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都一个月过去了,庑月打从回来后就每天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东西也
不吃,实在是令人担心。”西艳国二公主艳荆红叹道。
“云媚的死对她的打击不小,她不只是她的部下,更是无话不谈的好姊妹,
打她那年救回了云媚,两个人就一起共患难到现在。”西艳国的实际掌权者,大
公主艳无双语重心长的说。
让庑月受到这样的打击,还差一点送命,她的心里实在很难受。西楚国与北
国关系匪浅,在所有的国家里,就属西楚国占据西艳国土地最多,她早就明白这
是一场硬杖,胜算的机率很小。
“我们几个姊妹里头,就属老七的功夫跟你不相上下,若是连老七都没办法
对付棘手的西楚国,那还有谁可以呢!”艳荆红摇头叹气。
“还有我!”艳无双道。
“不行!经过上一次的事,你忘了还有一个南宫天烈在暗地里虎视眈眈地看
着你,他就是在等你出来。上一次是运气好,你以为每一次都有这么好运吗?要
是你被他抓住了,那我们这几年辛辛苦苦收复回来的土地,岂不全都白费了?”
荆红阻止地说道。
艳无双捂住了额头,疲惫的说:“我知道……”
要不是为了这个理由,她早就跟南宫天烈决一死战了,怎会等到现在?还让
自己的妹妹们去涉险,受这种罪……
“其实也并不是真的无法可想,我们还可以跟风啸国同盟
“不可以!那是非到无路可走的时候才下的棋,曦儿才刚嫁过去,我不想落
人口实,说我们与风啸国的连姻是为了利用风啸国。收复失土虽然重要,但是在
我的眼里,曦儿的幸福更重要,我不要她才嫁过去,就失去了民心。”
“但是你也不能自己去啊!你如果因为庑月的事就失去了冷静,那正是南宫
天烈要的,你自己的心里很清楚,他要的不只是你,最大的目的是毁了西艳国,
到时候我们全都没命可活,还谈什么幸福?”荆红扬声道。
“够了!别再提那个人的名宇,我去看庑月。”艳无双白着一张脸,走了出
去。
孽缘啊!荆红看着无双离去的身影忍不住摇头。大姊这
一生注定是走不出那个男人的阴影,而她们西艳国未来的命运又会是如何呢?
* * *
皎洁的月高挂在寂寥的夜空上,月光洒下,透过树间,被树影割碎的月光,
在窗棂上映出摇晃树影。
冷冷的夜风,吹开了未关好的窗子,月光透进了无灯火的屋子里,照着靠在
窗边独坐、满脸孤凄的庑月。
黯淡月光似乎又将她拉回了战场上,腥风血雨,景物的萧条与杀阵声历历在
目,她的身上到处都是血,那些都是曾经跟着她笑的同袍,如今只剩下她手心中
渐渐冷却的温度……
“庑月!夜深露重,你这样坐在窗边一夜会着凉的。”艳无双拿了一件外衣
为她披上。
庑月神情落寞地死盯着角落的一点,沉默不语。想到云媚、想到遍地的尸首,
她的眼眶发红,心也没来由的发冷。
无双握住了庑月的肩膀,“庑月!看着大姊,那些都过去了,那不是你的错
……”
“别碰我……”庑月抖着身体,将头埋在自己的手臂下。
“庑月!你要怪就怪大姊好了,云媚可以说是我害死的,我当初要她誓死保
护你,所以……”艳无双的话还没说完,庑月的剑已经指住了她,“闭嘴!”
“庑月……我很清楚那种感觉,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庑月摇摇头,凄厉的大叫,“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看着熟识的人,一个
一个在你身边倒下的感觉,她们都是生命,都是有着美好人生的生命,为了我…
…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如果你真为她们着想,那你就更该好好的活着,人死不能复生,她们这么
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你不但不能灰心丧志,更要好好的活着,这样才
不会对不起为了你牺牲的云媚。”
庑月手上的剑掉落了地,身子也跪倒在地,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事情发生后,一直到她回到西艳国,她都没有掉下任何一滴眼泪,如今心里的痛
苦却在这一刻全部倾泄出来。
“哭出来吧!把心底的痛苦、哀伤全都一起哭出来吧!就放纵自己一次吧!
