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阎哲麒终于结束了国外宣传,返抵国门了。
好不容易等到宣传期结束,他总算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于是他打算带琬仪下乡
去度个假。
约定的时间早过了,琬仪还是苦候无人,她一直不是个有耐性的人,可是自从
哲麒踏入演艺圈后,这种事似乎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哲麒已经迟到两个小时了,就算塞车也早该到了,公寓里的电话没有人接,显
示他早已出门了,只是为何一直迟迟未出现呢?
愈等琬仪心中愈焦急,真怕他出了什么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也缓缓下山了,琬仪的心正一点一滴的死去,难道他
真的又临时接到通告,把她丢在这儿空等?
他虽曾迟到过,但却未曾失约,而这次的失的,是不是正表示她在他心中已愈
来愈微不足道?
有他的日子或许很快乐,但没有他,她一样可以过得很好,至少比现在好,琬
仪心想。
琬仪第一次认真的思考他们的问题,想著过去甜蜜的时光,想著现在的若即若
离,想著未来该怎么办?
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地走回家门口了,还没来得及掏出钥匙,突觉眼前一黑,
便失去了知觉。
振仪在远处便看见了琬仪,他正想上前去问她,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到哪儿
去了,却先看见琬仪的身子往下坠,他以百米速度冲过去,总算赶在最后一秒接住
了她。
才刚将琬仪拖进客厅,电话铃声就响起。
“喂!”振仪口气不好,因为此刻他无心讲电话。
谢天谢地,总算有人接电话了。“喂!蓝大哥,请问琬仪回来了没?”
是阎哲麒,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有气。“有事吗?”
“我本来和琬仪约好了,可是临时出了意外,所以必须取消,可是我一直联络
不到她,可否请你转告她,我——”
振仪不断升高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混小子,没有诚意就少招惹她,最好离
她远一点。我警告你,她若不能完好如初,恢复健康,我不会放过你的。”他恐吓
道。
恢复健康?是不是琬仪……?哲麒心里的警报响个不停,“蓝大哥,琬仪是不
是出了什么事?快告诉我,琬仪到底怎么了?”
“哈!你还会关心她的死活吗?没有她这个包袱,你岂不是更快活!”
“蓝大哥,求你快告诉我。”他低声下气哀求道。
“她在门口晕倒了,我现在很忙,所以请你不要再问问题,也不要再打电话来
吵了。”振仪用力甩上电话。
他将琬仪抱进房里,并赶紧打电话请医生过来。
医生的诊断是:久未进食,营养不良,导致身体虚弱。他开了些营养剂,并交
代振仪,多注意她的三餐,营养要均衡。
振仪谢过医生,送他出去。回房,才刚坐定,电铃声却又响起。
“你来做什么?”振仪非常不悦的盯著眼前的来人。
“蓝大哥,让我见见琬仪好不好?拜托!”
“她现在正在休息,不宜会客,你还是先请回吧!”
“拜托,不要赶我走,我只想看看她,我会安静的待在旁边,不会吵她的。”
哲麒保证著。
振仪让步了,毕竟这是他们的事,他无法代琬仪作任何决定,“好吧!记得你
答应的,不许吵她。”
望著床上脸色苍白的可人儿,哲麒的心就像有千万根针在扎,那种痛或许不会
致命,但是却好苦、好苦。
记得初见面时,她是个活泼、充满活力的小天使,而今却成了柔弱无助的病天
使,而这一切的转变,都只因为他。
天啊!他到底在做什么?竟如此伤害他最最珍爱的小天使。
哲麒轻轻的握住她的柔荑,想将他的生命力传达给她。
或许真是感受到他的关心与力量,琬仪的睫毛开始一下、两下的眨著,最后终
于张开了那水汪汪的大眼。
映入眼帘的竟是她日夜思念的人,她目不转睛的盯著他,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
说不出来。
哲麒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笑容,“琬仪,你终于醒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她望望四周的景物。
“你晕倒了,是蓝大哥把你抱回来的。”
“晕倒?我?”她记得自己原本是……,一幕幕的记忆绪于又回到了她脑中。
哲麒看她沉默不语,猜她大概想起了一切。“琬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失约
的,我……我要出门时,临时接到一通电话,说有歌迷为我闹自杀了,公司要我赶
紧去安抚一下,我想人命关天,只好先去医院了。我很想马上通知你,可是一直联
络不到你,所以……”
又是歌迷。琬仪的心逐渐冷却。
是不是有一天,她也必须自杀,才见得到他一面?琬仪苦涩的想。
“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一听到你的消息,我便不顾一切的赶来了,我离开时,医生正在
