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午后,医院的病房里,冷气凉凉的吹着,阳光照在病房里,懒洋洋的。
程子橘轻轻打了一个哈欠,关上电视,看到坐在一边正认真写着什么的傅湛江,
心中格外的平静。
她有些入神的看着傅湛江低头认真工作的模样,心中有些异样。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傅湛江如此认真的模样,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傅湛江在自己面
前处理工作。
可能傅湛江真的变了,至少,现在看去,他的气质中多了沉稳踏实的感觉。
右手轻轻拂过束在胸前的长发,她不禁又想起了两人刚才在卫生间里的情形,
脸上微微泛红。
她朦胧间,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心中有什么变了。
正当她出神的想着,傅湛江突然拿着一张A4白纸走到了她跟前。
程子橘微微抬起头,奇怪的看了一眼他,以及他手中的白纸,却见傅湛江突然
将那张白纸放到了她面前。
“这是什么……”
程子橘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白纸上所书写的内容给惊住了。
“你……”
她瞪大眼睛吃惊的看向了傅湛江,却见到他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坐到了床
边,将手中的那张白纸放入程子橘的手中,笑道:“这就是我的保证。”
程子橘心中哭笑不得,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来。
傅湛江竟然会写一份保证书给她。
“这可是我第一次写保证书,既然你觉得我口说无凭,那么我就白纸黑字给你
立下保证。”
傅湛江说的异常严肃,程子橘只觉得胡闹。她将那份保证书还给傅湛江,开口
道:“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如果你怕我做不到,你可以把它挂出来,时时刻刻提醒我。”
“江子哥,你……”
面对傅湛江如此反应,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她只能够婉言道:“被别
人看到会很丢人的。”
“没有关系。”
傅湛江将保证书折好重新塞回到程子橘的手中,脸上带着笑容,一脸恳切道:
“你要收好。”
程子橘叹了一口气,在他执拗的目光下,她只能够将它收起。
她将东西放入抽屉中,转头看向傅湛江时,却见到他的眼睛正亮的吓人,眼中
透着喜悦,直直的看着自己。
她不禁有些退怯,不知道自己什么举动让他如此失常了。却听到傅湛江开口道
:“小橘,竟然你收下了我的保证书,那么你是不是也答应了我,重新给我机会。”
“……这是两码事。”
程子橘顿了好一会儿,方才讷讷开口。
傅湛江却并不理会她的犹豫,直接道:“你原先不答应我,不就是害怕我会变
心吗,如今我做了保证,怎么可能是两码事。”
“可是……”面对傅湛江的步步紧逼,程子橘完全无力反抗,她不知道该说什
么才好。
傅湛江看出了她的松口,突然温声道:“小橘,原先你也说了,我们两人最后
闹到那个地步,两个人都有错。既然两个人都有错,为什么你现在不肯给我机会弥
补,也给自己机会弥补呢。”
程子橘沉默了,半晌,她微微抬起眼睑,看着傅湛江,点了点头。
看到傅湛江眼中透露出的喜悦,她又连忙道:“我只是想要试一试,给彼此一
个机会,但是,并不是你所认为的答应。”
“好!”
此刻,傅湛江早已经是大喜过望,虽然程子橘并非是真正的答应,但是只要有
机会,就够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傅湛江如此高兴地模样,程子橘的心中,也有一丝自己几
乎察觉不到的喜悦升起,嘴角也不由得泛起了淡淡的笑容。
傅湛江的手紧紧的握着程子橘的右手,不肯松开,仿佛是怕一松开,程子橘先
前的承诺便会成为幻境消失。
不过,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的笑容猛地一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松开程
子橘的手,大步朝着自己的刚才办公的地方走去。
程子橘有些愕然的看着他如此疾风厉行的模样,不解。
却见到他拿了一张白纸,又拿了一支钢笔走来。
他将白纸和笔放到了她的床上,开始支起了床上的小桌子。
“你干什么?”程子橘疑惑的问道。
傅湛江没有回答,将白纸放到了小桌子上,又将笔塞入程子橘的手中,开口道
:“你也要给我写一份保证书。”
“为什么?”程子橘惊讶的问道。
傅湛江靠近程子橘,看着她的眼睛,眼中似乎带了一份委屈,说道:“以后你
都要和我坦白,不管是什么事情。”
“我几时瞒过你什么?”
程子橘有些不满傅湛江的做法,将笔放到了桌子上,语气中略带了几分不忿。
傅湛江见此却重新将笔放入程子橘的手中,继续道:“你从来都没有和我坦白
过。所以我要你保证,以后因为我你不高兴了,要坦白的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听了他的话,程子橘的心中微微有些波动,她转头看着傅湛江,眼中带着几分
复杂,反问道:“我不高兴,为什么一定是你做错了什么?”
傅湛江笑了笑,似乎是理所当然一般回答道:“因为,只要是你不高兴了,都
是我的错。”
和傅湛江确立下关系之后,程子橘的唯一感受,便是烦。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傅湛江有做老妈子的潜质。她吃饭要管,看书要管,连她
上个厕所,都要问个明白,仿佛就怕她眨眼间就会消失一般。
程子橘每次和他提意见,他就会一脸无辜的看着她,仿佛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仿佛是她所要说的话,是多么的罪大恶极,让她心中的憋屈无处发泄。
当然她的不耐烦,在外人看来,便是不知好歹。
也不知道傅湛江做了什么收买了这边的看护阿姨还有护士,每次看到她,眼中
都带着不忿。特别是看护阿姨,私底下还偷偷的和她说要惜福。程子橘对此只能够
私底下把火偷偷的撒到傅湛江的身上,反正他不是说,要让自己坦白。
最近,程子橘的烦心事又多了一桩,就是王爷爷他们竟然知道了自己住院的事
情,见到她摔断了腿,每天煲了猪蹄汤送来给她吃。
她一向都不爱这类油腻的东西,但是面对两位老人家的心意,也只能够咬牙承
受。
“小橘,喝汤了。”
十一点钟,午饭时间之前,傅湛江准时的将汤带来。
她呼了一口气,不禁有些恨恨咬牙,原先她还以怕两位老人过于操劳的理由想
要劝服两位老人每天送汤,谁知道,傅湛江竟然一口答应下每天取汤送汤的工作。
傅湛江推门进来时,看到秦鸣坐在程子橘床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却是马
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微笑用主人的身份招呼道:“秦律师,你来了。”
秦鸣脸上微微一黯,却也好风度的点头打招呼。
傅湛江将乘着汤的保温桶放到一边,然后支起床上的小桌子,一边旁若无人的
对程子橘道:“小橘,今天可得乖乖喝完一碗汤。”
细心的将汤倒入碗里,放好汤匙,傅湛江这才放到了程子橘手中。
然后,他一脸歉意的对秦鸣道:“秦律师,真是不好意思,现在也临近饭点了,
不过这边不方便请你吃饭,下次一定要好好的给你补上。”
这么明显的充满赶人意味的话,秦鸣如何听不出,他连忙识趣的站了起来,开
口道:“客气了,我和小橘要说的事情也说好了,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我先走了。”
傅湛江依然客气的笑着,连忙又道:“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不用。”
秦鸣也是客套至极,对程子橘又道:“那子橘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程子橘点了点头,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笑道:“好的,师兄,那我那些事情就
麻烦你了。”
“应该的。”
秦鸣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对打算送她的傅湛江又道:“真的不用送了,你陪子
橘吧!”
