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要再提
回到房间后,苏梦阳的整个右手臂生疼,就像用了酵姆一样肿了起来,看来明
天必须得到医院拍个片子才行,杨子默活动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大碍,只是后背痛红
一片像是从搓衣板上搓了一遍。这一夜对两个人来说真是个难眠之夜。
“子默你说我们俩个怎么这么倒霉?”苏梦阳想想当时的情景还有点后怕,尤
其是在夜晚四周漆黑一片,若不是退潮的话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没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哎,原先我还觉得死没有什么可怕,当我滑下去
的时候我心里还真得好怕,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家里肯定认为我是出来自杀的。”
“可是明天我们两这样回去,大家会不会说我们是跳海未遂。”苏梦阳苦笑着
说。
“呸,那也是你跳海我去救你才摔的。都是你那该死的电话,早不打晚不打。”
还没等杨子默说完苏梦阳就尖叫起来:“坏了,手机忘捡了。”
杨子默听了十分认真的说:“梦阳你就当破财免灾吧,还都是你那手机惹得祸,
哎,我可不陪你去捡了,再去才是没事找事呢,好不容易大难不死,咱可不能再凑
上去了。”
“想想那地方我还发抖呢,这时候说不定早泡海水里了,只是我的电话号码都
存在里面。”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说你的手机也应该换个新的了都用了两年了,到通信
公司用你原来的号再办个卡就行。”杨子默说完躺到床上,痛得裂了一下嘴。
苏梦阳躺在床上右手不知道怎么放才好,平放侧放都是钻心的痛。最后只好像
小学生举手回答问题似的举着手。
杨子默侧身看着苏梦阳举着手叹了口气自嘲的说:“哎,我想起一个笑话来,
一个从没见过大海的人初到海边,张开双臂深情的面对大海说,啊,大海我的母亲,
这时一个浪头打来,那人吐了一口发咸的海水说,他妈的还是后妈。”
两人也不知聊了多久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杨子默睡了一觉只是还觉得身上有些疼但确认没伤到骨头,苏梦阳
的手腕出现了大片的瘀血,手是直接不能动了,本来想回本市再去医院的但看情况
要比她们想像的严重多了,杨子默就陪苏梦阳赶快去医院拍片子。
折腾了一早上终于出来结果,真是万幸没有挫位骨折,只是桡骨末端骨裂,医
生还是给打上支架了,说是一个月才能拆下来。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看来以下
的三个月苏梦阳只能靠左手了,真是让她沮丧的不能再沮丧。一年以来没有什么顺
利的事也就罢了,可是老天为什么这么折磨人,苏梦阳觉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看
来星座运程也有一定的道理。
当苏梦阳吊着胳膊回到家真是把她的父母吓坏了,苏梦阳的母亲都有快晕过去
的感觉,遇到大事还是男人比较沉着冷静,苏梦阳的父亲把情况都问了一遍,还是
不放心的想带苏梦阳去医院再检查。昨天苏梦阳还吓的要命,可是现在反而不觉得
有什么了,既来之则安之。
临时人员跟正式在编人员待遇就是不一样的,只给批了三天假,反正领导认为
只是胳膊受伤又没骨折应该没什么问题,再说他们那个地方也没什么事就是顶个人
在那值班就行。
在家休了两天后,苏梦阳的妈妈陪她出来买手机。现在苏梦阳的手用带子挂在
脖子上一般情况下也不觉得疼了,只是她这副样子出来回头率还真高。只要给她买
东西她兴致还真高,要是她妈拉着她回去还想看这看那的。
“梦阳。”苏梦阳刚出来商场就听见背后有人叫她,转身一看不仅愣了一下,
偏在这个时候遇到了郝子棋的母亲。郝子棋的母亲一见苏梦阳的胳膊上绑着支架也
着实一惊,赶忙上前来问是怎么回事。而苏梦阳的母亲此时也在想这人是谁。
“噢,阿姨这是我妈。妈这是郝子棋的妈妈。”苏梦阳忙给她们作介绍,就是
做梦也想不到她们会是这样碰面。世界真小啊,随便走在大街上就会碰到一个熟人。
而想到与郝子棋的关系她不仅脸红起来,上次去郝子棋家他的母亲显然是已经认同
他们的关系,而每次自己母亲问及她跟郝子棋的事她都推脱过去,现在这种情况可
谓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她巴不得寒喧几句赶快离开。没想到郝子棋的妈妈拉着她妈
的手聊起来大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哎,这不星期六非要跟同学去海边玩在海边摔伤了。”苏梦阳的妈妈说。
