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东陵大盗”孙殿英(8)
正月20日,孙部已到达石咀子,包围了平罗和中卫,接着又攻占了五响堡和
馒头桥。孙为达到速战速决,定下了“明攻李岗堡,暗袭宁夏城”的作战计划。
杨猴小的骑兵深入敌后,切断马鸿逵和外面的联系,步兵很快占领了宁夏城外的
两道堤岸。本来胜利在握,不料孙的一位亲信团长听说宁夏的警备司令已内定由
旅长杨干臣(回族)担任,于是心怀嫉妒,不战而逃,攻城未得手。到第二次夜
袭宁夏城时,由于马鸿逵利用民族关系收买了杨干臣,杨把孙的作战计划完全泄
露,以致宁夏省城久攻不克,马又把蒋介石要他消灭孙殿英的电令告诉杨,迫杨
投降。旅长于世铭也和何应钦勾结,企图赶走孙殿英。何应钦此时一面对孙部停
发饷项给养,一面授意庞炳勋等人致电孙殿英,劝其早日交出兵权,解甲归田。
同时,派侯城与阎锡山商洽由晋、绥出兵,截击孙部,断其归路。国民政府明令
撤销青海屯垦督办公署,免去孙殿英本兼各职,有人甚至当面劝告孙离开部队。
孙在四面楚歌之中,被迫东撤,于4 月初返抵包头,残部为阎锡山收编。他
将李锡九、南汉宸送走,自己则前往太原晋祠。
七、复出投日悲下场
孙殿英投敌后,日寇即将他送到新乡,在敌人的监视下,准许他组设新五军
司令部山西晋祠本是风景宜人、避世静养的胜地,但孙殿英不甘寂寞,他正另打
主意,图谋再起。
1936年2 月,在冀察地区的宋哲元邀孙到北平,给他发表了察北保安司令的
名义。
但孙的这个头衔,既无地盘,又无队伍,完全是个空架子,每月仅发给经费
四千元,这点钱当然不能满足孙的欲望。孙有一个老幕僚刘某向孙秘密建议,说
善国寺内藏有金砖四十八块,每块重五十二斤。孙即派亲信路士俊和该寺方丈还
真和尚联络,并在那里贴了一张“察北边区保安司令部驻平办事处”的纸条,又
把一部分马匹牵到那里喂养,意在乘机盗挖金砖。后被宋发觉制止,孙的盗金企
图才被迫放弃。
“七·七事变”发生,宋哲元又加委孙为冀北民军司令。宋离开北平后,孙
前往房山县城竖起了冀北民军司令部的招牌,沿铁路线、公路线派出大批旧部收
容由北平溃退下来的士兵、警察、土匪。孙在顺着平汉路节节南撤途中,竟由一
个“光杆司令”裹挟了三四千人马。当撤退到了冀南山区武安、涉县一带时,乌
合之众已发展到五六千人。加上旧部来归者众,最后竟达一万多人。孙踌躇满志,
眼看又有了一番局面。此时,他觉得自己这个冀北民军司令从冀北逃到冀南,不
伦不类,但河北民军总司令的招牌早被张荫梧抢先打了出来,而孙又不甘心居张
之下,受其节制。于是向时任河北省主席的鹿钟麟疏通,想通过鹿搞到一个更为
合适的有前途的头衔,几经交涉不得要领。之后,又转向刘峙、程潜献殷勤,仍
然希望渺茫。如此屡经钻营不通,又转念到戴笠身上。
1938年夏,孙、戴在武汉会晤,两人一拍即合,沆瀣一气,拈香拜把,结为
兄弟,孙年长为兄,戴年少为弟。戴还敦聘孙为“中国人民运动委员会”委员。
并引荐孙面见了蒋介石。见面时,蒋叫他坐,他不敢坐,一连叫了四五次,他才
“坐下半边屁股,表示这是见了皇帝,不敢正坐正视。这次接见,蒋给了孙一个
暂编第五军的番号,孙乍听说,倒地便拜,称蒋为“再生父母”,从此“忠心不
二”云云。
1939年,孙部由冀南之武安、涉县撤至豫北林县,改为新编第五军。以刑肇
棠、康祥任副军长。翌年庞炳勋部开抵林县后,孙部即归庞指挥。孙利用庞的庇
护,避免与国民党嫡系部队第九十七、第二十七军直接冲突,也利用刑肇棠同八
路军的联系,在太行山根据地里扩展部队。当鹿钟麟、张荫梧、朱怀冰袭击八路
军的时候,孙和八路军来了个互不侵犯的默契。孙为了避免与八路军接触,还让
路让防。姚村一役,由于孙殿英从河涧镇撤防,使鹿等部队完全陷于八路军的包
围之中,损失极为惨重。这一期间,孙与庞炳勋关系极为密切,孙亲自用海洛英
和鸦片混合起来给庞熬烟膏,使庞非吸孙熬的大烟不能过瘾。庞的日常生活费用,
孙也竭力供应。每隔一个时期,庞便对副官长说:“殿英应该来了,你们打电话
问问。”孙殿英初任新五军军长,曾利用刑肇棠等人给他和共产党拉关系,其时,
八路军虽然艰苦,还给他配发过不少军装,解决他的部队冬季服装的困难。与此
同时,孙又和日本鬼子勾搭,初派时任涉县警备司令的亲信路传远率部三百余人
投降日寇,被编为汪伪和平军第二十三师。继又派亲信刘光德率数百人投敌。之
后,路、刘就不断地给孙与日本人作些牵线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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