帮她打镇定剂。”
“你快回去吧,我没事了。”她说著违心之论。
“琬仪,我……”
“你走吧,我不会为难你的。”
他早预料琬仪会大发雷霆,更有负荆请罪的心理准备,谁知,她只是淡然的接
受这一切,仿佛他的失约毫不重要。
不!不应诐这样,她这样只会令他更加心痛,罪恶感更深。“我真的很抱歉,
度假也泡汤了……”
“不要再说了,我说过没关系,你的事比较重要。”她明理的说著,让哲麒没
有半点招架之力。
“琬仪,你骂我,你打我,你要怎么样都可以,就是不要这么冷淡的对我,好
像我只是个陌生人。你有理由生气的,你为什么不发作呢?你要怎么罚我都可以,
就是不要用这种方式,我受不了,我真的无法忍受。”他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了。
琬仪依旧无动于衷,“我为什么要罚你,你错了吗?不!你没有错,我也没有
错。错只错在我们俩的世界不同,本来就不该强求……”
“不,不是这样。”琬仪的口气吓坏了他。“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大家公
认最合适的一对,你不能离开我,琬仪,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他已经急得一
头冷汗了。
“不,从没有人公认过我们。”她提醒他。
是的,为了塑造哲麒成为少女心中的偶像,因而,唱片公司对外宣称哲麒没有
女朋友,甚至从未谈过恋爱。果真,他清纯的形象大受欢迎。
“我解释过,那只是为了……”
“形象。”琬仪接口。
“对,不过如果你……我是说我可以——”
“不!我说过不会为难你的,你全心全意去开创你的事业,我祝福你愈来愈成
功。”
“不会为难的,我回去马上就跟──”
琬仪不让他说下去,“谢谢你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我,我该休息了,你请回吧!”
哲麒虽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又怕累坏了琬仪,只好强忍下来。“那你先睡一
会儿,我晚点再来看你。”
“你的时间宝贵,不用麻烦了。我会健健康康的活下去,你不必担心。抱歉我
身体不适,就不送你了,你自己请吧!”说完她便拉起棉被,连头一块蒙住。
“琬仪……”哲麒欲言又止,最后决定还是等她身体好点再说。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琬仪再也忍不住,任凭泪水唏哩哗啦汹涌而出,嚎啕大哭。
枕头早已湿了一大片,可是泪依旧止不住。
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哭完了,所有的事情也该结束了,从
此再也不许为他牵肠挂肚,更不许再为他掉半滴眼泪。
“宝贝,谁惹你啦?看你一副想找人吵架的模样。”靖麒发现婕仪从进事务所
起,就开始一语不发。
“我生气嘛!”婕仪噘嘴。
“该不会与我有关吧?”
“你也难逃关系。”她宣判。
“大人明查,你不可以乱判刑,我要上诉。没有证据,你不可以诬告我,你要
还我清白。”
“唉!若真能上诉就好了,否则难消我心头之很。”婕仪感叹。
“到底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还不是阎哲麒那混小子,他欺负妹妹啦!”于是婕仪将听到的经过重述一遍。
“他的事怎么可以怪到我头上。”靖麒抗议。
“你督导不周嘛!靖麒,你开导、开导他行不行?难道他为了事业,就能这样
伤害琬仪吗?”
“婕仪,感情这种事别人无法插手的,你别多管闲事了好不好?”靖麒劝道。
“阎靖麒,这不是闲事,这是我妹妹的事。”婕仪提高音量,她气靖麒没有站
在她这边。
“你看,我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婕仪,我不想因为他们的事情,而影响到我
们的感情,这对我们不公平是不是?”
“我知道,可是……”
“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不好?我们若插手,只会将事情愈闹愈大,更不可收拾而
已。”靖麒分析著。
婕仪心有不甘的点头,“好吧,听你的就是了。”
“说好还嘟著嘴,笑一个嘛!”靖麒逗她。
靖麒嘴上虽说不要管,还是忍不住跑了一趟,想弄清哲麒的心态。
靖麒有钥匙,便迳自开门进去了。一进门就酒气冲天,“今晚怎么有空独自在
这儿喝闷酒?”
哲麒抬头看他一眼,“我把通告推了。你怎么会突然来了,喔——我知道,有
人找你告状了是不是?”他又喝了手上那杯酒。“你要不要一起来?”他热心的提
议。
“谢啦!我不要。”他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你们之间怎么回事?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他单刀直入的问。
“她在躲我,根本不肯见我,你说,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呢?”他虽喝了不少,
但神智还很清醒。
“我今天来,最主要是想知道你还爱不爱她?”
