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终结战士
抱着制造黑色星期五信心的唐浩,站在交易所大厅中,看着公告板发愣。他
万万没有想,自己控盘最严重的十只股票不是停牌了就是从指标中剔除了,而常
云啸所控盘的股票被换了进来。这样一来他手上的股票再如何打压对恒生指数也
起不了太大作用,自己的绝对优势竟然被一个行政手段洗的干干净净。一旦失去
了指数的控制权,就无法打击市场心理,同时在指数期货上也失去了控制权。
在他的心里开始浮现出失败的恐惧。这次作战投入了他几乎全部的家当,本
以为后台老板小罗斯可以给予多大的帮助,但是小罗斯除去给他介绍了一批愿意
做空香港股市的人物以外却没有出过一分钱的资金,显然是画了一张足够大的饼。
而周四美国经济形式动荡使世界对美国经济增长的预期产生置疑,所以美国政府
立刻考虑到与中国的关系,如果想加强与中国的贸易往来,以此恢复经济强势,
就不能在中国及周边地区制造太大的经济衰退。这样的背景小罗斯是应该见好就
收还是违背政府意愿一意孤行呢?谁都明白作为一个著名的投资家兼政客不可能
违背大规律的运行,那么小罗斯能做的只有撤出这个战场。这对小罗斯来说其实
并不损失什么,从整个的计划来看他是一个策划者,投资出资的其实并不是他,
或者说他只参与了很小的一部分。他所用的只是他的号召力,而这些资金就从世
界各地会聚到了东南亚。现在即便是他自己控制的基金公司撤出,他一样会把最
大的收益留给自己。而唐浩不同,他是众多追随者之一,却动用了自己的全部参
与在一个局部战争的主战场上而且成为了这个战场的核心,一旦失去控制权和主
动权,又没有后盾的援兵,他将第一个倒下。
看见常云啸走进来,唐浩讥笑,“真有你的,你的卑劣程度比我想象的要高,
不仅给我釜底抽薪,而且还会偷梁换柱。手段高明啊。”
常云啸看着他,半天才说,“你一直都是把我当成对手,你错了,你的对手
不是我而是全香港。你想打倒我不难,但是你要打倒香港,很难。如果也用成语
的话,就用螳臂当车吧。”
“不能和你成为朋友真的很可惜。是因为林晓雨吗,爱情的力量真的有那么
大?”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走了两步,常云啸又回头说,“还给你一句劝,识
时务者为俊杰,罢手还来的及。”
唐浩摊开手,做出无所谓的动作,常云啸点点头,两人各自回到席位上。
由于指标股的更换,常云啸操作起来就简单的多,而唐浩想要重新建立指标
股的控制权是不可能的。
开盘后,新指标股在常云啸的指挥下开始反弹,其他指标股也开始跟随上涨,
很多空方在看到指标股更换之后知道政府做多意愿明确,开始从空方反手做多。
一时间指标股蓝筹股红筹股等奋力反攻,房地产商业股成为主力军。中午时
分交易所宣布第二批指标股更换。下午再开盘空方已经基本崩溃,大量做多盘涌
入股市和期市,反弹一直延续到收盘。
[ 恒生指数回升1705.41 点,一举收复万点大关,涨幅18.82%,成交15亿笔,
突破历史纪录] [ 日本、新加坡、印度尼西亚中央银行对印尼盾联手干预,开盘
暴涨到3210盾兑1 美元。恒生指数上涨680.33升幅6.15%]
周末香港特区行政长官称:我们有能力并已经有效的击败了国际投机者。东
南亚各国领导也在周末表示团结一致,反击国际游资。
受到利好刺激周一恒生指数再度疯涨2118点,巩固了胜利果实。在全场的欢
呼中,常云啸没有看到唐浩的影子。
周二指数继续上涨,空方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各股更是一路狂飙。常云啸看
着面屏幕的上涨,拨通了神的电话。
“我想请您帮我个事情。”
“危机基本度过了,还需要我帮忙?”
“跟股市没有关系。我想认识一下那个金壁联盟的指挥者。”
“就是那个投资公司联盟?为什么要认识他,有必要吗?”
