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左轶展有点发呆似的望着空荡快一个月的秘书位子,他已经是第几次失神自己
都数不清了,原来他的心是如此空虚需要人来填满。他也有这么伤神的时候说出去
铁定被他们几个笑掉大牙。
就在这时,财务科的王键林拿着一堆报表走进来。
“总裁。这些帐目明显有问题,很多虚报的假帐,再这样下去公司马上会变成
空壳子。”王键林一针见血。
“你的意思是说公司有内鬼。”这件事非同小可,一定要暗地里查清楚。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你不像是道听途说的人。”
眼前这个王键林好象是两年前进公司的,他学历并不是很高,但工作经验出奇
的丰富,看来从小肯定吃了不少苦。基于同情左轶展聘请了他,没想到他年纪不大
能力却很强,短短一年时间他就从小小的出纳爬到财务经理的职位,他城府很深确
实聪明算是个人才吧!
“劳资科的熊谷骥有点可疑,有几次我都看见他跟来路不明的人见面还交换些
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这件事别到处张扬。我自有分寸。你出去吧!”虽然共事了两年,
但总觉得不了解王键林。他总有很多心事,最近几个月更是让人猜不透。而且好象
很恨自己一样,有时那发狠的眼神对着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他多心了吗?他总
觉得这个人不是简单的角色。
左轶展~ 你的好日子不远了,看你还能安稳多久。离开总裁办公司的王键林终
于露出了凶狠的眼神,跟他平时扮演的好好先生简直是判若两人。对!他就是被判
终身监禁富隆企业富绅权的私生子,这事除了过世的母亲和监狱中的父亲外谁都不
知道。他能理解父亲的苦衷,为了早点发财为了名誉跟地位,富绅权当然会选一个
出色对自己有利用价值的女人,他母亲肯定没有那个资格,所以只好忍痛让贤。虽
然父亲跟那个女人结了婚,可总惦记他们母子总往家里寄钱,这样也就够了,他跟
妈妈的想法一致,只要父亲心里有他和母亲,不管父亲在谁身边他都觉得是幸福的。
在他眼里男人有两个老婆是很正常的事情。三年前母亲绝症末期离他而去,他不允
许再有任何人伤害他唯一的父亲。可左轶展却偏偏不知好歹,在两年前的竞标会上
抢走了父亲最心爱的地,那是父亲跟母亲从小一块长大的孤儿院,不能原谅。所以
伪装进了左氏集团进行报复,半年前他找人开车撞死了左轶望,谁叫他是左轶展亲
弟弟的,算他倒霉也算泄恨吧!现在更是可恶,居然把他唯一的亲人送进监狱做一
辈子牢,这回真是把他惹毛了,都杀了一个人不差再杀一个。这次对谁下手呢?听
说他妈妈也回国了,是个好机会。
“键林,在发什么呆,你刚才的样子好可怕哦!”江仪琴拍了拍他的肩膀,素
不知自己正和一个恶魔在交往。
“会吗?可能最近太忙了脸色不大好吧!”王键林假笑着。
“真可怜!那晚上我们就不去逛街看电影了,你直接回去休息。”江仪琴担心
道。
“你真是善解人意,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傻瓜。晚上节目照旧。”
“可以吗?你不要太勉强。”
“怎么可能是勉强,我精神好的很呢?你看我左勾拳右勾拳,像不像成龙。”
王键林表现出生龙活虎的样子来。
呵呵!~ “贫嘴。”江仪琴还沉浸在甜蜜地恋爱中,根本就分辨不出好与坏。
一天、两天、三天……原来还有十天就是圣诞节了。时间过的真快,一年多前
的这个时候她跟展才刚认识不久。虽然里面包夹着很多不愉快跟误解,但也是很好
的回忆不是吗?就像是记录片一样随时想看的时候都可以拿出来温读,感觉也很贴
心啊!
“咖啡溢出来了,真芋你有没有被烫到。”言语里没有多余的责备,只有真诚
地关心。
“啊!~ ”仿佛后知后觉般,黎真芋马上把手缩到背后。“我没事左妈妈。”
孔席淑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黎真芋的手仔细查看。“都红了好大一块怎么
会没事,肯定痛死了吧!你等等我去拿烫伤膏。”真不知说她什么好,伤了还有什
么好逞强的。
“我皮厚啊,烫几下没关系的。”其实真的很痛,为了安慰左妈妈只好忍忍。
这个时候亏她还笑的出来。“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不时就在那发呆。”孔席淑
一边帮她上烫伤药,一边口里不忘碎碎念。“跟我的笨儿子有关吧!能让你这么失
神的除了他还会有谁。那小子总是对你不冷不热的,我在旁边都看着干着急,恨不
得上去踹他两脚。”
“真的不关展什么事是我自己的关系。”黎真芋忙于撇清。
“你啊就是太心软了,所以才会被那个臭小子踩在脚底下。”如果不是亲耳听
见,别人一定会误会左妈妈跟展的关系,因为不会有人这样骂自己的儿子而力挺她。
“嘿嘿!”黎真芋顽皮的吐吐舌尖。“我只是在想圣诞节快到了,我们该怎么
庆祝呢?”
