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绚烂
夜含风关上电脑走到窗前，静静倾听窗外的鞭炮声。烟花点亮夜空。整个天空仿
佛燃烧着一种激情，一种瞬间熄灭的激情。
大周打来电话。
是第一个新年祝福：“新年好！”
“新年好！”
“在干什么？”
“看烟花。”
“真美啊！”
“是啊，真美。”
“想不想自己亲自放？”大周问。
“想。”她说。
“那现在我们去凤凰山放？”
“好吧。”
“我去接你。”
“好。”
她走进客厅，拖拖乔未冬，但根本没办法挪动他。她又转身去卧室拿来两条被子
分别给子丹和乔未冬盖上，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桌子，关上灯，她走出公寓去等大周。
去凤凰山放烟花的人很多。大周的车跟在排成一条长龙的车队后面，在夜色下慢
慢地向凤凰山移动。
“为什么一年的热闹都非得要累积到今天来释放呢？”夜含风说。
“那是因为我们大部分时间需要清净。”大周说：“你说呢？”
“是啊，清净永远比热闹具备更多的和谐。”夜含风把头靠在座椅上，“即使清
净会使人感到寂寞。”
“你寂寞吗？”大周轻柔地问。
“有时候会。”
“有思想的人会比别人更加寂寞。有时候我觉得人活得简单一点会比较快乐一点。”
到达目的地，大周选了块人少的地方，把早准备好的烟花一字排开。他和夜含风
一起点燃那些烟花，五彩缤纷的烟花就升上半空，在那里炸开。
“真漂亮呵！”夜含风喃喃地说：“可是，为什么美丽总是转瞬即逝？”
“这正是美丽的魅力所在。因为短暂，才让人难忘。”
“大周，你说我为什么不早些遇见你呢？为什么不在我经历许多事情之前遇上你
呢？”
“其实，我们现在相遇也不算晚啊。”大周轻轻一笑。
“不。大周，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你永远不了解我的真实想法。我所经历的
东西你不知道。有时候，我真想离开这里。你知道吗？我想过一种隐居生活，干点崇
高的事情。”
“可能是你把一些东西看得太重了，重得超过你能承受的能力范围，所以你想逃
避。但生活不仅仅只为爱情！”大周眯起眼睛看着烟花下夜含风的脸，那张脸没有任
何化妆，干净，透明，纯粹。他说：“还有比爱情更值得追求的情感。比如友情和亲
情，以及对理想的热情。”
“但我知道你不是个可以把爱情置之度外的人。永远都不是！”大周又说：“而
且，我现在才明白从大学那一别起，我再没机会让你爱上我了。我感到悲哀。”
夜含风一时无语，她只有仰头去看天空。那里还燃烧着五彩的烟火。然后，她的
电话响起，是乔未冬打来的。
他说他醒来发现夜含风失踪了，吓了一跳，“你怎么总是失踪？”他问：“去哪
里了呢？”
她说：“我在凤凰山放烟花。”
“和谁？”
“你不认识，我的一个老同学。”
“男同学？”
“这个重要吗？”
“噢，不重要。那我和子丹也去，不介意吧？”
“无所谓。”
“行，你们等着，我们马上出发。”
“这个男人，”大周说：“他不值得你付出。因为他根本不了解你。”
夜含风轻笑一声，说：“他现在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对他早已死心了。”
“死心？你现在还打算为他生孩子！”
夜含风盯着大周，冷冷地说：“这个孩子与他无关。这是我一个人的。”她说完
就走到一边去。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太傻了。”大周说：“我不想看到你吃苦。”
之后俩人都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烟花绽放。
夜含风一时无语，她只有仰头去看天空。那里还燃烧着五彩的烟火。然后，她的
电话响起，是乔未冬打来的。
他说他醒来发现夜含风失踪了，吓了一跳，“你怎么总是失踪？”他问：“去哪
里了呢？”
她说：“我在凤凰山放烟花。”
“和谁？”
“你不认识，我的一个老同学。”
“男同学？”
“这个重要吗？”
“噢，不重要。那我和子丹也去，不介意吧？”
“无所谓。”
“行，你们等着，我们马上出发。”
“这个男人，”大周说：“他不值得你付出。因为他根本不了解你。”
夜含风轻笑一声，说：“他现在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对他早已死心了。”
“死心？你现在还打算为他生孩子！”
夜含风盯着大周，冷冷地说：“这个孩子与他无关。这是我一个人的。”她说完
就走到一边去。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太傻了。”大周说：“我不想看到你吃苦。”
之后俩人都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烟花绽放。
