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梦重现羞愧陷迷情

　　李靖宇前前后后的话让聂东慧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好男人的界定出了问题，她
过去想像中的那样的好男人其实只是幻想中的男人。看李靖宇盯着聊天室专注的神
情，她想起姜雅说过当时喜欢上他是因为他的长的好。看着李靖宇脸上那种非常感
染人的安静与温和，让聂东慧突然又有一种莫明的冲动……

　　“你说的对，因为寂寞。”幽幽的声音突然从李靖宇的肩上飘过来。听声音聂
东慧已经离自己很近了，这个距离突破了李靖宇的心理承受能力，在他掩饰的惊慌
中聂东慧已经伏身在他的肩上。

　　李靖宇被她这种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之间他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就连忙站起来想拉开聂东慧环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对不起……”

　　李靖宇并没能按自己的预期成功地推开聂东慧的缠绕，反而是聂东慧趁他转过
身来的时候深深地扑进他的怀里去了，“我是个坏女人。”

　　“别这样说。”李靖宇不知所谓地说着。

　　“你是没野心还是不寂寞？……我知道你想什么。”

　　李靖宇惊慌地推着聂东慧的双臂，语无伦次地说：“不，不是……我们都必须
爱惜自己。”

　　“你说的对，这么说你已经觉得我是个坏女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靖宇对聂东慧今天的表现确实有很不好的感觉，但
是面对聂东慧的直视与这样的问话，他又不能回答，他也并不是因为这一点就觉得
聂东慧是坏女人了。“在很多人眼里，你是那种一直为自己的理想去奋斗的人。我
一直都很佩服你……”

　　聂东慧放开的李靖宇，在他不知所措的犹豫的这点时间里，聂东慧的眼泪已经
大颗大颗地掉落下来。若是在平时，她不会让泪水在人前掉落，但是今天她不想控
制。

　　“没人轻看你……”看到她落泪，李靖宇的心一下软了，急忙想解释。

　　“你不用说了。”聂东慧低低的声音。

　　“真的，你别误会……”

　　“你不用说了，听到没有！”聂东慧不耐烦的喊了一声。李靖宇还想解释，聂
东慧没有在意他说什么，放缓了声音仿佛自言自语的说：“如果按着世俗的眼光评
价，我即使不算一个坏女人，也算不上是好女人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了得到我想要的，我已经付出了很多，尽了我最大的努力，可到现在还是一无所
有。而那些失去的，却再也拿不回来了。”聂东慧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李靖宇，
一双被泪水浸润的眼睛更加晶莹剔透。她含泪微笑着说，“我是个失败者。虽然我
一直不想承认。”

　　李靖宇一边茫然无措地听着聂东慧的这些话，一边盘算着怎么样尽快离开这间
屋子。准备好了一句话刚想说，忽然看见聂东慧一只手捂着上腹坐在床边，眉头紧
皱起来。

　　“你怎么了？”李靖宇往前跨了一步紧张地问。“哪儿不舒服？”

　　聂东慧摇摇头，挤出一点笑容说，“老毛病了。没事，一会儿就好。”

　　“那你休息一下吧。我回去了。”李靖宇终于找到了一个恰当的理由。

　　“别！你再陪我一会儿吧。求你。”聂东慧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哀求，让李靖宇
不忍心立即就走。聂东慧再次伸出手拽住李靖宇的衣襟低柔的声音轻轻地说，“让
我靠一靠好么？胃很疼。”她说着泪珠又不断线地滚落下来。李靖宇木然地站在床
边，聂东慧温暖柔软的身体已经依偎过来。

　　李靖宇既不忍心扔下被病痛折磨的聂东慧毅然离去，又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应该说什么，就那么木然地站着。聂东慧的声音又在耳边飘过。“以前我觉得我哪
方面都比姜雅强，无论是事业，财富，男人。可是这次回来我发现她原来一直都比
我富有。有时我真想和她说，借你一天来用用，让我也尝尝有家的味道，又不知道
她肯不肯。”说着说着，满面泪水的聂东慧轻轻地笑了，“你呢？你肯么？”最后
的声音已成几不可闻的呢喃。没等到李靖宇回答，那温柔缠绵的双唇已经堵住任何
否定的回答。