哲麒狠狠的白他一眼,显示这个问题是多么可笑,且多余。
靖麒不理他又说,“如果你爱她,就赶快把问题解决,免得两人都痛苦;如果
你不爱她,就跟她把话说清楚,省得她愈陷愈深。”
“我当然爱她。”他忍不住吼了出来。
靖麒满意这个答案。
“可是她最近有意躲我,我根本没有机会与她沟通,我后天又要到大陆开演唱
会,这是早答应的,无法更改,所以恐怕……,唉,只有等我回来再说了。”哲麒
极无奈的诉说著。
“哲麒……”靖麒一副想言又不敢言的样子,“你真的很留恋演艺圈吗?如果
……,我只是说如果……你的事业和爱情,只能择其一,你会怎么选择?”
“琬仪说她不会……”
“我是说如果。更何况她嘴巴上说的,真与心中想的一样吗?”靖麒又说,
“如果她爱你,她一定不愿与歌迷分享你,可是也因为她爱你,所以不会阻止你做
你喜欢的事。今天立场若是调过来,你想你是不是也会像她这么做呢?我相信在爱
情的领域里是很自私的,每个人都会想独占对方,不愿与他人共享,难道你不是吗?”
是啊!他怎么如此胡涂,从未站在琬仪的立场替她想呢?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这些问题,并确定何者才是我这
一生真正需要的。”
靖麒露出欣喜的笑容,总算这一趟没有白跑。
律师事务所里早已空无一人了,而阎靖麒还坐在里面发呆。
“嗨!”婕仪悄悄的溜进来,从后面故意吓他。“在想什么,那么入迷?恐怕
连房子被搬光了你都未发现。”
靖麒回过头,“原来是你。”
“不是我,难道你在等别人吗?”婕仪挑他的语病。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靖麒忙著解释。
“开个玩笑而已,干嘛这么紧张!难不成你真的做贼心虚?”婕仪还是忍不住
捉弄他。
“婕仪!你明知……”他涨红脸,手足无措,言词不顺。他平时虽是靠嘴巴吃
饭,可是一遇到婕仪,嘴巴就常会不灵光,舌头打结。
婕仪特别喜欢看他这模样,可是也心疼他,舍不得继续捉弄他。“好啦,不瞎
扯了。告诉我,你刚刚在发什么愣?”
“唉!一个伤脑筋的案子。”靖麒忍不住叹气。“是小琪的一个学姊,她来问
我一些法律问题。
“她很爱她先生,可是她先生心底一直有个影子,没有她的存在。以前他们一
直相敬如宾,客客气气的,那虽不是夫妻间该有的情形,但也一直相安无事。可是
最近,她先生似乎故意在找碴,好让她自动提出离婚,对于这种情形,她实在不知
该如何是好?
“巧的是,她先生经一个朋友介绍,今天也找上我。他说他忘不了他的初恋。
他知道他太太对他的好,他也曾想好好爱她,可是他就是忘不了那个女孩。所以他
希望放他太太自由,免得耽误她一辈子,并问我,什么情况下,他们才能离婚?
“离婚虽是最简单的案件,有时却也是最难处理的。”靖麒有感而发。“女方
是小琪的朋友,我当然也很希望她能挽回自己婚姻;可是男方的话也不无道理,因
为感情的事,本来就无法强求。所以我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伤脑筋得很。”靖
麒摇摇头。
“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婕仪忍不住说道。“哎呀!现在已经下班了,我不
许你再想那些烦人的事。”她霸道的命令著。
“是,是,老婆大人说的,我能说不吗?”
“贫嘴。”婕仪被他的消遣激红了脸,故意移转注意力,把玩起他桌上的资料。
“你想去哪?我听说有一出舞台剧不错,有没有兴趣?或者我们先去吃舨,再
边吃边商量,还是你要……”靖麒滔滔不绝的提议著。
婕仪却毫无反应。
“婕仪,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婕仪!”靖麒大声喊著。
婕仪这才回过神来,“喔,你说什么?”
靖麒对她突来的失常深感不解,“你在想什么?”这时他又像发现新大陆般,
大叫起来,“婕仪,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你的脸色好苍白。”
“是吗?”她摸摸自己的脸颊,并把手中的资料放回桌上。“这资料上的人是
谁?”