“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得好好调养啊,正好是右手马虎不得,我还认识个老中
医看有什么偏方没有让她好的快一点。咱们也别在街上聊了,正巧不远处有个茶楼
咱们上那好好聊聊。”
“改天有机会咱们再聊吧,我们这也要回去了。”苏梦阳的母亲婉拒到。可是
郝子棋的母亲却不放手硬要拉她们去喝茶。
“你不知道,我一见梦阳这孩子就喜欢得不得了,我们家子棋什么都好就是脾
气倔点,经常惹人生气,梦阳这两天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没有,阿姨。”苏梦阳有点窘迫,明明是自己跟他闹别扭吗。
“子棋我们也见过一次很老实的一个孩子,只要苏梦阳别跟人犯拧就行。”苏
梦阳的妈妈也笑着说。
“梦阳,子棋这两天在家闹别扭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也想约你出来有些事跟你
说说。”郝子棋的妈妈说,看来今天是不能如苏梦阳所愿了,只好跟着去茶楼了。
“我就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我们两家人正式见个面,正巧今天碰上了。”郝子棋
的妈妈说。
一听人家都要约着正式见面了,苏梦阳的妈妈看了一眼苏梦阳,那意思是真是
女大不中留,整天追在屁股后面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这私底下都跟人家好到这个
份上了。这什么话该说不该说的也拿不准。
“咱老姐妹一见面就觉得投缘,我们的家的事也不能瞒着你们,说出来也不怕
你们笑话了。”郝子棋他妈对苏梦阳的妈妈说到。
“在子棋上高中的时候我跟他爸就离婚了,这男人一有钱就变了。我和他爸本
来都在厂里上班,他爸本来就是技术员,有知识也有头脑,一改革开放带着我的两
个妹夫也下海了。自已家里人合起来拧成一股绳没两年就有了自己的公司,而且越
作越大。谁成想先是小妹夫在外面又找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妹的孩子那是才六岁,
两人先是闹又是打,子棋的外公当时一生气也就去了。”说到这郝子棋的母亲不仅
眼睛湿润了,苏梦阳的母亲听着也叹着气。
“最后两个人还是离婚了,谁也不管孩子我只好接过来帮他们带着孩子,小妹
受了点刺激工作也辞了,一直就这么自己一个人过着,现在幸好是孩子还比较争气,
也快考大学了。最可气的是没过两年大妹妹两口了也闹离婚,大妹夫在外面早有孩
子了,孩子都两岁了要报户口没办法了这是一直瞒着啊。我当时听着就害怕啊,也
怕子棋的爸爸这样,我们家就三个姐妹这是作得什么孽啊,三个人都要离婚。子棋
十七岁的时候,他爸一直不敢说,那女的也怀孕了,自己找到我们家,哭着跪着求
着我,后来想想她也不是很坏,也是逼得啊,家里穷她要供她弟弟上学,父母都是
农村的,她们那名声看得也极重,他父亲来想打死她。子棋当时一冲动去打了人家,
那女的也不闹也不躲,毕竟还怀着孩子,子棋他爸就给了子棋一耳光,从那这孩子
心里就一直有个阴影,从来也不过生日,别人也不能提他的父亲。我当时也闹过也
哭过也诅咒过他们,那女的也就比子棋大六七岁,子棋也不学习了,而且心里冲满
仇恨,上他爸那边砸玻璃,看着学校漂亮的女同学也不顺眼拿刀子给人家扎车带,
甚至说就算等那女的生下孩子他也把那孩子弄死,我当时清醒过来,我不能失去丈
夫再失去儿子,我再那样下去子棋也给毁了。我和他爸很快离了婚,努力着过新的
生活,只有我快乐了子棋才能快乐,才能健康的成长。我报了各种的学习班,参加
市里的志愿者协会各种公益活动,就是要让子棋不要活在仇恨里。后来企业效益不
好了我早早内退在家,子棋上大学的费用包括找工作都是他爸负责的,子棋在外面
上大学时,他爸和那女的不放心我一个人就经常来看我,以后就成了长走动了,有
时他爸会经常回来子棋看得碍眼就搬出去住了。上次我过生日子棋带梦阳回去,还
费心的准备了一桌菜,本来不想让他爸来,但是他们硬说是我五十岁生日非要来,
我想子棋也长大了都有女朋友了也该懂事了,到了谈婚论嫁不能没有父亲,就同意
他们来了。可能让梦阳没有思想准备,认为我们这个家庭太复杂了。”说完深切的
看着苏梦阳。她们才从过去的往事中回过神来。郝子棋的妈妈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
上。
苏梦阳心里很明白,没人会去诉说他们的伤口,那无疑是再受第二次伤痛。郝
子棋的母亲告诉她和她母亲这些事情,其实是在跟苏梦阳说,郝子棋不会像他爸那
样,不管是什么理由,他都没有理由再让他母亲想起过去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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