　　聂东慧的眼泪和温软细腻的吻终于瓦解了李靖宇的意志。

　　枕头上有棉织物特有的干净清爽的味道，刚刚的激情还在身体里荡着余波。李
靖宇闭着眼，陷入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似乎忘记了外边的世界。

　　聂东慧看着李靖宇陷入睡梦中仍然安静而温和的脸，她突然对自己今天的所作
所为有一些后悔，轻轻地推醒李靖宇。李靖宇睁开眼看到靠着床头坐在身边的聂东
慧，脑子突然间一片空白。他暗暗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头，他真希望这又是一个梦，
然而这次不是，咬过的舌尖钻心的疼痛。起身的时候他不安地说：“对不起。”马
上扑面而来的就是无边无际的自责和愧疚。他觉得心里非常别扭，说不出是一种什
么滋味。

　　“男人只不过是有没有机会犯错误，你以后做不成正人君子了。”看着李靖宇
背过身去穿上自己的衣服，聂东慧想像不出李靖宇会说什么。

　　李靖宇面对她的嘲讽什么也没说，红着脸微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说对不起。聂
东慧突然觉得他很可怜，微微笑一下说，“傻孩子，和坏女人不用说对不起的。我
们，只是……”她没说下去，而是起身拾起落在地上的衣服穿好。她看得出李靖宇
还有话要说，从他的表情聂东慧猜想他想说的一定是不能让姜雅知道。

　　李靖宇今天的表现仍然是最李靖宇式的，今天的一切证实了聂东慧一贯的想法，
面对女人的诱惑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抗拒。

　　看着聂东慧在电脑前坐下来点着一支烟，李靖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
口。没想到头也没回的聂东慧轻飘飘地说，“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姜雅。你走吧。
我不太舒服，不送了。”

　　李靖宇长出了一口气，走了。

　　其实聂东慧现在真想扑在李靖宇怀里大哭一场，当然这个人也可以不是李靖宇，
只要是一个有温暖胸膛的男人，一个她不讨厌的男人，她只是需要一个这样的对象
渲泻一下心中的寂寞与失落。可是现在这个世界上好像还没有一个让自己可以完全
撕下伪装的人，要表现自己的坚强，要表现自己的成功，聂东慧就要把这些都压在
心里。真要是有一个倾心相爱男人，多好。

　　坐在电脑前好像隔着玻璃看世界，繁华喧嚣都不属于自己。看到一个叫凛冽长
风的网友问，“你看到什么？”聂东慧在聊天室里的名字叫寂寞看聊。不知道对方
这句话什么时候说的，她回了一句，“我看到繁华背后的苍凉……”

　　那个凛冽长风已经不在了，聂东慧默默地坐在电脑前，分外孤独。

　　李靖宇下午上班的时候一直在想回家应该怎么做。下班时间过了很久，他又毫
无目的地转了两圈，很程式化的嘱咐了值班的人几句。回家怎么面对姜雅，他推着
自行车在楼下犹豫起来。

　　李靖宇到家的时间比平时晚了很多，姜雅已经接回了女儿正在厨房忙着，听到
他进门的声音就喊：“靖宇，快来剥两棵葱给我。”李靖宇剥好了葱递过去朝姜雅
笑笑，然后也没说什么就进屋里去了。

　　姜雅想一想刚才丈夫那个有点掩饰的笑容心里先明白了八九分，料到李靖宇一
定又是和小康在医院下棋忘了时间。她本想说他两句，但是追进屋看到李靖宇正小
心地擦着装饰柜上的摆件，看到自己进屋头也不敢抬的样子，就不由得心疼起自己
的男人来。只不过回来晚了一些，也不用这样。姜雅极力用温和的声音问：“又和
小康下棋了吧。”李靖宇好久才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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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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