说着,他走出病房,关了门。
傅湛江看着秦鸣离去,挑了挑眉。慢慢的走回程子橘这边,却见到程子橘正一
脸无奈的看着自己,不禁有些怏怏然得摸了摸鼻子,有些讨好的笑道:“怎么了?”
程子橘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他一眼,侧过头,开口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有礼貌的招待客人,然后送客。”
傅湛江回答的一脸实诚。
程子橘又瞪了他一眼,开口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师兄。”
“我吃醋不行啊!”
傅湛江一脸坦然。
“你……”
程子橘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有些恼羞成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师兄今
天找我是有事。”
“他那天没有事找你。你敢说他对你没意思。”
傅湛江酸溜溜道。
“傅湛江,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不得不说,傅湛江气人的本事真是一流,连程子橘这般淡定之人,此时也被他
搞得说起了孩子气的气话。
傅湛江却十分享受这种感觉,不过见到程子橘真的有些被惹怒了,连忙补救道
:“好了好了,小橘,别气,都是我不好。”
傅湛江连忙认错,然后转移话题:“秦律师找你来是什么事情?”
程子橘也懒得和他这么赖皮的人较真,只是开口道:“那个推我下路的人明天
就要被起诉了,师兄过来和我说一下。”
“有什么好说的,这种人,就应该给他判刑。”
傅湛江听到这件事情,脸上表情沉沉的,语气恶狠狠道,那副模样,仿佛是要
把对方墙壁一般。
“家属那边说要和我私底下赔偿解决……”
“不能答应。”
傅湛江斩钉截铁的打断。
“我没有答应,按照我的验伤报告,他可能会构成故意伤人罪,应该会被判刑。”
程子橘只是淡淡的解释道。
她并非善良之人,那人推她下楼可能是出于输了官司后的迁怒,不过先前她处
理的案子中,对方也并非没有过错,他的迁怒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既然伤害了她。无论对错,自然是需要付出代价。
“那就好。”
傅湛江听此也缓和了脸色,感觉刚才讨论的话题可能过于沉闷,他连忙开口道
:“医生说你的腿没事了,后天就可以出院,只要等拆石膏的时候再来医院一趟就
可以了。”
“嗯。”
程子橘听此也并没有特别高兴地情绪,原本她其实是打算一直住在医院等到腿
伤好了之后。毕竟家里没有人可以照顾她,祖宅那边苏阿姨年纪也大了,照顾她可
能会很麻烦。倒不如住在医院里方便。
如今,虽然与傅湛江消除了隔阂,但是真让傅湛江住到家里来照顾自己,她心
中依然认为有些太快了。
略微犹豫了一下,程子橘开口道:“江子哥,我还是住到腿好了再回去吧!”
“嗯?”傅湛江有些疑惑,奇怪的看着程子橘,“住医院里有什么好的?”
程子橘想了想,挑了一种比较婉转的说法,解释道:“医院里比较方便,家里
毕竟是有些不方便。”
“没事,我会照顾好你的。”
傅湛江满口保证。
见到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程子橘只能够略微直接道:“江子哥,我和你住
在一起的话,会不会太快了。”
傅湛江如何听不出程子橘内在的意思,心中略微有些不悦,不过他还是回答道
:“不用担心,我会安排的。”
程子橘略微有些纠结,不知道傅湛江所说的安排到底指的是什么。
却听到傅湛江又道:“而且,我可没打算批你太长的病假,等你出院了,就得
乖乖的去公司上班。”
“我这样怎么去公司?”
程子橘不解的看着他。
傅湛江却笑了,带着几分得意:“不是还有我吗?”
程子橘明显发现,自从和傅湛江亲密接触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非但没有她所
想象中的尴尬,反倒是亲密了很多。
傅湛江落荒而逃之后,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态度自若,仿佛先前根本就没有
发生过任何的事情。只是,他对待自己的态度却更加的亲密,举止也多了几分亲昵。
出乎意料的,她竟然没有了先前的那种隔阂与尴尬,仿佛是自然而然的,对方与自
己之间本该如此。
她不由得想到了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一回生二回熟。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不禁有些泛红。
“小橘,怎么不吃?”
程子橘回过神来,低头看到碗里已经放的满满的菜,不禁有些无语。
看着傅湛江还欲往自己碗中填充的举动,她连忙伸手阻止。
“够了够了,吃完再夹。”
“好。”傅湛江倒也不勉强,将筷子中的菜放到自己的碗中,一脸期待的看着
程子橘。
程子橘低头夹起菜,放入嘴中。
菜的味道十分符合她的味道,口味偏淡,清爽不肥。
不禁点了点头。
傅湛江见此方才放下心来,他笑道:“这个阿姨的南方菜做的不错,你喜欢的
话,回头我让阿姨过去照顾你。”
程子橘毫无异议,正要低头吃饭,却听到傅湛江又开口道:“其实我今天原来
是想亲自给你下厨的,但是实在是没有这个天份,也怕让你的胃受罪。”
见到程子橘的目光看向了他,他连忙又耍宝道:“如果你想吃,我可以好好练
练,对了我的三明治做的不错,明天早上我给你做。”
“江子哥……”程子橘眼神复杂的看着傅湛江,欲言又止。
傅湛江的心却猛然提了起来,心中微微有些踌躇,该不会是自己弄巧成拙了吧!
却听到程子橘突然笑了笑,开口道:“其实我的手艺还不错,等我的伤好了,
我可以做给你吃。”
傅湛江的脸色一下子愣住了,半晌之后,他喜形于色,简直兴奋的不知道该说
什么好,他突然猛地抱起了程子橘,转了好几圈,惊得程子橘差点大叫。
等到心中的兴奋发泄,他将程子橘放回到椅子上,却猛地狠狠的在程子橘的脸
上亲了好几下。
连连道:“小橘我不是在做梦吧!”
程子橘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哭笑不得,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够摇头
自己吃饭。
傅湛江却跟个小孩子得了心爱的玩具一般,兴奋地不行,拉着程子橘的手,连
声道:“你要说话算数,要守信用。”
“知道了!”