“普通的家庭饭局实在太无聊了,要不我们颠覆一下传统。”这是个不错的机
会。
“什么意思!”
“你真笨。我的意思是当晚我们都出去,让你跟轶展有个浪漫的两人约会。之
后的进度就看你自己啰,你们都成年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你懂我的意思吧!”
暗示的这么明显她应该明白了吧!
黎真芋尴尬的摇摇头,左妈妈该不会说的是那个…不会吧!“不大明白。”
天啦,她们应该不会有沟通的障碍才对。“就是生米煮成熟饭,说的这么露骨
你总该明白了吧!”
“左妈妈,这样做人家会害羞。”孤男寡女的好暧昧哦!光想想就已经心跳加
速大气直喘了,到时如果真的跟展那样,她一定昏倒…那是她的强项不是吗?
“我都没你古板,你不要让左妈妈失望哦!”
看见左妈妈那么努力的为自己争取幸福,她也不能落后,虽然有点勉强。“我
尽力。”黎真芋加油!~
左妈妈的鬼主意真多,这次不知道行不行的通。如果跟展有进一步的突破她也
很想。
原来都已经凌晨一点了,黎真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准备起来喝杯水。
谁知道经过展的门前发现他回来了,从门缝望进去他并没有睡觉,正坐在电脑前面
查什么东西,便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此刻正认真查帐的左轶展回头看了看,发现是她才停下手头的工作。“是你啊,
这么晚了还没睡。”
“我刚醒,准备去喝杯水。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可能十二点左右吧!具体时间我不太记得了。”
“最近很忙吗?总看见你工作到很晚回来的也很晚。我担心你的身体会吃不消。”
她其实最担心的是他的身体。
“确实有些棘手的事情。”他想快点找出公司的内鬼。现在左氏里面的帐目乱
的一团糟,前几次案子花的几十亿资金还没有及时回笼,表面左氏很风光可那都是
空架子。这个人选择这个时候下手真不简单,他应该很了解公司内部的运作。消息
如果一但传出去左氏的股票就会下跌,随时都有被敌军侵蚀的危险。后果这么严重
怎么能让他不伤脑筋。到底是谁呢?真的是熊谷骥吗?他确实手脚不怎么干净,但
也不像是他,如果是他那就太不小心了,这么容易就被人抓到把柄。是王键林吗?
他看起来很老实对公司帮助也很大,城府深不深那只是他个人的猜测,也不太像…
…。难道是外面的人在搞鬼,他一定要查清楚。
“能告诉我吗?”我好想替你分担一些,她本来是想这么说的。
“算了你知道也帮不上什么忙。”
对呀!她除了陪着他就帮不了展什么忙了。“我知道了。看起来你还要忙很久,
一定又熬通宵吧!要我煮点消夜吗?”
“你一说好象是有点饿了。”
“那你想吃什么。”
“什锦米线,有材料吧!”
“嗯,我马上去。”
谁都没发现他们现在的举动很像夫妻。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一碗热腾腾的什锦
米线端到了左轶展的面前,看起来就知道很可口。
“可以吃了,小心烫哦!”
他表现出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好香哦,我要开动了。”不到五分钟连汤都
搞定,左轶展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儿。
她知道自己很傻,看见他吃饭的样子就好幸福好想哭,因为不知道自己还能这
样看他多久;一年还是两年呢?好讽刺。“我顺便帮你泡了杯菊花人参茶,可以提
神醒脑,过半小时后记得要喝哦!不早了你忙完就早点休息,我出去了。”
“过来一下。为什么你总这么有心。”左轶展突然把头埋向黎真芋的怀里不知
所措,用力吸取他喜欢闻的茉莉香味。“有你真好谢谢你!晚安真芋。”再不停住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要了她,有这个想法让他感到害怕,他好象越来越习惯她在身旁,
这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晚安!展。”我~ 的~ 爱。不准哭听见没有黎真芋,这样会让展为难的。你
一个人承受一切就够了,他偶尔的小举动已经很仁慈了,你不能贪心的索求更多。
今晚注定她又要失眠了。原来爱是这样的让人越变越脆弱,她不应该是一个一
碰就碎的陶瓷娃娃啊!可是她有勇气变坚强吗?
三日以后……
“今天我们要去机场接左爸爸吗?”一大早就看见左妈妈洗漱打扮,就像贵妇
人一样,就差没去做个全身美容了。
“对呀!十点的飞机所以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吃早餐。”
“展也会去吗?”
