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炊烟

　　几天后我的心情由恼火转为温馨了，因为我遇到了一个期待已久的女人，她叫
小胡，三十七岁。我说期待已久并非是贪恋人家年轻，而是她太像苏娅了，太像年
轻时的苏娅，我简直不敢相信。觉得天也明媚，风也多情，我想忘记她我想不和她
联系，我怕这根本就是一厢情愿！恋爱时期已经过去了，老风骚的结果肯定是可笑
的，但她的影子总在眼前，犹如海上的白帆时隐时现，想挥也挥不去。

　　既然挥不去，还不如交往，否则就要受折磨。

　　又见面是在一片绿色茸茸的草坪上，她来的很早，穿一身品红的她站在草坪上，
像是一幅画，这使我心中泛起一种纯情、一种当年初恋的纯情，我想把这印象定格
在脑海里，一边凝视着她一边走了过去。

　　小胡，这是个刚刚离婚的东北女人，却一口普通话，有个女儿在沈阳读大学。
她眼下在一家宾馆打工，吃住也在那里。她跟我说她的婚姻经历，说婚事几乎是包
办的，毫无感情，只有孩子是他们之间的一条肉绳，而前夫对孩子一点都不关心，
目前只靠她一人供养女儿。又说女儿很聪明，自己少吃少喝也要把孩子培养成才。
我说那是那是。她说想找个年纪稍大一点的、疼爱自己的，婚姻嘛，外人看着是一
对儿，可鞋大鞋小自己知道。我说那是那是。我在她面前显得嘴很笨，人爱一个人
就会腼腆胆怯吗，原来真是这样。还有，晚上在饭店吃饭，她说去下卫生间，却悄
悄结了帐。

　　小河弯弯，炊烟袅袅，她使我仿佛又回到了知青时代，那个如花似玉的年纪，
那个在田野上吹着口哨淌过浅浅河湾的时光，哈——喽！成群的野鸽便腾空而起，
啪啪地拍打着翅膀在山谷间和草坡上飞旋，勾起你对未来的憧憬和对逝去的儿时的
眷恋以及晶莹的泪滴……

　　起初是因为她太像苏娅而感染了我，而今她比苏娅还可人；百年修得同船渡，
千年修得共枕眠，而今我终于找回了我的爱，我又想起邓丽君那首歌：又见炊烟升
起……

　　她帮我往宾馆推销了一台饮水机，说会计不在，改天付钱，我说不着急不着急，
她说没关系没关系。她那样望了我一眼，是那样的，我无法形容：“你……晚上有
空吗？”我说有，今天我要请她，并且说好我做东。

　　吃饭时，她手里转着那个茶杯说：女儿打来了电话，说下半年的学费她父亲死
活不给，又说只要渡过这个学期就有办法，姐姐会帮她的忙。看得出来她就差和我
张口借钱了，可她又怎能张得开口呢？

　　回到家里，我决心给她一个惊喜，我甚至想为她而戒烟，马上就戒，但没成功，
反倒抽的更多了。翌日清晨我取出五千存款，我约她出来，把钱交给她，她很感激，
感激的好象说不出话来，说什么呢，智者减半，省者全无，她是个聪明人，沉默有
时比语言更明白，半晌，她还是说了句下个月就还，我说你说的什么呀。

　　一连三天，没有她的消息，像当年苏娅突然失踪一样，电话不在服务区。再打
电话已欠费停机，我不相信，而后来的现实告诉我，这是事实。我恨她，起初我就
怕我会陷入情网，落个作茧自缚，而今真的隐隐的有一丝难以割舍的情怀，化做思
念折磨了我好多个夜晚：她怎么会这样呢？

　　一个星期后，我挣脱了这倒霉的网，想起一句话：“人总是在犯同一种错误。”
手机被骗和这件事说明什么？用头撞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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