程子橘有些受不住傅湛江这般喜形于色,但是心中却有些愧疚,她以前,对待
傅湛江,可能真的太冷淡了。
仅仅是这么一件小事,竟然就可以让他如此高兴。
不过眼见着傅湛江有些高兴过头了,她只能够拉住傅湛江,开口道:“江子哥,
离我做饭给你吃还早呢,我们先吃饭吧。”
“好,吃饭吃饭。”傅湛江脸上依然挂着有些白痴的笑容,手上的筷子却是不
停地再次给程子橘夹起了菜。
“小橘,你多吃点,这样伤才会好的快。”
不过看他夹菜的架势,倘若真的多吃点能够好,估计是想让她的伤明天就好。
程子橘想要劝阻,但是在看到傅湛江兴致如此高的模样,还是忍下了扫兴的话。
虽然知道傅湛江是很兴奋,但是程子橘完全没有想到,他的兴奋竟然能够持续
到第二天早上送她去上班时还没有熄灭。
“小橘,尝尝看三明治,我亲手做的。”
傅湛江说话时故意在“亲手”两字中,加重了语调。那副眼巴巴的模样,仿佛
是在讨赏的小狗一般。
呃,程子橘有些无语的想到自己刚才形容傅湛江词,忍不住汗了一下。
接过放在饭盒里的三明治,形状被切割的很好,造型很不错,与店里卖的不相
上下。即使是她不常吃西餐的人,也被勾起了食欲。拿起一个,在傅湛江期待的眼
神中咬下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她忍不住点了点头。
傅湛江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连忙递上牛奶。
然后才慢慢的发动车子。
虽然和傅湛江的关系已经确定,公司里也有不少的人知道,不过她却并不想太
过于高调的与傅湛江一道儿走入公司。
只是自己的情况却不允许,好不容易说服傅湛江将她放到轮椅上将自己推进公
司,也一样接受了大家的注目礼。
而且大家异样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傅湛江将自己抱进来一样。
程子橘心中又是恼羞又是疑惑,直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她才知道刚才异样的
目光是为什么。
前段时间每天出现在事务所里的大束玫瑰与礼物,此刻正摆放在她的桌子上耀
武扬威。
不是她签收进来的,自然是江恒集团的其他员工帮忙签收的,那么傅湛江那龙
飞凤舞的签名自然是让他们看到了。
难怪大家看着自己的目光会如此讶异。
程子橘叹了一口气。
拿起放在桌上的东西,开口道:“以后不要送了。”
傅湛江摇了摇头,询问:“不喜欢吗?”
“不是,只是我们之间不需要再如此高调了。”
程子橘顿了顿,耐心的想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理由,委婉提醒。
傅湛江听了之后,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也对,我们都老夫老妻
了。”
他的眼中闪着灼灼的亮光,让程子橘忍不住躲开他的视线。只是心中对于他的
说法,却有几分奇怪。
意思是对,但是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怪异。
从那以后,傅湛江的确是不再送她花之类的东西,而是转为了其他更为实用的,
常常是一些比较有名的小吃,或者是消遣玩乐的东西。
程子橘也并不矫情,全部都收下,这种被宠溺的感觉,很好。
两人在这边同进同出,还有不少的同事,也看到过他们两人进了同一公寓楼的
事情,自然,各种传闻喧嚣而起。
但是两人本来就没有任何避人的意思,等到程子橘的腿拆了石膏做完复健再次
回到公司时,大家已经没有太多的好奇心。
两人一对的事实,也被大家所接受。
很快的,秋天渐渐降临,各大商行秋装上市。
趁着周末,程子橘与以前事务所的同事约好一道逛街。
可能是心情好,加上兴致高的缘故,等到坐在咖啡店里休息室时,程子橘方才
发现,不过一个下午,自己竟然收获了一大堆的战利品,自己一个人简直拎不过来。
正和同事聊着天,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署名时,脸上不禁笑了笑。
“哟,笑的这么甜蜜,是你家那位吧!”
同事笑着打趣。
“就没见过你家那位这么缠人的,看看一个下午,几乎是每隔半个小时,就有
一通电话过来查岗。得了,咱们也逛好了,让他赶紧过来接人吧。免得说我们霸着
你。”
面对同事的打趣,程子橘只是笑笑,站起来到了外边接起了电话。
接完电话,不过五分钟,傅湛江的人影便出现在咖啡厅里。
他一眼望见坐在窗边的程子橘,脸上露出了高兴地笑容。他快步走到她们的座
位边,然后在程子橘身边坐下。微笑着和在场的几人打招呼。
虽然说一开始同事们在程子橘面前还打打趣,但是等到傅湛江来时,皆有些拘
谨的问了好。毕竟傅湛江在她们看来,身份的确是有些压迫力。
待到几人迫不及待的离去,傅湛江这时方才露出了有些委屈的神色,看着程子
橘。
“怎么了!”
程子橘不解,却听到傅湛江的声音中似乎也包含了大大的委屈。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
他谴责道。
不知道是程子橘面对傅湛江的第几次哭笑不得,自从两个人确定下关系后,程
子橘发现傅湛江在她面前,突然呈现了很多面的角色。偶尔跟个长辈一样的悉心照
顾自己,偶尔却有跟个孩子似的跟自己撒娇。
不过,偏偏她又最过不得傅湛江这一套,如果自己不理睬,傅湛江只会越演越
凶。以往无数次经验告诉自己,他的脸皮比自己厚很多,他完全不会顾念这边是否
是公共场合。
只好乖乖的认错:“对不起,下回不会了。”
当然,程子橘在多次交锋中,也学会了很多的招数,比如现如今的空头支票。
不过,傅湛江的道行比之程子橘显然高上许多。
“那你要补偿我。”
轰,程子橘的脸不禁红了起来,想起以往无数次傅湛江所说的补偿,往往到了
最后,全部都变成了一些亲密的接触。虽然两人的关系没有进入最后一步,但是程
子橘却觉得更加的羞人。
傅湛江看着她的脸色,当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禁略带邪气的笑道:“你以前
答应过我,要为我亲手做一顿饭的,今天就实现你的诺言吧!”
只是一顿饭?
程子橘疑惑的看着傅湛江,有些怀疑。
对视着她的目光,傅湛江嘴角再次邪笑着起来:“怎么,小橘,你难道想要补
偿我其他的,我也不介意。”
“说什么呢!”程子橘脸色通红的惊慌转移视线,辩解道:“我只是在想,迟
点去买什么材料才好。”
其实,这几天,傅湛江都随着程子橘在她的家中开伙,冰箱里满满装的都是阿
姨从超市里买的食材,并不需要两人再去买。
程子橘根据现有的材料,简单的做了三菜一汤。
虽然就不动手,但是她的手艺依然不错。
一桌子的菜,五分之四估计都是进入傅湛江的肚子。
饭后,傅湛江躺在沙发上只揉肚子,一边再次“得寸进尺”的提出新的要求。
程子橘咬着苹果,看着电视,并不理会。
突然,傅湛江拉了拉她的衣角,眼中带着可怜巴巴的目光:“小橘,我可能是
吃撑了,你给我找一下消食片好不好。”
“家里没有消食片,要不我去楼下帮你买吧!”