“就是我刚才告诉你的,小琪她学姊及她先生嘛!别管他们了。你到底要不要
紧?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休息?”靖麒关心的注视著她。
“也好。”反正也没那个心情出去了。“靖麒,对不起,害你……”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回去好好睡个觉,若是没有比较好,一定要去看医生,
知道吗?”他一一交代道。
“嗯。”婕仪轻轻的点头。
“还有,不管有没有比较好,明天早上一起来就要立刻打电话先向我报告,知
道吗?”他又补充。
“遵命,专制先生。”她举手敬礼说道。
“你哟!”他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尖。
婕仪躺在床上,了无睡意,只是那个恼人的问题不断浮现。“真的是他吗?”
台湾是很小,何况同名同姓的也是大有人在,但真会这么巧吗?就算真的是他,
那又如何呢?
婕仪也不懂自己为何心烦?大概是心中丝毫没有半点心理准备吧!
若是靖麒知道了,他会不会……?
不!还是先别说吧,又不确定,何必制造不必要的问题呢?
或许老天爷还是很仁慈的,他若是早些时候出现,她一定受不了;但现在,她
有了靖麒,他再也无法影响她了,他在她心中再也不具任何分量。
想到靖麒,她又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甜蜜的笑容,并带著美丽的笑进入梦乡。
婕仪一大早便赶到公司,将事情一一交代好,因为她打算到事务所给靖麒一个
惊喜。
婕仪到了事务所,小欣就告诉她,靖麒和客人在会客室谈事情,于是婕仪便坐
下来看报等他。
就在婕仪报纸快看完之际,靖麒终于领著客人出来了,他首先发现了婕仪。
“你怎么来了?”他大步走了过来。
“不欢迎我吗?”她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非常欢迎。你好了吗?还会不会不舒服?”靖麒关心的问著。
“我没事了,专程过来给你瞧瞧,否则你又不放心。”
“知道就好。”他忍不住弯身想吻她。
婕仪技巧的避开了,并小声的提醒他,“这是办公室耶!别让人家看笑话。”
“我吻我老婆才不是笑话,是恩爱的表现。”靖麒也小声的回答她。
婕仪捶他一下,“不正经。”
这时,呆呆站立在一旁的客人,终于怯怯的开口,“婕仪!真的是你?”他露
出无法置信的神色。
听到有人叫她,她这才将视线调到那个人身上,“你!怎么是你!”
“你们认识?”靖麒问婕仪。
“他是我学生时代的一个朋友,很久没见面了,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婕仪
解释。
靖麒心中充满问号,既然他们是朋友,婕仪昨天为何不提?还有发现他名字时,
婕仪激动的反应,难道……靖麒强迫自己神色自若,静观其变。
“你怎会来这儿?”殷茂霖问。
“她来找我的。她是我未婚妻。”他代她回答。
一时之间他竟无法消化这个消息,久久无法开口,最后只勉强说了句,“恭喜。”
“谢谢,我们结婚时,请务必赏光。”靖麒寒暄著。
“一定。我先告辞了。”他赶紧离开,因为他无法看见婕仪和别人在一起。
殷茂霖离开后,靖麒和婕仪进休息室谈话。
“靖麒,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有意瞒你,昨天我太震惊了,而且,我也不确定
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以没告诉你,他就是……我初恋的那个人,可是我们之间
早已在许多年前就结束了,我告诉过你一切,不是吗?你要相信我。”婕仪详细解
释著。
“那你现在还爱地吗?他说他还忘不了——”靖麒脸色忧虑的说。
婕仪没让他说完,“我爱你。”语毕,她自动献上娇艳红唇,吻去靖麒的不安。
离开靖麒的事务所后,殷茂霖被过去的往事吞没,久久无法恢复。
再次见面,只有使他更加确定:他爱婕仪。
他知道婕仪一定很恨他,其实他也很恨自己,更恨上天捉弄人。若不是造化弄
人,他早和婕仪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了。
他曾痛苦的挣扎、抗争过,最后,他还是屈服了,选择为家庭牺牲,忘了婕仪,
忘了那些誓言,娶了现在的妻子。他知道她只是个无辜的第三者,也努力试著去接
受她,但是他却发现,他根本做不到,婕仪的影像,始终深深的刻画在他脑海中。
这么多年了,情况不但没有改善,反倒更加严重,因此他想结束这段婚姻。
有人说他忘恩负义,利用完人家,便想把人家给甩了;可是他却认为,就是因
为不想愈欠愈多,所以才想与她离婚,既然他无法做好丈夫,就早点让他的妻子彻
底绝望,赶快去寻找真正属于她的幸福。
未遇到婕仪之前,他就想离婚;与婕仪再重逢之后,他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他曾错过一次,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这一次,他会好好补偿婕仪,让她过最快乐的日子。
对,他一定要尽快阻止,他不希望婕仪与他一样,有个不幸的婚姻。
殷茂霖在心中暗暗立下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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