在一旁擦拭桌子的李嫂开口讲到,“我看见少爷很早就出去了。”
听见这个答案让黎真芋很失望。“他出去了吗?”他还真是乱来,一晚上不睡
觉一大早就出门,他又不是铁打的,这样下去身体不拖跨才怪。
“他还真闲,自己的老爸回来都不关心一下,真是的。”显然孔席淑有点生气。
“不管他了,我们去然后要左爸爸带你去吃一顿大餐。不瞒你说其实我跟你左爸爸
都好想有个女儿,可我不争气的肚子偏偏生了两个儿子,公公婆婆当然乐歪了嘴,
我可是郁闷了好久。”这大概就是她今生唯一的遗憾吧!“不说了免得扫兴。”
好羡慕左妈妈真的拥有着幸福,一点都不像她。
“我看的出来展其实很关心你跟左爸爸,这几天好象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困绕
着他,所以他应该有难以释怀的苦衷吧!”
“有你这样的媳妇多好,那一定是我们左家上辈子修来的福份。”轶展那臭小
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她这个当妈的满意一次。明明就有个真命天女在身边,不
知他还在那挑剔些什么。
“左妈妈你太言重了,我哪有那么好。我又不会奉承又爱讲错话不漂亮没有学
历没有背景的,是我配不上展。”
“你是我看过最真最善良的孩子。你说的那些外在随着时间的流逝都会消失掉,
惟有你那颗爱他的心永远不会变质不是吗?没有人会比你更适合轶展,相信我上天
不是瞎子,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孔席淑坚信。
真的那样就好了……
去机场的路在繁忙的星期天来说一点都不夸张,真是超堵的。明明只有一小时
的路程硬是开了三个小时,这样就算她们最快到机场也要迟到了两个小时。所以说
地铁对一个城市究竟有多重要,好在现在已经在建设了。
进到机场候机室里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大概是午饭时间的缘故,熙熙攘攘的
人群很容易让人找到自己的亲人。
“智年…”眼尖的孔席淑一眼就看见自己的老公呆坐在行李箱旁。
“席淑你怎么才来,你知道我多担心路上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打电话发简讯
你都不回。”话中听见很明显的担心。
“出门太急所以忘带手机了,你知道我忘性大嘛!”孔席淑撒娇似的搂着左智
年的肩膀不放。
几个月不见她的左智年哪受的了这种嗲的语气。他宠溺的点了点孔席淑的鼻头。
“你啊!下次就不要来接机了,我怕你出事。”
“人家还不是想快点见到你。老实交代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偷藏狐狸精在家
啊!”明知故问。
“我哪敢。再说除了你我哪还看的上别人。”
“油嘴滑舌。”虽然口里怎么说,其实心里乐滋滋的只有她自个知道。
“你这样别人看见会笑话的,不介绍一下你身边的小姐吗?”他是指站在一边
看他们表演的黎真芋。
“哦!~ 你看我这个人,只顾自己高兴去了。差点忘介绍了,这位就是我在电
话里经常跟你提起的黎真芋,人如其名很赖看吧!她可是我认定的儿媳妇不二人选。”
“左爸爸你好我叫黎真芋。别听左妈妈在那夸张,我跟展的距离还远着呢?”
黎真芋终于知道学长跟展为什么长的那么帅,原来都是吸取了左爸爸基因的关
系。展唯一没遗传到左爸爸的儒雅跟温柔细心吧!左爸爸虽然年到花甲容颜不在年
轻,但仍然可以找到当年英气逼人的影子。
“我就叫你真芋吧,看见你以后我也可以肯定你就是我们轶展要找的女孩。我
很期待有一天你会叫我和席淑爸跟妈。”
真是受宠若惊,她也想啊!但现实毕竟跟梦境不一样。展能爱她一天要她死都
愿意了,更何况是跟他结婚。想想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左智年像是发现什么,“轶展没来吗?”
“公司有事要处理,一大早他就出门了。这段时间他很辛苦的。”黎真芋急忙
解释道。
“这样啊!”这个女孩真是体贴,席淑的眼光果然很不错。在席淑那更是听说
她原来就是轶望生前的女朋友,弟弟死后哥哥延续他的爱很理所当然,但是直觉告
诉他这个女孩更适合轶展,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他需要像黎真芋一样的女孩来温
暖他。
“我们去吃饭吧,吃日本菜怎样。我跟真芋可是饿了。”孔席淑表示出抗议,
为了让他们停止当前的话题。
“好我们走吧!女士先请上车。下一站是银座旋转寿司店,请系好安全带。”
好久没回来了不知道倒闭没有,先去看看再说。
左爸爸风趣的言语让黎真芋觉得轻松不少。对呀!~ 她的下一站在哪。此刻她
正在期待圣诞节的到来,那会是怎样的一个夜晚,她跟展真的会像王子公主的结局
一样从此以后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吗?一定要那样拜托,因为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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