程子橘想到傅湛江刚才的确是吃的太多,站了起来想要出门。
傅湛江再次拉住了她,开口道:“我有买了放在药箱里,你帮我拿一下。”
程子橘毫无意义的翻出了药箱,果然在药箱的上面找到了一盒消食片,打开盖
子,正要拿出一板,突然一个晶亮的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落在了药箱里。
她捡起那个东西,惊讶的发现,竟然是一枚钻戒。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背后突然被抱住,傅湛江温柔的语气夹着温热的气息在耳
边轻轻的响起:“Will you marry me ?”
她慢慢的转过身,有些不敢置信,仿佛刚才的一幕是自己的幻觉。
却听到傅湛江再次出言:“Marry me!”
她的眼中忍不住冒出泪花,看着傅湛江,她突然笑道:“其实,这个求婚,一
点都不浪漫。”
“好吧!”傅湛江笑了笑,故作轻松道:“其实,刚才吃到你做的饭时,我觉
得很幸福,所以我想一辈子吃你做的饭,你愿意让我一辈子都那么幸福吗?”
虽然脸上挂着似是轻松地笑容,但是傅湛江的眼神却紧紧地看着程子橘,期待
着对方的反应。
许久,程子橘出声了。
“我不喜欢这个戒指,但是……”
她看着傅湛江的脸色微微黯然,顿了顿,笑道,“我很喜欢这个戒指。”
仿佛是不敢置信的,他抬起了头,惊喜的,紧紧抱住程子橘。
“没关系,你不要做饭,我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你答应就好!”
程子橘听着耳边的低喃,眼中微微有一丝湿热涌起。
“我替你戴上。”
许久,傅湛江平复下自己激动地心情。他的手略微颤抖的替程子橘戴上戒指,
然后,唇轻轻的贴着她的无名指。传说中,血液接通心脏的地方,最靠近心的位置。
程子橘的心在那一瞬间,也忍不住一跳。
看着傅湛江慢慢靠近的脸,她突然伸手挡住了傅湛江的唇,开口道:“你不是
吃的太饱,还不吃药。”
暧昧的气氛突然被打断,傅湛江有些气恼,不过他也不气馁,趁着程子橘不注
意的那会儿,猛地亲了一下她的唇,一把抱起,笑道:“做些运动就好。”
“等等……”
程子橘的身体被放到床上时,她几乎是喘着气好不容易喊出这番话。
她的手挡在傅湛江欲贴上自己身体的脸。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速度快的让她几乎是来不及反应。
她甚至还未从刚才答应了傅湛江终身大事中反应过来,但是对方却以迅雷不及
掩耳之势,动手实施了下一步计划。
她自然感觉到傅湛江身上的欲望,与以往普通的亲热不同,给她感觉,更为迅
猛,更为压抑,让她,也不觉有些害怕。
她勉强平复下自己的呼吸,目光有些瑟缩的对上傅湛江盯着自己的目光,感觉
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身体,某一处的变化,她有些害羞,有些逃避。
这段时间来,两个人常常是走火擦枪之后,每每临了,都是傅湛江主动离开。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她自是知道。可是真的发生什么,却也不是她愿意的。
也许自己的这种想法在外人看来有些落伍,而且自私。
“江子哥,我们以后再……”
她羞涩的请求着,有些说不出口。
傅湛江几乎是岔了气,身上的欲望此刻在不停地叫嚣泛疼着,他努力控制住自
己的力道,放在程子橘身上的手,紧紧地抓着她身下的被单,额上几乎是青筋暴起,
眼中红血丝泛起。
他深呼吸了好几口,竭力的将身体中的欲火压下。
程子橘见到他微微冷静下来,正要推开他离去。
傅湛江却突然抱住她,语气压抑道:“别动,再等等。”
说完这番话,他自己的身体,却猛然离开了程子橘的身体,仰卧在一边的床上。
他有些气恼的咬着牙,这么多日子以来,他简直是备受折磨,面对自己心仪的
女人,每次都差点发生好事,临了,都强行控制,这种感觉自然是不好受。
他觉得,自己再等下去,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猛地,他翻身站了起来,走到了程子橘的床头柜前,打开抽屉,手翻着里面的
东西。
“你在干吗?”
程子橘有些疑惑的问道。
“找户口本,我们去登记。”
傅湛江说的有些咬牙啮齿。
“现在?”
她有些哑然。
“我一刻都不想忍了。”
程子橘却突然沉默了。她脸色有些黯然的坐在床边,似乎在想些什么。
沉默的气氛,让傅湛江也察觉出来。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坐到了程子橘身边,开口道:“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
好地,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程子橘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她咬了咬牙,欲言又止。
傅湛江的心却慢慢沉了下去,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心中有些慌张,他压抑下心
中的不悦与质问,开口道:“小橘,还记得我们在医院里相互写的保证书吗?你答
应过我,无论什么事情,你不高兴了,我们之间都要相互坦白。”
程子橘犹豫了一下,她点了点头。
终于开口:“江子哥,对于你们男人来说,那种事情,是不是真的很重要?”
“什么?”
傅湛江一时没有领会过来,奇怪的看着程子橘,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心中却不
由得升起了怒气。
他有些气恼程子橘的想法。沉着声,他开口道:“你把我想成了什么人,小橘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程子橘摇了摇头,她淡淡的解释道:“爸爸当年因为妈妈不能够与他进行正常
的夫妻生活,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
她有些说不出口。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又道:“我很不高兴,你这么急着和我结婚,只是为了
和我能够光明正大的发生关系。”
傅湛江脸色有些难看,他想要发火,但是对于程子橘的坦白,此刻,却又说不
出话来。
他知道自己不可以怪程子橘有这种想法,一直以来,他的表现让她误会了,这
个真的不可以过错与他。
他扶住程子橘的肩膀,目光对上了她的眼神,他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小橘,
我知道,以前我的那些荒唐事,还有你父母的事情,让你造成了误会。最近,我的
确是有些急了,可是,我和你的爸爸真的不同。”
“我想要和你发生关系,只是因为我想要光明正大,真正的拥有你,你是我爱
的人,我对你,自然是有感觉,而急着和你结婚,也只是……只是想让你安心而已,
如果你不想,我不会勉强。”
“我很高兴你能够坦白的和我说出这些。我也想要和你坦白的说,以前我很荒
唐,有过别的女人,这个事实是无法掩盖,可是,自从我下定决心和你好好过日子,
从白雪的那件事情之后,我再也没有和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将来,即使,即使有
了什么意外,我们之间不能够进行正常的夫妻生活,我也不会找别的女人。这一切,
仅仅是因为,我爱你。”
傅湛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让自己的脸色不至于太过僵硬与严肃,诚挚的目光
对上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吐出自己的话:“你相不相信我?”
该不该相信?