常云啸深吸一口气,“我就知道您认识他。这样说吧,他让我感到了亲切,
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他是我的战友,而且他做盘的手法我也喜欢。我想认识他,
做个朋友也好。但是我打听不到这个人的任何消息,好像他生活在另一个空间,
让我感觉到神秘,我就更好奇。”
神在那边停顿了很长的时间:“好吧,香港洲际酒店808 房间。”
“太好了,那么他姓什么叫什么?”
“我还有事,再见。”
啸云号游艇已经等在天星码头,上船直奔尖沙嘴。香港洲际酒店距离码头并
不远,从酒店可以看到美丽的维多利亚湾。但常云啸没有时间和心情欣赏美景,
直接上了八层找到808 房间。门口有保卫,但是看到常云啸之后都让到一边。门
是虚掩的,常云啸看看保卫,保卫点点头示意可以进入。常云啸推门进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办公室,至少有一百五十平米,让常云啸惊讶的是看到了一
面电视墙,演示着多个国家的交易行情。屋内有一排排的电脑,感觉有点向交易
大厅。靠窗户的一个把角是老板桌有一个女人在敲打着电脑。常云啸走过去,刚
要说话,女人先开口了。
“是常先生吗?”
“是。你是……”
“你要找的人在里面。”顺着女人指的方向,常云啸看到在旁边一扇门。
走进这个门简直就是到了医院,惨白的颜色看不到生气,有一个人躺在病床
上,旁边是众多的医疗仪器,竟然还有一台大屏幕电脑依然显示着今天香港股市
的走势。
“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会来的。坐吧。”声音沙哑而断续。
常云啸看看边上有坐椅,轻轻的坐下。
“为什么一定要找到我?”
常云啸想了想,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个人,也许只是想认识
一个朋友,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朋友竟然是躺在病床上的,并且看上去情况很糟。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有些相象,或者是相同之处。”
“相同?是指证券还是做人?”
常云啸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跟做人有什么关系?他暗指什么?
“能告诉我吗?你怎么想到要废除指标股?”
“不是我想到的,是一位叫一灯的大师想到的,我是学来用的。”
“一灯?股海一灯财聚掌中,随我荣昌逆我而亡。难道真的是他?”
“您,难道认识一灯大师?”
“刚才我说的诗句你可曾听过。”
“没有。”
“孤陋寡闻,这么多年你还是不知长进。”常云啸听他这么一说有点蹊跷,
难道这个人也同样认识我?病人继续说,“二十年前,一位笔名叫股海一灯人在
大陆的证券史上留下了惊人的壮举,开辟了大陆股市的新庄家时代,创新坐庄技
巧,也刷新了坐庄的收益。但是后来他被法庭判金融诈骗和操纵股市进了监狱,
再后来就没有一点消息了,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屋里静下来,好像是在回忆过去的某段经历。一灯大师原来是一个股市高手?
常云啸的脑子飞快的在回想每次和一灯见面的过程。难怪他对股市总有特殊的见
解,原来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了。
“他是不是左眼上有一道伤疤?”
“是,有一道伤疤。”
“你有一个师傅叫潘国峰对吗?”
常云啸惊了,难道又遇到了一个神,又什么都知道?“我确实有一个师傅叫
潘国峰。”
“听说他对你不好,欺骗了你。”
“没有。是他领我进的股市教我做股票,他是我的师傅。师傅是为了报仇才
那样做的,他没有欺骗我,请你不要这样说他。”
病人又很长没有说话,只听到脉搏器在嘀嘀的响。“那么一灯就是你的师爷
了。”
“啊?”这个吃惊不小。这么说师傅的师傅竟然就是一灯大师?
正在吃惊的时候,病人挣扎着坐了起来。常云啸可以看到这个人,头发已经
掉光了,脸瘦得就剩了一张皮,所以两个眼睛深深的扣了进去,由于消瘦脖子上
的皮折起象乌龟在下巴。可见这个人已经病入膏肓,但是那双眼神让常云啸感到
熟悉。
“你是……”
“股市如战场不要相信任何人。”病人这样说。
“师,师傅?”常云啸一下跳了起来,面前这个人竟然就是潘国峰。
潘国峰嘴角抽搐一下算是笑了吧,“没有想到?”
“是你,是你在组织各投资公司?你就是金壁联盟的幕后策划?”
“我只是想在生命结束之前尽点力量。后来知道有一个天火计划,指挥人就
是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想……”他突然咳起来,看上去很严重。
“医生在哪里?”
