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属于谁
董书凝,哈尔滨女人,在呼市陪女儿读书。
书凝,她长的很干净,这和洗脸抹画的干净是两回事;除了皮肤好之外,无论
眼睛、鼻子、嘴唇,都给人一种很明媚的感觉,这不是洗脸能洗出来的效果,还有
嘴唇和那鼻子的线条,似乎有一种雕刻的美,的确,她是化妆品商家的仇敌。
这么一个女人也是单身?男人们都干啥去了?
女儿读书,当妈的谈恋爱,然后就回家做饭,就这么简单。那靠什么生活呢?
她说:“没办法,只能花以前的老底子。”老底子能有多少呢?她又说:“要不我
就找工作找爱人呢?可工作太难找了,一到四十岁,哪儿都不愿意要,连站柜台都
嫌你老……”
我想立刻说我要你!这话又怎么能说出口呢?
但她说了:“我觉得你挺像个男人的,和我们东北的男人差不多,豪爽、粗犷。”
一来一往,我认识了她家,一套临时租住的楼房,尽管她对我很热情、温柔,
但我没再轻浮,我怕再犯和小双那样的错误,等着水到渠成吧。
今天我想带她去参加一个同事的婚礼,顺便给她女儿送来个复读机。一进门,
见一个年轻男人正在换阳台窗子上的玻璃,我问是房东吧,她说不是,是老乡。老
乡走了,我和书凝一起下了楼。
婚礼很简单,一个雅间两桌酒席;因为这对新人也是再婚,没必要再隆重。书
凝和我在一起坐着,她显得很突出,豆青色的敞口衫衬托着她那明媚的脸庞,一杯
酒下去脸就飞红了,像一朵荷花。哎,今天到底谁是新娘子?书凝有点儿喧宾夺主
的劲头。我来了兴致,一个劲儿招呼大家:“来,干杯!”又悄悄对书凝说:“咱
俩也喝个交杯酒吧。”书凝瞪我一眼和我碰了下杯。
一个醉醺醺的同事把我硬拉到另一桌上,对我耳语说:“哎,老周,你看这新
娘子啊,她不认识我但我认识她,不简单……”我说怎么了?“别看她今天结婚了,
她还有个情人呐,年轻的,就在我楼后边住,守口如瓶啊!”我默默地注视着新娘
子,真是不可貌相啊!突然我的视线转移到了书凝脸上,她为什么要请那个老乡来
换玻璃而不叫我换呢?她还为他拍打了一下那肩头上的土,那动作那神态……
路过她家时,她说坐一会吗?我点了点头。
书凝沏了杯茶端过来:“今天喝多了吧?”我说不多,哎,咱们探讨一件事,
比如说感情啦、敬仰啦,那个什么……你说是旗袍好呢还是西装好?她说:“眼下
当然时兴西装啦。”我又说:爱人好比中式衣服,扣子扣门经常在一起,情人是西
装,扣子和扣门偶尔在一起。书凝推搡了我一把:“你说什么呀?”我说:“这么
说吧,有的人虽然结婚了,但把爱又给了谁呢?!她不解地望着我。我说还不明白
啊,玻璃!书凝问:”玻璃怎么了?“我说玻璃嘛、老乡啊。书凝望着我,望了我
很久,突然,一向腼腆温柔的她眉毛立了起来,抄起烟灰缸挥手一扔,”哗啦“一
声,那刚刚换上的玻璃就稀碎了:”老周,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请吧!“
我的酒醒了,也总算明白了“这么一个女人”也是单身的缘故,因为许多男人
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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