程子橘也犹豫了,倘若在以前,她定然毫不犹豫的逃避这个回答,心中定然是
不相信,可是此时,或许她的脑中还有一点点的犹豫,但是却相信了。
这段时间来,傅湛江的作为,她看在眼里,她知道傅湛江为了自己,做了很多,
他也不是个空口说白话的人。
她只是有些畏惧,可是,她的确是相信了。
迎着傅湛江紧张的目光,她轻轻点下头。
“谢谢,谢谢。”
傅湛江紧紧抱着程子橘,喃喃道。
他突然放开程子橘,拉起她的手,开口道:“现在可以和我去登记了吧!”
“……”程子橘有些无语的看着傅湛江突然转了话题。
不过,目光看到傅湛江眼中隐约闪过的水光,心中的哭笑不得当然不存,她耐
心的解释道:“今天是周末,而且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人家民政局现在早关门了!”
“我……”傅湛江几乎是冲动的要说出没关系,我可以搞定之类的话,好将事
情尽快定下来。
但是,目光接触到程子橘无奈的眼神时,他止住了。
自己的确是太急了,刚才已经让她误会了,现在自己坚持,指不定又惹她不高
兴。
好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傅湛江再次压抑下自己的冲动,一头倒在床上。
见到傅湛江跟条死鱼似地躺在她的床上,程子橘有些无奈,她推了一把他的身
体,开口道:“怎么了,要休息回去吧!”
“不要。”傅湛江断然拒绝,语气中隐隐带了一丝气恼的味道:“作为补偿,
我晚上要睡在这里。”
什么!
程子橘看着他赖皮的模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能够很无奈的劝说道:“你睡这里,我睡哪里?”
“你也睡在这里,反正,从明天起,这张床上就有我的位置了。”
“你……随便你!”
其实,如果这个时候,傅湛江和她提出要求来,程子橘自问自己,可能会犹豫,
但还是会答应的。
从来都是习惯一个人睡的,第一次,床上多一个人,程子橘假装睡着,脑中却
是清醒无比。她的身体侧着,背对着傅湛江,却能够感受到对方微微加粗的呼吸声。
突然,傅湛江轻轻的坐起身来,他悄悄地探头看了一眼她。
她心虚的连忙闭上眼睛,放缓呼吸。
床渐渐有些耸动,傅湛江下了床,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程子橘睁开眼睛,看着浴室里亮起的灯。
她慢慢的坐起身,按亮了床头的一盏灯。
傅湛江出来时,便见到程子橘坐在床头看着自己,朦胧的台灯照在她穿着睡衣
的曼妙身段上。再一次,刚刚用冷水平息下的欲望重新抬头。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低哑着声音开口道:“怎么还不睡?”
他的目光有些逃避,不敢正视程子橘,却又不愿意错过眼前的美景。
程子橘虽然未经人事,却也不是那种单纯无知的女孩子,自然知道傅湛江如此
是什么原因。
她有些犹豫,咬着唇,开口道:“你是不是很难受?”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自己这副模样,却让傅湛江的脑中几乎是轰炸了一般。
本就是旖旎至极的情景下,如何让他不心动。
傅湛江咽了一下口气,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你好好睡吧,我回去睡。”
如果这个时候,他走了,显然,这一晚,两个人都不可能好睡。
傅湛江也不愿意离开,虽然话出口,但是他的脚步,却定在了原地,既不离开,
却也不迈进。 而程子橘,也在犹豫,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低着头。女性的矜
持让她无法开口,可是,很矛盾的,她的心底却在告诉自己,她愿意。
等了许久,程子橘都未开口答应,傅湛江有些失望。
他正要迈动脚步离开,却听到背后,低的几乎是听不到的一声“等等”。
心中猛然升起一阵喜悦,他僵硬着身体,转过头,看到正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程
子橘,四目相对。
猛然,原本被冷水冲的冰冷的肌肤再次燃起了火。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走到了程子橘跟前,待到走到她面前时,却停下了脚步,
他低哑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一般:“你愿意?”
程子橘微微点了点头,幅度小的几乎是让人看不出来。
不带她抬头,傅湛江的吻便已经铺天盖地而来,在她的脸上,脖子上,徘徊。
最后,拮住了那一方红唇。
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探入了她的内衣里。
粗粗的呼吸声交杂着,程子橘的身体已经瘫软的不行,若非有身后的床背可以
靠着,她几乎是稳不住自己的身体。
睡衣一半扯下,露出白嫩的肩膀,若隐若现的胸口。
傅湛江的目光有些着迷的看着,他的唇缓缓移下,一个又一个,时而轻若浮云,
时而重重的吻在她的脖子上,胸口上,制造着一点一点的骚动。
身体在不知不觉中放倒在床上,身上的睡裙也被褪下。
傅湛江伏在她的身上,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胸口,唇在她的另一边胸口上做着怪。
程子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身体中一波又一波异样的感觉在不停地冲击
着自己,房内的空调仿佛是摆设一般,热浪止不住的涌上她的身体。她紧紧的咬着
下唇,眼神迷离,脸色通红。
突然,潮湿的□接触到了一个火热坚硬的东西,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住,神智渐
渐有一丝清明,眼中微微含怯,看着身上之人。
神态楚楚可怜,眼中满满是水光。
“别紧张。”
傅湛江不得不停下自己的动作,他握住程子橘的手,轻轻安抚:“可能会有点
疼,你忍忍。”
一滴汗水从傅湛江额上落下,掉在程子橘的胸口,她知道,对方也不好受。
微微点了点头,她紧紧的抓紧傅湛江的手,闭上了眼睛。
感受着身体里慢慢进入的那方僵硬,她紧紧地咬住下唇,脸色疼得发白,终于,
在进入到一半的时候,她忍不住哭着呻吟出来。
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傅湛江低头吻住她的唇,身体猛然一沉,整个没入。
“啊……”程子橘低呼出声,很快的,她的低呼就被堵住掩盖。
她的手不自觉的推举着身上的身体,脚也有些无力的挣扎着,企图缓解身上的
痛楚。
傅湛江有些心慌,他有过无数次的经验如何让自己发泄欲望,却不知道该如何
安慰,如何让身下的人舒服。
他只能够强忍住自己的冲动,紧紧的,等待着程子橘缓过劲来。他紧紧地抱着
程子橘的身体,用自己压抑低哑的声音,低声说着安慰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于傅湛江而言,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程子橘的抽泣声渐
渐平缓。
她睁着有些红肿的眼睛,看着傅湛江,手轻轻的环上他的脖子。
仿佛是收到信号一般,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欲望,□猛然抽 动,粗喘声与
低吟声交杂,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夹带着疼痛冲上他们的身体。
终于,在身体临近崩溃的边缘之际,颤抖的,两人喘着气,停下动作。
一场情事下来,尽管身体里的欲望并未散尽,但是看着怀中的已经累坏了仍然
睁着眼睛在想着事情的程子橘,他起床拧了一把温毛巾擦尽她身上的残留物,然后
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
其实,不管对象是谁,第一次的冲动,总会让她有些后悔,程子橘也不例外。
但是事后,傅湛江的表现,却让她的心中的委屈隐约平息。
□时能够温柔的男人可能很多,但是在事后能够顾虑到女人感受仍然温存的男
人,可能,他真的爱你。
听着耳边傅湛江轻声温柔的讲着一些有趣的事情,身体的疲惫慢慢重新回来,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自己的手,环住傅湛江的腰,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等到程子橘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傅湛江方才慢慢闭上眼睛,其实,此时他了无
睡意,脑中一直兴奋着。
这种感觉并不仅仅是得到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而是,自己长久以来的努力终
于得到了认可,程子橘也终于接受了他。
他躺在床上,长久以来维持的一个姿势让他的身体微微有些发麻,可是,看到
躺在他怀中睡的正香的程子橘,他不敢动,唯恐惊醒她,惊喜自己这个美好的梦境。
他努力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感受着身边人轻缓的呼吸声,闻着对方身
上淡淡的香味,终于,在拂晓之际,他慢慢抵不过疲劳,睡了过去。
这一觉,其实傅湛江睡的很沉,却又不沉。
可能是心中揣了太多的事情。
恍然之间,他似乎是做了很多的梦。他皱着眉头从梦境中猛然惊醒时,天已经
大亮,他看着窗外透过窗帘的缝隙隐约透进的阳光,还有些愣神,有种不知今夕是
何年的味道。
但是,手接触到身边空着的位置时,他突然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昨晚的事情,一幕幕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可是,程子橘去了哪里?