“别,”潘国峰制止了他,“叫医生过来他们就要把你哄出去了。我们见面
的机会已经不多了,让我们好好呆一会吧。”
“师傅,你的身体这是?”
“其实我也真的不配做你师傅。那年骗了你真的是……”潘国峰讲起了当年
的情景。原来他有一个弟弟,当时得了一种奇怪的病,身体出现了快速的衰老,
走了很多医院都没法找到病因。为此需要很大一笔开销,潘国峰需要这笔钱,于
是他设计了那样一个计划,为师傅报了仇也离开了常云啸。但是这笔钱仅仅维持
了弟弟一年的生命。后来潘国峰去了美国学习,回国继续从事证券行业,成立了
著名的私募基金灵光基金。这只基金在证券行业内甚是出名,却很少有人知道幕
后的操作人,因为潘国峰很低调从不露面,但是行业内的人对这个神秘的幕后人
非常敬重。这次香港危机,灵光基金号召各投资公司和证券公司联盟,大家正群
龙无首被打得丢盔弃甲,有这样一个神秘老大号召自然是象得到了救星。但是谁
又知道这个神秘的幕后操作人已经耗尽他的生命,是在病床上坚守着他的岗位。
因为潘国峰得的病和他弟弟是一样的,快速衰老,很容易受到细菌的侵犯。
“这种衰老,每一天都相当于正常人的一个星期或半个月。我甚至可以听到
死神的脚步声,现在才感觉的生命的短暂,拥有的时候却没有珍惜。没有想到在
我死之前还能做一些对大家有用的事情,这让我感到欣慰,应该说是感到一点轻
松,就象是背负了一口袋的罪恶现在可以从中拿掉一些,轻松一点。”
常云啸不知道说些什么,眼泪在眼圈中晃荡着。
“能原谅我吗?”潘国峰问。
“我从来就没有怪你。而且这次保卫香港如果没有你在背后帮助我,我不知
道要怎样才能挣扎到现在。但是你的身体已经……”
“看上去要死了是吧。吾与日月参光,吾与天地为常,当我,缗乎,远我,
昏乎,人其尽死,而我独存乎。死这个字对我来说早就没有可以畏惧的意义了。”
象是自言自语,然后潘国峰抬起眼看着常云啸。“看来这场战斗已经不会持续多
久了,唐浩的失败已经注定,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最先开始的时候,我都没有想到我会取胜,我以为几十亿的美元会打
了水飘。这次能幸免保全下来的话,我也不打算再进入金融市场,回北京做一些
实业可能更好。”
“你想带资金回大陆?”
“是。”
潘国峰摇摇头,“你这些资金是怎样来的,你比我清楚,而且这个世上也不
止你我二人知道。要记住: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
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拿走些钱,我就会被……”
潘国峰摆摆手,“也许没那么严重,但是一切并不圆满,对你的评价会是另
外的样子。”突然他又开始咳嗽,并有血流出来。
常云啸急忙冲出门口大声喊叫医生,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从隔壁的房间冲过来,
最后一个人关上门的时候说:“他今天说了太多的话,我们不想让他再见什么人
了,你请回吧。”
猛听到潘国峰又说:“生无爵,死无号,实不聚,名不立,此谓圣人!”
门在常云啸面前关上。沉重吗,还是轻松?隔开了两个世界,门这边已经看
到了胜利的生机,而那边却已经走向了死亡,这就是门的作用吗,世界在它开关
的瞬间已经改变。
那最后的一句话究竟是说给谁的呢,他自己,还是说给常云啸?无论说给谁,
都告诫了人们一切来自虚无,而又归为缥缈。
门卫过来请常云啸离去。他最后看看那关闭的房门,离开了尖沙嘴。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各方面资金不断涌入做多股市,港股不断收复失地,指
数带动东南亚大幅发弹,欧洲退休基金、美国保险基金见苗头不好调头撤出在港
的金融投机,资金分别为100 亿和130 亿美元,随后大小抄家见主将以逃也纷纷
撤出战场。周四收盘后香港政府正式宣布成功的抵制了外国游资的侵袭,在这场
金融战争中取得了胜利。
实际在此次金融风暴中香港财富直接损失近3000亿港币,间接损失更难以统
计。大家继续坚守岗位,生怕那些猛兽会再度回来。
手机响了,是神,“我看可以结束了,你很好的完成了任务。后面的首尾工
作我会派人安排。我给你申请了一份奖励,五千万,作为奖励我只能给你申请到
这个数额。三天内到你的银行帐户。”
“神,我知道这个要求不应该提,但是我还是想说出来。”
“什么?”