远远地，夜含风就听见乔未冬的车来了。她对大周说：“他们来了。我们过去吧。”
她突然把她的手放进大周的臂弯，头亲昵地靠在大周的肩上说: “对不起，委屈
你一下。”
“放心吧，我会很好地配合你。”大周无奈地叹口气。
他们挽着手向乔未冬的车走去。却不想，有人比他们更先到达。随着一朵烟花升
空，光芒闪耀下，夜含风一眼认出，那人竟然是林曲呈。
事不凑巧，林曲呈也带着个女人来放烟花。他们正准备离开，乔未冬和子丹就到
了。他们的车经过林曲呈的面前，林曲呈一眼就看见坐在副驾上的子丹。他熄掉发动
机，对那女人说了句：“等着我。”就慢吞吞地朝乔未冬走去。
林曲呈老远就打着哈哈说：“老乔，难得你也有兴致来凑热闹啊！”
乔未冬和子丹从车上下来，见到林曲呈，都呆住了。乔未冬只得悻悻地笑着说：
“呵呵，真巧！”
林曲呈的目光移向子丹，笑容马上变得阴沉，“子丹小姐，你好呀！户口用着还
满意吧？那户口的所在地是你曾经去过的别墅。可女主人却玩起了失踪，害得老黄差
点上吊呐！”
子丹低着头不说话。
“干嘛都呆站着啊？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干脆咱们上我那去搓两圈，怎么样？”
林曲呈盯着乔未冬。
“那感情好……”乔未冬万般无奈，只好答应。他悄悄捏一把子丹的手小声说：
“你先去车里等着。放心吧，没事的。”
子丹冷冷地瞟一眼林曲呈，转身而去。
“啧啧，这小姑娘就是漂亮！也难怪让老乔这么难舍难分连诚信都不顾了啊！”
“这个……”
“哎，什么都别说了。我林某理解！换了是我面对这样天仙似的美人儿也难保不
起私心呀！好了，你也背着我们乐了几日了，现在就忍痛割爱吧？”
乔未冬蹙起眉头：“能不能等过完春节……”
“不能！”林曲呈说：“老乔呀，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又犯老毛病了呢？邹市长
那边地也给我们兑现了，我们可不能背信弃义呀。我们事先说好的，这块地一半归你。
启动资金不够，我可以帮你去找银行贷款。我林某可是说话算话，以诚信服人！”
林曲呈再三强调“诚信”二字，让乔未冬一时语塞。他一边在心里骂林曲呈，一
边也有些动心。林曲呈开出的条件的确诱人，他怎能不动心呢？事业瞬间在他心里又
站了上风。他很快说服自己先应付林曲呈要紧，他不想这么好的机会轻易从自己眼皮
底下遛走。
看着两辆车先后开走，夜含风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该死的乔未冬！”她骂
了一声，马上决定跟踪。
看着两辆车先后开走，夜含风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该死的乔未冬！”她骂
了一声，马上决定跟踪。
“听着，大周，现在你什么都别问我。以后我会把一切详细告诉你。有一个女孩
子，诺，就是你刚才看见的那个女孩子，她很漂亮，是不是？”
“没看清，估计长得不赖。”
“对。她的美貌为她惹来了麻烦。她现在需要我们的帮助。你愿意帮助她吗？”
“我听你的。”大周说。
“那好。我们赶紧跟踪他们，看他们去哪里了？”
“行。没问题。”
大周果然把车开得像飞一样快，渐渐地能看见乔未冬的车了。
“大周，真有你的！”夜含风称赞道。
“我的驾驶技术，不是吹的，我没有去考警校，那是警界的一大损失呀！”
“那是，那是。”
不一会儿，前面两辆车拐上一条通往高档别墅区的公路。“别跟得太近，当心他
们察觉。”夜含风提醒大周，“我先试试看能否打探到他们要去哪里？”
说着她拨通了乔未冬的电话：“你们怎么还不来呀？我们都等老半天了？”
“风，对不起。我们去不了了。现在有朋友约我去打麻将。”
“哦，在哪里打麻将呢？我也去参加一个，怎么样？”
“恐怕不行。我们在一处高档社区，离城远着呐。就这样吧，我回去再跟你联系。”
乔未冬说完就关掉了电话。
前面两辆车很快就到小区门口了。
“我们怎么办？”大周问：“这里可是高档社区，恐怕咱们连大门都混不进去。”
“有了。”夜含风一拍额头，“我差点忘了，乔未冬不认识你，也不知道我们在
跟踪他。我们大可紧跟在他们的车后面混进去呀。”
“这可是个好办法！”大周说：“你真聪明！”
等前面的车进去了，她们的车也紧跟着到了门口。
保安认识这里所有的住户，并没有见过他们，保安问：“找谁？”
“我们是跟前面那两辆车一起来打麻将的。我们是他们的客人。”夜含风从容地
回答。
“住户的名字？”
“林曲呈。”
保安一听，马上发了张停车牌放行。
他们把车停在离林曲呈的别墅不远的地方。坐在车里能看到屋子里的情况。四个
人在一楼客厅站了一会，林曲呈便引着他们上了二楼。
“现在我们怎么办？”大周问。
“对子丹有威胁的人不在，看来今晚子丹应该是安全的。”谁知道夜含风话没说
完，就看见一辆车正悄悄地开过来，几乎是无声无息地停在别墅旁。从车上走下来一