他有些紧张了,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他急匆匆的跑到了卫生间里,没有发
现程子橘的身影,正要离开,目光猛然落到洗手台边上,那里是程子橘放护肤品的
位置,可是,此时,上面的瓶罐显然少了一半,一颗心猛地下沉。
此刻,脑中一片空白。
他有些不敢置信,明明昨天还是好好地,为什么转眼之间,美好的梦境却一下
子变得支离破碎。
难道真的是他太急了,小橘后悔了!
他不敢想下去。
心中空落落的,所有的信念在此刻几乎都被击碎。
“咔嚓”
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傅湛江僵硬的转过头,却见到程子橘站在门外,目光正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你怎么了?”
程子橘皱了皱眉头,看着他一副惊喜交加的神色,心中有些不明白。
突然,傅湛江猛地一把抱住了她,紧紧地,仿佛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你没走……”
傅湛江语气之中带着后怕的颤抖,猛地吸了一口气。
虽然并不理解傅湛江的行为,但是,程子橘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此刻他身上涌上
的汹涌感情,原本欲推开他身体的手,却放在了他的背上,轻轻地安抚。
等到感受到他的情绪渐渐平静,程子橘方才温声开口道:“你先去洗漱,卫生
间柜子下面有新的毛巾和牙刷,等会儿出来吃早饭。”
傅湛江点了点头,走入卫生间里。
虽然他的住所就在隔壁,但是,显然傅湛江并不想提及这些。
摸着下巴青青的一圈,他忍不住傻笑起来。
程子橘拿着衣服走进来时,就看到他朝着镜子偷乐的模样,心中忍不住也有些
好笑,将手中剪了标签的新衣服放到了洗手台上。正要离开,却见傅湛江一脸惊喜
的拉住了他,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脸上透着止不住的喜悦:“这是你买给我的?”
程子橘点了点头:“昨天逛街的时候顺手买的。”
她的语气说的漫不经心,仿佛是很小的一件事情,不过听在傅湛江的耳中,却
让他脸上再次染上了笑意。
“小橘,谢谢你。”
傅湛江激动地抱住她,弯着身子,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程子橘显然并不是很适应这种亲密的动作,她脸上微微泛起红晕,轻轻地将傅
湛江环在她腰上的手拿开,她有些窘迫道:“外面还煮着面,我先出去了。”
说完,脚步却是一刻也不容缓,急急的走出了卫生间。
傅湛江洗漱完出来时,程子橘已经将面盛在碗里端了上来。
面条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他觉得自己肚中饥肠辘辘。
正要笑着走过去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到放在客厅里的行李箱,脚步顿了顿,
若有所思。微微收敛了笑容,他走了过去,笑道:“真香。”
程子橘笑着将一双筷子递给他,解释道:“我看冰箱里有阿姨熬好的鸡汤,就
下了点面条,你尝尝看。”
傅湛江接过筷子,拿起那个较大的一碗,挑了一筷子面条,放入嘴里。鸡汤的
鲜美带着面条的清香充盈,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滋味夹杂。
他强忍住这种幸福的想法哭的感觉,喉咙有些哽咽。
勉强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放在客厅里的行李箱,喜悦的心情
猛然间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装作不在意的问道:“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程子橘拿着筷子的手忍不住一顿,犹豫了一会儿,她勉强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
显得平淡一点。
“早上我接到老宅的电话,说……那边出了事情。”
“那边?”
傅湛江微微一愣,没有反应过来,许久联想到程子橘的语气,才明白她口中的
那边,指的自然是北京的程家。
心中略微迟疑,傅湛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什么才好。
以前,他一直以为与傅家相处好关系,对于程子橘来说很重要,所以他可以说
是枉顾了程子橘本身的意愿,强行作为两者之间的桥梁牵线搭桥。
但是现如今,他自然不会那么愚蠢的还这么干。
只是,今天从程子橘的语气中,他可以显而易见的听出她的迟疑与挣扎。
叹了一口气,他直接开口问道:“伯父出了什么事情。”
他问的很直接,主要是,他知道在程家,与程子橘有关系的人,除了程博瞻以
外,没有任何人能够让她如此。
搅拌着手中的美味面条,程子橘突然觉得没有了一点胃口,她放下手中的碗,
似乎是不想回答,却依然开口了:“他住院了,听说病的很重。”
“什么病?”
傅湛江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程子橘黯然的摇了摇头,回道:“我不知道。”
她的脸色有些低沉,突然苦笑了一下,似是自言自语道:“我很犯贱是不是,
明明已经脱离了程家,明明那边就和我没有关系了,他身边现在自是有娇妻好女儿
在照顾,可是我就想想要回去看看。”
从早上接到电话起,她就了无睡意,心中一直在挣扎着。
最后,她还是决定回去看了看,她只是觉得,自己倘若不回去,将来肯定要后
悔,当然,她也有预感,自己回去,或许也会后悔。但是一个是肯定,一个是或许,
她还是屈服了。
看到程子橘这副模样,傅湛江放下筷子,坐到了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开
口道:“想要回去就回去吧,而且……”
他忍不住笑了笑:“这次回去,可不仅仅是去看病,你还要去见一个人。”
“谁?”程子橘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傅湛江。
却见他笑了笑,挂了一下她的鼻子,刁侃道:“现在丑媳妇总要见见公婆吧!”