我们西艳家的女人,不会为了这种事被打倒的,哭完之后,明天又是一个新生的
庑月公主。”艳无双由后面抱住了庑月,陪着她一起痛哭。
从生为西艳家的女儿开始,她就知道她们的命运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她们必
须为丁争取而战,为了信念而战,她们没有软弱的权利,只能一直往前走,哪怕
会头破血流,她们也只能继续走下去。
* * *
隔日清晨,西楚国便派了使臣过来,使者说明来意后,艳无双的眉头整个都
皱了起来。
“你要答应吗?依庑月的性子,要她答应这种事,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艳荆红叹道。
“我知道!但是无论庑月答应与否,她都必须知道。去请七公主过来。”艳
无双已经可以想像要是艳庑月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要怎么对庑月讲?”
“照实。”
“大公主……不好啦!”被派去请艳庑月的婢女,白着一张脸跑进了大厅。
“发生什么事?”艳无双跟艳荆红两人赶紧站起来。
“七……公主……不见了。”
“什么?!”
“小的刚刚去找公主,公主已经不在房里,只留下这一张纸条。”
艳无双看着纸条,不禁刷白了一张脸,语气里带着惊恐,
“快……快封锁城门,绝不能让她出城去,把所有的人全都给我叫来,一定
要把庑月找回来。”
“是!”婢女赶紧冲出去通报其他的公主,她从来就没有看过大公主这种表
情,很可能是发生不得了的大事了。
艳无双看着纸条上写的“大姊!保重!”不禁在心里祈祷,庑月,你千万别
做傻事啊……
* * *
艳庑月一身男装打扮来到了西楚国内,坐在一间茶楼上,一边喝茶,一边苦
思要如何才能混进西楚傲天所住的西楚宫。
“团长!该怎么办才好?小信不能去,那我们不就少了一个舞剑的人了,这
样要怎么去宫里……”
说话的人马上就被称为团长的女人捂住了嘴,“你不想活啦!这种会掉脑袋
的事还敢在这里大声嚷嚷,明天我们就要进宫了,你还不快去找人?要是找不到
人来,大家不但赚不到钱,很有可能还会脑袋搬家。”
“霞姊,你这分明是刁难我嘛!明天就要进宫,叫我上哪去找人啊?”说话
的人一脸愁眉苦脸。
霞姊两手叉着腰,一脸母夜叉样,“找不到也得给我找来,我已经答应宫里
的关大总管了,是不能反悔的。”
“霞姊,我真的没办法……”小猴为难地说道。
她们之间的对话,艳庑月听得一清二楚,她开口道:“你们要找个会舞剑的
人……是吗?”
两个人瞬间静默地转头看她,“你知道哪里有样一个人吗?”
艳庑月扬高了眉头,“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就是我,我会舞剑!”
“啊!这位小兄弟可愿意随我们到宫里去……”这下子不用去找人了,小猴
张大了亮晶晶的眼睛说道。
霞姊马上用力捏了下小猴的手臂,顿时痛得他哇哇大叫。她在小猴的耳边悄
声道:“都还不知道他的来历,你这么快说出口做什么?”
“我是个流浪剑客,来到这里刚好盘缠也快用尽了,正想找个工作来做,我
自幼习剑,对我来说舞剑并不困难。”艳庑月不露痕迹地说道。
阅人无数的霞姊仔细往艳庑月全身上下看了一遍,这位少年举手投足的贵气
藏不住,眉宇之间多了股慑人的英气,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家出身的人,更不可
能是他口中的流浪剑客。
“霞姊!你还在考虑什么?明天就要进宫了,如果不用这位小兄弟,恐怕再
也找不到这么合适的人了。”小猴真怕她又要他再去找人。
“可以露几手给我瞧瞧吗?”霞姊还是不放心的说道。
“当然!”艳庑月立刻翻了一个跟斗在原地舞起剑来,剑法俐落,毫不拖泥
带水,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三招,但已经可以看出她的确不是个省油的灯,霞姊暗
忖,想来眼前这位少年的武功并不弱。
“好……好棒!”小猴在一旁都看呆了,他待在杂耍团里也十年了,头一次
看到这么精采的剑法,真是大开眼界。
艳庑月将剑放在背后,嘴边若有似无的一笑,“我这样还可以吧!”