“我……”常云啸停顿了一下,“想见见你。”
“我说过你没有必要见我,见到我你也不认识,也许我们就曾经擦肩而过。”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后面指挥工作,我只想看看你。也许你们有什么规定,
那么让我看看你的背影总还可以吧。我没有向你要过什么,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好吧,你等等我来安排一下。”
对方挂断了,常云啸看向窗外,香港的夜景是那样美丽,所以的一切都恢复
了以往的平静。经过了这次金融风暴,香港人民更加自信,他们为自己生活在香
港这个美丽的地方而自豪。这样的祥和平静竟然出自我的手,常云啸笑出了声。
二十分钟后手机又响了,“常云啸,楼下有车等你。剩下的事情车里的人会
给你安排。”
“真的可以?”常云啸的声音有些兴奋。
“不多说,明天晚上见。”神挂断了电话。
常云啸飞似的下了楼,出了酒店大门,一个穿黑色西服的人走过来:“常先
生吗?”
“是我。”
“请跟我来。”常云啸跟着他上了一辆没有车牌的黑色奔驰,一路到了机场。
不用安检直接到上停机坪,在一架私人飞机前停下。同样有人接待他上了飞机。
“我们去哪里?”常云啸问。
“北京,到北京之后会有人接您。”
常云啸明白,这些人都只是执行命令,而不知道命令的结果。
飞机在凌晨时分已经到了北京机场,有车在那里等着。然后带了常云啸到了
友谊宾馆第四区停下。有黑西服带他进了客间,这里的客间都是平房,属普通的
商务标准间,一个会客厅,一个棋牌室,一个卧室。
“那么,我要见的人呢?”常云啸疑惑的问。
“对不起,我不知道谁要见您。但是通知说请您在这里休息,晚上会另有通
知。还有您在这里的一切开销都不用您结帐,我们自会安排。”黑西服说。
“好吧,谢谢。”常云啸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每天都在角逐、每天都在争斗,甚至每一分钟都是
一个战场。所以的神经都高度的集中,高度的活跃,有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就要
死了。现在好了,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可以轻松了。现在又回到了北京。可以
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不用担心半夜被谁叫起来说某某市场又出现波动了。可以睡
了,这是常云啸几个月以来最深沉的一觉。
这一觉醒来竟然是下午三点多,很饿,打电话要了一份韩国料理。这家韩国
饭店就在友谊宾馆主楼南侧,很快就送过来。吃完后,想给风铃打个电话,但是
想想还是算了。虽然事情都完了,香港那边还有一批人呢,怎么着也要回去交代
一下,不然以为自己逃跑了呢。而且现在告诉风铃自己在北京,风铃一定会让他
去香山别墅。等全部的事情都安排完,再踏踏实实的回来吧。
出了客房是一片竹林,常云啸打算出来走走,不远处看到了两个黑西服,其
中一个跑过来问有什么需要。常云啸告诉他只是想走走,那个人就退下了。现在
这个季节已经没有叶子,竹林也只剩一些倔强的枯枝。
常云啸转了一圈有点凉意,回到屋里继续等。晚十一点有人敲门,常云啸跟
这个黑西服上了车,竟然又回到了机场,还是那架飞机。
“怎么回事?”常云啸有点摸不着门道。
这时从飞机上下来一个人,“常先生让您久等了,我家主人请你。”
常云啸意识到主人就是神,三步并两步的上了飞机。心中竟然很激动,就象
刚进公司的毛头小子得到总裁召见一样。飞机上只是零星开了几个灯,显得很昏
暗。在长方的会议桌后面坐了一个人。穿着风衣,戴了墨镜,在昏暗的光下,看
不到模样。
“是您吗?神?”常云啸有点结巴。
“是我。对不起,本想在友谊宾馆见面的,但是现在赶着要飞香港,所以就
只好这样安排了。坐下吧,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神的声音很浑厚,比电话中
的声音更亲和。
常云啸坐下,有人过来给他系上安全带,“飞机马上起飞,请坐好。”
“您究竟是谁?”常云啸认不住问。
“我们不是说好过,不打听这件事吗?又忘记了?”