“……”程子橘微微发愣,脸上忍不住红了起来,心底又泛起了一丝紧张。
和傅湛江在一起的这段日子,的确是让她忘记了太多的顾虑。
“阿姨他们……”
她的语气中带着迟疑,不知道该如何说。
傅湛江却温声安抚道:“别紧张,只是去见一面,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将来
的儿子孙子可都得靠你呢,他们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说到最后,他仍是忍不住打趣,却很好的缓解了程子橘的顾虑。
“好了,我们吃早饭吧,我让助理订两张机票,迟点我收拾好东西和你一道儿
去北京。”
傅湛江拍了拍程子橘的手,将放在桌上的面递给了程子橘。
虽然他并不知道北京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程子橘想去,他就会陪
着,他好好保护住她就行了。
傅湛江和程子橘坐的飞机是上午九点的一班,等飞机降落到首都机场时,已经
是十一点。
虽然上飞机前吞了晕机药,但是程子橘还是有几分头晕。傅湛江如临大敌,小
心翼翼的把她扶下了飞机。
“没事。”
程子橘拉开傅湛江扶着她的手,对于他的紧张有些好笑,不过心中还是忍不住
有些甜蜜。
走出机场时,两人方才发现失策了。
因为来时匆忙,程子橘并没有注意到两地的温差,她所带的行李都是薄薄的秋
装,但是,显然,如今的温度,穿这些衣服就有些“冰冷动人”了。
见此,傅湛江干脆把行李直接扔给了接机的人,然后带着程子橘去买衣服。
此时,并非是周末,加之临近中午,商场名店内,人流较稀,也正好合了两人
的心意。
随便走进了一家店内,程子橘挑选了几件看起来还算合眼的衣服进了换衣间里
试穿。虽然傅湛江从前有过很多的女人,但是陪着女人逛街,还是头一回。等到程
子橘进了换衣间,他才觉得自己有些无所事事,却也不愿意离开,眼巴巴的等在换
衣间门口。
导购小姐见此,心中觉得有几分好笑,却又强忍住,面带微笑,礼貌开口:
“先生,您要不要到休息间里等候。”
傅湛江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果然在换衣间不远处,放着一排排的沙发,每个
小空间,都用绿色植株隔开,既清雅又可保证不被别人发现打扰。
他点了点头,挑了一排最近的沙发坐下,马上,导购小姐便送上了茶水。
他一边喝着茶,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店内的环境,另一边,注意力却一直放在了
程子橘刚刚进去的换衣间内。
不过片刻,程子橘换了一身米色的风衣走了出来。
她的相貌本就是清雅至极,换上这身淡色衣服,更显灵气逼人,风衣腰间一大
大束腰蝴蝶结,将她的腰身勾勒的玲珑纤细。
傅湛江几乎是不加犹豫,便让导购小姐将衣服包起。
“江子哥,这才第一套呢!”
程子橘有些无奈傅湛江的“大手大脚”,虽然他们是不在乎这么一点钱,可是
照着他的这个势头,指不定下面的衣服,他都会要下。
“没事,小橘你穿的好看咱就买。”
傅湛江说的很是大气,让一边负责开票的导购小姐简直是笑眯了眼。连忙又挑
选了几套同种类型的衣服送上来让程子橘试穿。
一边嘴上不遗余力的夸赞着:“就是,小姐你身材好,穿这套衣服简直是为你
量身定做一般,寻常人可能还穿不出这个气质。”
傅湛江听到导购小姐的夸赞之词,就跟夸了他似的,脸上止不住的得意笑容,
一边又对程子橘道:“你看人家导购小姐都这么说了,可不是我一个人胡说。”
人家导购小姐自然是想着让你买了。
傅湛江最近的天真与傻气,让程子橘简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这身衣服,她也的确是很喜欢,见此,便没有再说什么。大不了,余下的
衣服少试穿几件就好。
不过,程子橘显然是低估了导购小姐的舌灿如花,也低估了傅湛江的热情,同
时,更是高估了自己的决心。
等到半个小时候,开了票子的衣服,已经有十来袋。
这还仅仅是他们迈入的第一家店。而傅湛江,自然是没有一点肉疼的感觉,反
而是颇为享受替自己心爱的女人花钱的感觉。脸上的神色兴奋的不行。
“够了。”程子橘换上自己的衣服从换衣间里出来,拉了拉傅湛江的袖子,悄
声道:“这些衣服,我呆在北京这边,一天换一套,可能还穿不过来。”
“没事,北京这边穿不过来,回上海也可以穿。”
傅湛江却不罢休,转头看了一眼程子橘身上所穿,又道:“小橘,你这一身不
错,就是薄了点,不过明年也一样可以穿。”
说着,似乎是招手又打算让导购来开票。
“你买糊涂了!”程子橘被他的一番话说的心中好笑,拉住了他的手,嗔道:
“这一身就是我来时穿的。”
“啊!”
傅湛江脸上微微讶异,显然也是没有料到自己会闹这么一个大笑话。不由有几
分怏怏然。
不过,这倒的确是不能够怪傅湛江,他一个男人家的,如何会注意女孩子的穿
着,程子橘虽是他心爱之人,他也最多只是觉得程子橘穿着这身很漂亮,再仔细却
是不能了。而且既然是自己喜欢,再丑再难看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傅湛江估计也
只会说好看。
“好了,江子哥,就算你还想买,也不能够仅买这一家的,这条街下面还有好
几家店,兴许有更好看的衣服。”
程子橘看出想要让傅湛江打消给买衣服的兴头有些困难,再加上这边几个“虎
视眈眈”的导购小姐在添油加火,倒不如先出了这家店再慢慢劝服。
傅湛江听了她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也答应了。
买的衣服颇多,仅凭着两人拿走倒有几分困难,好在傅湛江的车子就在门外,
导购小姐连忙招呼人过来提袋子送到车中。
因为程子橘的衣服有些轻薄,她也过不得傅湛江的意思,就在今天买的一堆衣
服里,拿了先前买的风衣正要去换衣间换上,两人依然在隔开的换衣间内待着,并
不知道外边大堂里的状况,等到程子橘换好衣服出来时,听到外边隐约有熟悉的争
吵声传来时,方才面面相觑。
那个声音,两人估计谁都不会忘记,是程子绣的。
虽然早已经有所预料,这趟程子橘既然会被叫回来,那么即使是已经被遣送出
国的程子绣,也定然会被叫回。只是,两个人做梦都没有想到,一回到北京,就碰
到她,不得不感叹孽缘。
虽然两人并不怕她,只是,心中到底是有些不自在,也怕惹上麻烦。程子橘踌
躇的停下了脚步,她看了一眼傅湛江,傅湛江的目光之中也略带着担忧,伸手抓住
她的手,开口询问道:“你肚子饿不饿?”