“可以!明天你就跟着我们到宫里去,事后该给你的,一毛也不会少的。”
他的舞剑实在没话说,霞姊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
“谢谢霞姊!”艳庑月扬高眉头,呵!想不到事情比她想的容易多了。
* * *
第二天在西楚宫里,为了慰劳这次战役的有功将士,邀了西楚国里几个大型
舞团和技艺杂耍团,向来严谨的宫里,出现了难得的热闹场面。
“她们跳完后,就轮到你了,你没有问题吧?”霞姊对着坐在一旁吃着花生
米,举手投足十足少年的艳庑月说道。
“轮到我了吗?”太好了!她期待这一刻好久了。
艳庑月才刚站定在中堂正中央,众人立刻窃窃私语,艳红的火光映出她的侧
影,几撮黑亮色的头发垂散在额上,更衬得肤色若雪。
就男人而言眼睛太大了点,睫毛也太长,显得不够阳刚,桀骛不驯的性格倒
是从紧抿的嘴唇和冷冷的眼神中表露无遗,在火光的照射下,少年的眼珠是深褐
色的,仿佛炙阳照射下的琉璃,令人目眩。
艳庑月并不理会众人恋慕的眼光,眼神直盯着坐在最上位的西楚傲天。一见
到他就想起云媚是如何惨死在他的刀下,满腔的怒意便狂涌上心头。
“大胆贱民!竟敢直视皇二爷!”一旁的武将说道。
“快点舞剑啊!”霞姊在一旁小声提醒。
西楚幕天很惊讶地看着站在中间的那名少年,真是稀奇了,皇兄的长相就连
武将见了都会惧怕三分,他竟敢用眼神挑衅。
黑发、刚毅的五官,双眼漆黑如墨,透出强势的霸气,西楚傲天用不着移动,
光是慵懒地坐在那里,那如刀锋般锐利的眼就能让人不能呼吸。
艳庑月迅速地翻着跟斗,马上开始快速地舞着手上的长剑。在场的大臣、将
军们全屏气凝神地看着穿着华丽的少年表演剑舞,他的剑舞不但出神入化,那一
张俊艳的华丽长相,竟令在场的舞娘相继失色。
西楚傲天放下酒杯,撑着下巴专注地欣赏,嘴边勾起神秘的笑容。一旁的西
楚幕天则是啧啧称赞,“想不到这个傲小子,舞起剑来还挺不错的。”
夹杂着女性的阴柔和男性的刚毅,原本两个极端不同的感觉,如今同时出现
在他的身上,竟是如此的契合。
艳庑月在原地旋转着,舞出了令人目眩神迷的舞步,她一面转圈,一面趁众
人被她吸去目光时,慢慢地往西楚傲天的方向前进。
就在大家正着迷时,厅堂的大门突然被打了开来,艳庑月也停止了动作。
“二爷!皇上病危,请速速前去。”
西楚傲天马上站了起来,往门口快步走去,在经过中堂时,与艳庑月的视线
相交,她无惧地迎视他的目光。
他看着她的眼神,仿佛要将她一口吞下,艳庑月心里一沉。他看人都是这么
邪佞吗?接着他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笑容,大步越过了她,往门口走去。
“明天再继续,霞姊!你的眼光不错,这个小兄弟的剑舞真是精采。”关总
管说道。
霞姊则是僵着一张脸笑了笑,刚刚有那么一刹那,她居然看到西楚傲天一脸
杀气,好不吓人,难道是她看错了吗?
艳庑月站在原处动也不动,只是狠狠地瞪着地上,紧咬红唇。可恶!就差那
么一步,就差那么一步她就可以杀了他,气死人了!
* * *
暗黑无月的夜,热闹的西楚宫渐渐沉寂下来,一群群守护宫内的禁卫军整齐
画一的在宫里来回巡逻。
站在屋顶上的艳庑月身着黑色夜行服,静静地等了一会,高墙之内,毫无动
静,一片寂静。
身为西楚国的皇位继承人,西楚傲天住的东院有不少人看守,前后门的奴仆、
禁卫兵少也说有数十人,她只能从上面下手。她跃上墙头,不动声色地来到东院
的屋顶,把屋顶上的砖瓦用内力震裂,再小心的把瓦片搬开。
艳庑月从上往房内望去,里头仍亮着灯,房中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她瞟到
床上是空的,又在房内环视一遍,没人在里头。这时候他会去哪里?
白天听到了西楚老国君病危的消息,很有可能是去守着那个老头,今晚他该
会回房吧?她决定先下去埋伏,等他一回来就杀了他。
艳庑月轻轻跳了下来,脚才刚落地,屋内的灯火在一刹那间竟全部熄灭了,
不只这样,窗上似乎又落下了一层不透色的窗摺,房中立刻伸手不见五指,她心
中明白自己已中计。
一发觉有异状,她想往上再跳回原来的地方时,一阵掌风自后而来,来不及
回身,她不得不左移避开。
到底是谁知道她会来?会是西楚傲天吗!不!这不是他一贯的做法,他的武
功本就在她之上,轻而易举就能把她杀了,何必故弄玄虚?如果不是他,那又会
是谁?
