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中考我并不紧张，打算考完就在家帮忙，不再读什么书了。几乎所有的试卷都是
没看题目直接写的答案，对于我来说看了也是白看，但只有语文的作文我看了题目，
一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我花了一个小时写作文，题目非常老掉牙《我的理想》。我几
乎写得很颓废，大体内容是没有出生在百万富翁家庭哪来的理想，一张试卷决定人生
使我更没理想，唯一理想就是活着，为家人而活着，为子孙而活着。
中考的成绩很合我意，6 科750 的总分我考了305 分，本来以为作文能得高分结
果只得了35分，写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没给我个鸭蛋我已经很感谢了。我这点分
数就连最烂的高中也上不了，可以放心的回家在饭店做老汉的下手。让我没想到的是
夏梅才考428 分，离省重点差了足足100 分。更没想到的是稳上省重点的飞机居然才
考502 分，我笑他说：“你女朋友交得太多了，情场得意考场就会失意。”他很乐观
的说：“读二流高中没什么不好，在好学校当平庸人不如在烂学校当娇娇者。”我说
：“日，你娃这下可好了，在二流高中里不知道又有多少没开过包的妹儿要遭殃了。”
他笑了笑：“还是你懂我！”
老汉拿到我成绩单沉默了几天，也没有问我什么，好象是没有任何事发生似的。
我从老汉的眼睛里看出有一些伤感和无奈。
每天都一大早和老妈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在饭店忙到晚上，没有生意的时候就在
饭店无聊到晚上。隔几天夏梅就会找我一次，然后一起约会在老地方。
老妈天天都吹我带夏梅到家里坐坐，最后在金钱的诱惑下我屈服了。我可真是下
贱，为其5 块钱就把夏梅骗回家里来了。我们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老妈把家里的水果、
糖、花生、饼干，几乎所有能吃的都拿出来摆了一桌子。
夏梅脸很红，低着头坐在那里象是犯了错的小孩。老妈不停的一直在问些白痴问
题，什么你家在哪？有几子妹？家人可好？妹妹多大了？
老汉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他可能是觉得我们恋爱的年龄太早，最后终于问了
一句敏感的话：“你中考考得怎么样？”
“没考好，才考428 分。”
“还不错啊，上普通高中没问题了，龙龙就不行，读了两个初一都才这点分数。”
扯到我最不感兴趣的话题上心里很是不爽，我赶紧换话题：“对了，老妈，明天
有生意没有？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老妈说：“明天早上还要早点起来，要买点萝卜和牛肉。”
看夏梅在那里坐立不安，老是扯我衣服，她肯定是想走了，我便说到：“老汉，
已经很晚了，我先送夏梅回去，再说明天我还要早起。”
老妈吩咐了一声路上慢点。
于是我们便出了家门，顺着铁路送她回家。
没过几天，夏梅又找到我说：“我妈也想见你，愿意去我家坐坐吗？”
“愿意，上千个愿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家有大狼狗哦。”
“不怕，它不会咬自己人的，是公得还是母的？”
“跟你一样！”
“那太合适了，我家饭店有一只也跟你一样是母的，刚好成一对。”
“去死吧你。”
本来以为见她老妈是很轻松的事，到了她家没想到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刚到她家
门口，一只大黑狼狗向我扑过来，吓了我一跳，还好她走在我前面把大黑拉住。
我说：“你家狼狗是从非洲来的？那么黑，真丑，我家小虎才不要呢。”
她说：“你再说它丑我把绳子放了哈！”
我赶忙跟大黑道歉希望它狗人家大人不计小人过。
夏梅把狗栓住后走到我耳边喃喃的说：“你还嫌弃人家丑，你那么丑我都能接受。”
我无语。
一进屋我才发现这房子很破旧，而且是没有一块砖的土房，她老汉是个赌鬼，经
常晚上出去要第二天早晨才回来。她老妈坐躺在床上，好象是病了，床对面有一个破
衣柜，一个十五寸黑白电视放在上面，她妹妹坐在旁边看着电视节目。看到如此情景
我感觉有些心酸，我家在十年前也就这个样子。
“阿姨您好！妹妹你好！”我向她们打了个招呼。
“龙龙，你来了，快坐啊！不好意思，我人有点不舒服，不能招呼你。”她老妈
坐躺在床上说着。
“没事，阿姨要多休息！身体要紧啊！”
我刚一坐下，她老妈就跟我老妈一样开始问那些白痴问题。
答了几句问答题，她老妈说道：“对了，梅儿，跟龙龙削个梨吃啊！”
“不用了阿姨，我刚吃了饭，吃不下！”我并没说谎，确实是刚吃完饭，为了提
高胆量，特大号的碗我都吃了两碗。
“什么不吃啊，没有这个道理！”
我急忙叫夏梅找一个小的，结果她已经抓起一个最大的在削皮了，她还得意的说
：“吃了你那么多苹果，给你一个最大的作为感谢。”
靠！比我两个拳头还要大，我在想怎么吃得下啊！
我双手拿着，感觉象是个铁球，找不到地方下口，我说：“夏梅，你帮我吃点吧，
我实在吃不完那么多。”
没想到夏梅的老妈差点吼起来：“谁说梨要分来吃啊！”
我无语。
夏梅笑了笑：“没事，你就慢慢吃吧。”
我含着泪一口一口的往下咽，真他妈的像是咬铁球。
在她家坐了半个多小时，我看时间已经很晚，便起身准备离去，还剩了三分之一
的梨实在吞不下，就放在了桌上。
夏梅把我送到门口，我问：“我表现得怎么样？”
夏梅叹了口气：“要被你气死，你为什么不吃完？”
“怎么了？我实在是吃不下啊！”
“你怎么那么白痴啊！”
“我就只剩了一点点啊？”
“在我们乡下，梨是不能分的，那代表着分离，我老妈很迷信的。”
我嘴巴张的老大成一个O 形：“这……”
“还这什么啊这，哎！你真是笨得可爱，没什么的，我回去跟我老妈解释一下就
是了。你早点回去吧，都十点过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低着头转身离开，一路上叹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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