如此便是将选择权交给了程子橘。
程子橘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在两人这番思虑之间,外边早已经是闹翻了天。
程子绣也是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前几天一直忙着程博瞻的事情,到了今天方
才得了一些空。
她从国外回来时,也没有考虑到温差,虽然国内家中也有如今这个季节穿的衣
服,不过她一向不爱穿旧衣。自然趁着这个空当,要出来大肆采购一番。
谁料到,竟然会遇到季成明的未婚妻。
温雅茹本家在广州,虽不是实打实的帝都高干子弟,但背景也不浅,家中长辈
在军区朝中都有人,此外,还有几个叔叔做着出口贸易的生意。作为家中最小的女
孩,自然是受尽疼爱。她和季成明本就是青梅竹马长大,从小也将自己看做是季家
的儿媳。
谁曾想,季成明到北京读个大学竟然闹出这番事情来。
她自小便是天生骄女,样样顶尖,何曾有过这般难堪,虽然她不是那种被宠坏
了的娇娇女,但自尊心却极强。这次的事情真是让她扫尽颜面。
家中父母都提出要她和季家解除婚约,可是她却不甘心如此。
从小到大,没有别人从她这边抢走过任何的东西,只有她不要的。
她毅然反对了父母的决定,甚至还从正在就读的香港大学申请了一年的休学,
孤身一人来到北京,她没有找季成明大闹,她也不是那种没有见识的女孩子。她知
道,不管自己将来要不要和季成明在一起,只有先将季成明的心拉回来,才能够保
全自己的颜面。
季成明对于温雅茹,也并非没有感情,其实他本就是一个很优柔寡断的男人,
之所以会喜欢上程子绣,一来,温雅茹与他分割两地,难免有些离心,二来程子绣
长相不俗,再加之也不爱搭理他,反倒是让他有了征服欲。可是,等到温雅茹一来,
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在长辈一边替他开脱,他又觉得愧对了温雅茹。
加上程子绣打掉孩子去了国外,他更加是一颗心都放在了温雅茹身上。
按说事情到这里也可以告一段落了,可是温雅茹却并不甘心,对于季成明,在
听闻到这件事情后,她就冷了心,之所以会如此对待,也不过是抱着争一口气的念
头。
虽然这口气争了回来,但是先前的憋屈,却让她不能够释怀。只可惜,程子绣
已经被遣送出国,她想要报复,也无从下手。
不过,她倒是沉得住气,干脆直接去香港办了转学,跑到北京这边来读了大学。
毕竟北京是程子绣的大本营,她倒是不相信,程子绣会不回来。
这么做虽然有些胡闹,但好在家中的长辈都极疼她,知道她在这件事情上受了
委屈,也就任由她闹腾着。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程博瞻住院后,程子绣果然回来了。
前几日程子绣一直在家中医院两地没有出来,她找不准机会下手,今天难得她
找来监视程子绣的人回报说程子绣来到了这边逛街,她自然是紧赶慢赶的追了过来。
其实,温雅茹虽然外表看着和她本人的名字一般,在长辈面前表现良好,但实
际上,不过是她善于忍耐,她的个性其实极其火爆,不爱耍小手段,更爱让人当面
难堪揭短。
在北京的这一年里,要说她收获最多的,便是把程子绣的所有丑事都收集了个
遍,包括其中一些比较阴私的事情。
她也奇怪,收集到了这些,不报警不告状,只是留着,默默蓄势而发。
程子绣这边前脚刚进服装店,后脚她便带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走入,一进店,
二话没说,便扔卡包店。
架势比之程子绣,仗势欺人至极。
程子绣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加之是她先进的店内,倘若她灰溜溜离开,怎么可
能舍得下这份颜面。
冷笑一声,她也从皮夹里抽出宋静玲刚给她的一张卡出声清场包店。这个时候,
她早已经把宋静玲先前叮嘱她的低调做人忘到了脑后。
虽然是因为在北京坏了名声无奈被遣送到国外,但有宋静玲在,在生活上,也
完全没有亏待过她,在国外的那所学校虽然管教甚严,可依然没有消磨掉她身上的
盛气凌人。
温雅茹见此,嘴角翘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她将墨镜推到了头上。讽刺道:“哟,
我还当是谁这么大的架势,原来是程家二小姐。难怪了!”
程子绣并未认出温雅茹,但听着她的话,心中隐约也感觉到来者不善,她没有
说话,只是倨傲的看着对方。
却听到对方突然道:“真是难得啊,自从你出了那件丑事被遣送出国,北京城
里可是安宁了不少。”
“你说谁呢!”
程子绣瞪着温雅茹大声道。
温雅茹却依然笑的灿烂,一边又道:“可能程二小姐不认识我,可是我对你可
是知之甚多,毕竟我们家成明在北京的日子,多谢你替他排解了寂寞。不过,程二
小姐你也太小看了我的肚量,既然是怀了成明的孩子,就该和我们好好说,我也不
是容不下人,干嘛要诬赖到自己的姐夫身上,看看最后把自己搞的,什么都没了,
这不是找罪受吗?”
“你说什么!”程子绣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
她这个时候,自然听得出来对方的身份,可是,没有料到季成明的未婚妻竟然
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看着店内导购小姐与顾客若有若无的目光,她感觉难堪极了。
不由得,有些气急败坏。但是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冷静下来,却是冷笑道:
“我道是谁呢,没想到竟然是季成明的未婚妻,告诉你,季成明不过是我不要的货
色,也就你当宝贝。”
“那是,我们家成明你自然是看不上。谁都知道,你程二小姐对于自己姐姐的
未婚夫那是虎视眈眈,没办法,这个也是有家世渊源的,你妈妈当年抢了你姐姐母
亲的丈夫,你自然也是不甘落后,怎么卑鄙怎么的来。”
程子绣做人一向不会顾忌什么,也不会在意什么,但是宋静玲与傅湛江却是她
唯一不能够触及的底线。
偏偏,温雅茹又抓住她这个痛脚。她眼中带着恨意,怒极。
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仿佛是下一刻就要与温雅茹厮打在一起。
温雅茹身后几个保镖坐镇,自然不讲程子绣如此放在眼里,她继续又道:“不
过这话也不能够这么说,程二小姐到底是有点情义的,对于自己的姐姐,到底是手
下留情了,顶多也就来个栽赃陷害,哪里比得过别的女人,那位白雪小姐才是真正
的倒霉,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程二小姐,又是被□拍AV,又是被毁容……”
温雅茹的话音还未落下,程子绣却已经大声打断:“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的神色之中被说穿后的还带着惊恐与慌乱。
温雅茹对于程子绣的质问,仅仅是微微一笑。
正要再说些什么时,目光落到程子绣身后的两人,不禁笑了。
傅湛江与程子橘两人会出现,对于她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
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目光落到程子绣身上,好心建议:“我是不是胡说,等
把证据给你姐姐和姐夫看了,不就真相大白了!”
说完,她微微一挑眉,示意程子绣转头。
程子绣心跳如雷,她紧紧的咬着下唇,脊背僵硬,对于温雅茹指出的事实,她
不愿意去认证。
她缓缓的转过身,待看到身后两人时,脸色刹那间,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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