“对不起,我总是好奇。因为您总是能做到常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我又不是外星人,普通人而已,只不过比你有钱罢了。”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您是谁,按规矩我也不说。真的很谢您,不然我赢不了。”
“谢我?我应该感谢你才是,挽救了香港经济。这次你动用了多少资金?”
“几十亿美元。”
“那么从联合基金中给你拨回去?”
常云啸摆摆手,“不用了。”
“不打算要了?”
“你也知道这些资金的来历,既然源于人民不如还回人民。金融市场让我已
经很累了,想好好休息休息。”
神沉寂了一会,“那么要怎样还回人民呢?”
“用我的资金发起建立一个香港稳定基金。这次香港保卫战中,联合基金先
赔后赚损失并不很大,首先由稳定基金填补部分亏空。然后以公开募集的方式折
价卖给香港人民,以补偿大家在金融动荡中的一些损失。最后一部分可以适度填
补一些税收,就可以减免税收,以促进经济的迅速复苏,当然这要由税务局测算
合理性。”
“建立一个稳定基金?”神自言自语,“很好啊,这个想法很好。那么你就
真的算是全部损失了,我这里说话可不能儿戏。”
“欠下的东西总要还的,您说是吧?”
侍者送上来两杯橙汁,神喝了一口,“可惜我只能给你五千万人民币的奖励。”
“不少,足够我养老了。”
“要是所有的人都向你那样报着视死的决心来救国的话,我们就什么都不怕
了。常云啸,香港的事情已经告以段落,往后你打算做些什么?”
常云啸沉默了,这段时间一直忙,真的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难道重操旧业,
继续做黑庄?一切的事情都让别人记录了,没有什么能隐瞒掉的,眼前这位称作
神的人可以知道一切,那么神之上呢,还有佛,还有佛上之人。万事皆有因果,
福报恶报总有一天,所作所为又怎能隐瞒。即便连佛都隐瞒过了,又怎么隐瞒了
自己。
“好像你还没有想好?”神很平静的问。“没有关系,好好想一想不急于一
时的。很多事情掌握好方向,比实际操作还要重要。我想经历了这次金融风暴你
会比以前更加成熟。”
一名侍者走上来,“神先生,你该休息了。”
“神,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常云啸急忙说。
“我看不是万分必要的时候就不用了,你不是有我的手机吗?我现在答应你
可以帮你做三件事情,当然是在我的能力之内还要符合我的原则。你知道怎么用
这个手机号了吧?”神站起身,跟侍者消失在后面的机舱里。
“您可以休息了,需要毛巾被吗?”另一名侍者过来问。
“好的,谢谢。”
神,三件事情,他真的是神吗。
飞机到香港机场,有车送常云啸回到君悦酒店。天火计划已经结束,李诚先
生也通知联合基金的工作可以结束了,常云啸和他的组员撤出香港交易所,联合
基金一切资料封存,香港政府将成立了一个专门小组接管联合基金的工作。
可以回家了。
庆祝晚宴就设在君悦酒店,常云啸给每个参与工作的人发了一个红包。几十
人欢聚一堂,好不热闹。大家高兴一直喝到深夜,彼此告别互道珍重,第二日一
早就各奔东西。都离家几个月的时间了,谁不着急回家看看呢。
中午许晗打来一个电话,潘国峰倒在他那台观望股市的电脑旁去世了。听了
这个消息,常云啸异常难过,是潘国峰领他进入了证券世界,是潘国峰在背后一
直支持他。作为一位操盘手他最终倒在了工作台前,完成了他的使命和愿望。他
才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操盘手。三天后常云啸带竿狼和牛皮,参加葬礼。葬礼很简
单,到场的没有几个人,李诚和许晗、常云啸三个,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常云
啸捧了很大一束百合摆在墓碑前,用上等的普洱茶掰碎撒在周围。
临走的时候看到一辆车正好启动开走,里面人影一晃隐约是一灯大师。
两天后常云啸回到了北京。与此同时,香港稳定基金成立,按照常云啸所设
想的方案运行,在香港地区产生了巨大的轰动,一时间常云啸的名字在各大报纸
和杂志上出现,关于天火计划、联合基金和常云啸本人的报道铺天盖地,甚至有
人想写纪实文学。民族英雄、金融天才的名号更是多如牛毛。可惜的是,电视台
没能请到这位民族英雄,因为他已经销声匿迹,回到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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