躲过对方的掌风后,就没有动静了,艳庑月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仔
细聆听房中的动静,在眼睛尚未习惯黑暗之前,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房中一直都没有动静,艳庑月不免心生疑窦,若不是西楚傲天,又有谁能在
他的房里来去自如?会是西楚幕天吗?
就在此时,一记剑响直往她罩门而来,艳庑月急速右退,刚刚在屋顶上已看
过屋中的摆设,她依着记忆,巧妙地避开屋中的摆设,手上的剑快速挡着对方的
剑。
两剑交碰之时,一瞬间闪动的剑光,艳庑月依稀看到对方修长的身影。
几招过后,庑月明白来人绝不会是西楚幕天,对方的功力比起西楚幕天高多
了,而且出招又快又狠,力道猛烈,要不是她机灵闪躲得宜,只怕早就见血了。
每一次对方出招在她快要招架不住时,就忽然止住,消失几分钟后,又会在
她的四周围出现,似乎不是要制住她,倒像是在戏耍她。
不知道对方的目的,让艳庑月的心中愈来愈纳闷,愈来愈烦躁,忽然她看到
对方的脖子上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反光,看起来像是项链之类的。
艳庑月抓住了机会往亮光处狠狠刺去,只可惜这一剑却扑了个空,她心中警
铃大作,伸出去的剑还未来得及收,手腕已被牢牢抓住,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
另一只手上的剑及时反应往后刺去,却只听见对方一声冷笑然后放手。
这时屋内突然灯火通明,艳庑月不由得紧眨住双眼回避突然射入眼里的光线,
却让对方有机可乘地迅速在她的后颈点了穴,她的意识瞬间脱离,晕了过去。
* * *
不知过了多久,艳庑月终于醒了过来,她困惑的瞧见自己的双手正被一条极
细的细丝缠绕双手,轻晃了一下头,后颈传来一阵刺痛。
“醒了吗?”一记低沉的声音响起。
艳庑月望向出声处,西楚傲天穿着一身黑袍,半长的黑发披在肩头,慵懒地
坐在太师椅上,正用着迫人的目光打量着她。
西楚傲天?!难道……艳庑月猛然想起,剑光闪动时那个模糊的身影,在屋
里跟她打斗的人……是他!
“你的功夫还不弱嘛!”他一脸邪笑的从太师椅上起身,慢慢走向她。
艳庑月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开口,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一方面也暗中调气,
想用这一点束缚就困住她,实在太小看她了。
西楚傲天勾起了唇角,悠哉地环胸看她,似乎看出了她的企图。“没用的!
在这屋子里,你根本无法凝集内力。”
艳庑月心头一惊,不明白地望着他,西楚傲天指了指屋角燃着的一支香,一
脸诡异地开口道:“这香可是特别为了你燃上的。”
艳庑月此时才察觉到鼻间那股淡香,她在这里晕了多久就吸了多久,西楚傲
天早就知道她会来,他是设好圈套让她跳的。
“真冷静啊!你难道没什么要问的吗?多少也会好奇我是如何得知你的行动
……”
“卑鄙小人!”她瞪着他,不屑地冷哼。
听到她骂他,西楚傲天反倒露出一丝微笑,他走近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低下头来仔细审视她的脸。
艳庑月大吃了一惊,身体想后退,奈何却被绑着,无法移动半分,只能眼睁
睁瞪着对方愈来愈近的脸,她忍不住低吼,“别碰我!”
西楚傲天无视她的警告,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她的脸上来回轻抚,对她一脸杀
气腾腾的表情视而不见。
艳庑月厌恶地躲闪那只不规矩的手,然而毕竟双手双脚都被紧捆,活动范围
有限,只能虚张声势的吼着,“混蛋!拿开你的脏手!”
西楚傲天倒是乐得大笑了几声,“你似乎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啊?”
他明摆一脸你又能奈我何的态度,话音未落,在他的手来到她唇边时,她用
力咬住了他的手指头。
西楚傲天一点也不觉得痛,只是一脸无赖地笑道:“再用力一点,想不到在
你嘴里的感觉竟这么美妙啊!”
