。”
裴宇言松口气,却不明白怎么会有孩子的,“当时不是有避孕的吗?”
文欢听到这句话,立刻怨恨地瞪着他,大吼道:“避孕又怎样?你以为人人都
跟你一样无情吗?”
“那次的避孕药我没有吃,藏在舌头下面,后来在卫生间吐掉了,现在你都知
道了,满意啦?”说完,文欢开始大声地哭起来。
原来如此,他当时也是很无奈,现在他很庆幸她当时没有吃下避孕药,为他生
下一双儿女。看着她哭,很心痛,伸手想抱抱她,文欢却霍地站起来,一边哭一边
对他大吼:“姓裴的,你给我滚出我家,我再不想见到你。”
裴宇言闻言很愤怒,可是突然她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把水果刀抵在她的脖子上,
威胁他:“你再不滚出去,我就死在你面前。”说着,还真加重力道,脖子上立刻
涌出殷红的血。他很震惊、害怕,她竟然真的用刀捅自己。
裴宇言慌忙叫道:“欢,你别做傻事,我马上出去,你把刀放下。”边说边快
速地往大门退去,开门出去。
等到他退出去,把门关上,文欢把刀一扔,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裴宇言站在门
外,脸上是痛苦、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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