自懂事以来,一身武功少有敌手的艳庑月,几时受过这种气?如果是九妹曦
儿,早就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了;但姊妹里虽然她武功最好,却也最不擅言辞,
虽气得咬牙切齿、浑身发抖,却半天也不说出一句话来。
“我要杀了你!”好半天,她才从牙缝中恶狠狠地挤出这句话。
“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杀我,难道会是想我吗?”
“你……”艳庑月眼中闪动着杀意。
西楚傲天笑得无限诡异,将脸凑近她,“你的命还在我的掌握之中呢!就算
你挣脱手脚的绳索,也未必能杀得了我。”
他话才说完,不让她有反应的时间,唇立刻复上她,艳庑月无比惊骇的睁大
眼,天啊!他……吻她?可是他并不知道她是女的……难道西楚傲天有断袖之癖
……
半晌西楚傲天才松开她,接下去刚刚的话,“你说是不是啊!庑月公主!早
在你一身男装打扮踏进中堂时,我就知道了你的身分。”
艳庑月张大了眼睛。他知道她真正的身分?他是怎么知道的?在战场上他们
只有远远见过对方的身影,距离太远是无法看清楚她的,他又如何得知她就是艳
庑月?
“要知道你的身分一点也不难,这只贴身的链子,上面刻着‘庑月’,听说
这条链子是你们家的传家宝物,只要是艳家出生的孩子,在出生后就被挂上,上
面刻着各自的名字,除非是死,或是遇到钟意之人,否则就算是沐浴也不得拿下
来。”把玩着西楚傲天手上原本该挂在她身上的链子。
她一边挣扎一边大叫,“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西楚傲天将她的双手扣住,一只手抓住她的下颚,硬将她的脸扳向自己。她
被迫看着他,这混蛋到底想干嘛?他明知道她要来杀他,既然抓到了她,为什么
不杀了她?
他在她的红唇上来回摩擦,他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早就知道依她的性子,
她一定会来找他的,他总算没有白等一场。“这条项链和你都是我的战利品,我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艳庑月充满威胁地瞪视对方,咬着牙、紧绷着脸,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琥珀
色的眼瞳更显灿烂。
就是这一双眼睛,多么美丽动人的眼睛啊!“没见过哪个女人,看着我时是
杀气腾腾的。没人教你怎么当女人吗?”
西楚傲天将艳庑月压在身下,霸占了她的双唇,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双手拉
高,肆意掠夺着她甜美的唇。
他老早就想这么做了,打从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日日夜夜渴望着她…
…
面对他如此放浪的行为,她虽愤怒不已,但也无法反抗,羞愧与耻辱狠狠在
她的心里撞击着,她是庑月公主,怎能让她的死敌如此凌辱?
“啊!”西楚傲天叫了一声,将唇移开,微抬身子看着身下的她。
艳庑月怒视着他,两人对峙着,血慢慢地从西楚傲天的嘴角流了下来。
西楚傲天微微一笑,用舌尖舔了舔嘴边的血,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前,猛然抓
住了她的下颚,力道极重地深深陷入她的脸颊。
艳庑月强忍着下颚传来的巨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西楚傲天将脸凑了过来,
愈来愈近……然后狠狠地再度将唇贴上她的……
这是个带着惩罚的吻,令她无法呼吸,几乎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而对方却
私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她开始觉得头昏,不知道是由于缺乏氧气,还是源于对方的狂热,西楚傲天
一向是欢场高手,他的唇舌可以轻易挑起女人的欲望,在他的拨弄下,她不自觉
的开始反应他……
然而,西楚傲天却在感觉到艳庑月回应的同时松开了她,她像是从温热的波
浪中被抛了出来,一脸呆滞茫然地望着他,正用一丝嘲弄的笑意看着她……
像是一桶冰水瞬间淋到头上,在扑灭她身体高涨体温的同时,也让她有种全
身发麻的感觉。
出乎西楚傲天的意料,艳庑月没有瞪他,也没有口出恶言,只是静静地呆愣
在原地,一脸过度惊吓和不知所措的怔忡表情。
他还以为,他这样的行为,会使高傲又倔强的她气得失去理智,而此时的她
却像个无助的孩子,让人忍不住想抱她……
如此轻易地就勾起了他的欲望的女人,他倒是第一次碰到。这时门外突然有
人声响起,“皇二爷!龙殿那里要您过去一趟。”
西楚傲天不悦地皱眉,那个老头老是挑这种时候。他离去,只挑眉留下了句
话,“你最好乖一点,别妄想能逃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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