个微微发富的男人。不用猜夜含风也知道他正是邹市长。
邹市长从车里出来，对车子挥挥手，车子又悄无声息地开走了。然后就看见林曲
呈飞快地从楼梯上下来，替邹市长开门，殷勤地把邹市长迎进去。最后还不忘把一楼
的窗帘严严拉上。
“说曹操，曹操到，”夜含风颓然地倒进座椅里，“这下完了。”
“什么完了？”
“子丹完了。清白不保也。”夜含风苦笑着问：“大周，你敢不敢冲进去救人？”
“不敢。”大周说：“只怕我还没冲进去，自己先被人当着贼捉起来喽。”
“那你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比如报警？”
“报警？理由呢？****？你别傻了！他们相互都认识，那女孩是自愿来的。说不
定她还巴不得成其好事呢！住这种地方的男人都很有钱。再说，现在的女孩子个个势
利。”
夜含风不说话，托着腮想办法。突然她灵光一闪，“有了！”
“什么？”
“我们报警，就说这里有人聚众赌博。等警察来了，你那所谓的‘好事’不就给
搅和了吗？……不过，这也有点不妥……”
“怎么不妥？”
“你知道刚才进去的那人是谁吗？”
“是谁？”
“是市长大人。”
“啊！”大周大吃一惊，“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别惹事了。你就是报警，警察也
未必会来。还是走吧。”
大周不等夜含风说话，马上发动汽车。
“大周，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怎么那么脓包啊？！”夜含风喊了起来。
大周的脸涨红了，他愤愤地看一眼夜含风回敬道：“我宁愿不当英雄，也决不做
愚蠢的事。你太高估你自己的力量了！别忘了，这是个强权的社会，你和那女孩一样，
只是弱势群体而已。别没有救下她连自己也搭上。”
“那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被……”
“还能怎么样呢？每一个人都有她自己的命。她长了副漂亮的脸蛋，被市长看中
了，本来是好事，许多女孩做梦都想要这样的好事呢！可她偏又生就清高的性格，不
为权势所动，要做烈女，这就难怪她红颜薄命了。”
夜含风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大周，她说：“大周，你真的这么认为的吗？！那
么，我呢？我算是什么命？”
“你是苦命。”大周转头向着车外不看她，“你本来可以过得不苦，可是你太倔
强了。有些事情明明可以峰回路转，你却非要把自己逼上绝路。你就是愚蠢！”
“大周，你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但是如果我不救子丹会受良心折磨。无论如何，
我想试试。”
“怎么试？”
“我们直接冲进去。我就说找子丹，你冒充记者，说要采访林曲呈。”
“你是急晕了吧？现在是临晨四点哎。采访？！切！”大周瞪着夜含风：“算了，
我们还是走吧。”
“你不去我去。”夜含风赌气地说：“我去至少可以吓唬吓唬他们，说不定可以
把事情搅和了。”
夜含风说完就下车走近别墅，她深吸口气使劲摁门铃。
很快，林曲呈带来的女人来开门。她堵在门口上下打量夜含风：“你找谁？”
“我找邹市长。”夜含风干脆地说。
“什么邹市长？这里是私人住宅，不是市政府。”
“我知道这里是林曲呈的府邸。我也看见邹市长进去了。我还有个朋友卫子丹也
在里面。听说邹市长是个好市长，正在此与民同乐呢！我有个记者朋友想采访一下…
…”
“哈哈，真是不速之客呀！”林曲呈从楼梯上从容不迫地走下来，“谁说邹市长
在这里呀？我林曲呈可没有那样的荣幸，能请到市长光临寒舍！”
“林总可是太谦虚了呀！谁不知道你是市长身边的大红人呀？噢，我是得到可靠
消息说邹市长今晚要这里与民同乐。所以，我马上就约了记者朋友到这里来守侯。”
“我再说一遍，这里没有什么市长！”林曲呈生气地说。
“哦……，那可能是给我消息的人看错了。”夜含风见好就收，“不过，乔未冬
和卫子丹肯定在这里吧？麻烦你通知子丹，说我有事找她。”
“她在打麻将，没空。”
“我就给她说两句话，不耽误她打麻将。麻烦你叫她一声。”夜含风把手插在衣
袋里，歪着头盯着林曲呈，一副非见子丹不可的样子。
“好……吧。”林曲呈慢吞吞地转身上楼去。
“麻烦林总快点啊！我的记者朋友还在外面等着，他刚才拍了两张极有新闻价值
的照片，要急着回去发稿呢！”夜含风冲林曲呈的背影喊道。
林曲呈回头冷笑一声说：“夜含风，你有种！”
“不好意思呵，我这也是被逼的。”夜含风笑得有些得意。
不一会儿，子丹从楼上下来。她看上去衣衫整齐，表情平静，看不出有被侵犯过
的痕迹。
“子丹，你怎么样？”夜含风急切地问。
“我没事，谢谢你！”子丹眼睛立刻湿润了。
“没事就好，我们走吧。”夜含风拉着子丹转身就走。
“要走可以，叫你的记者朋友别乱说话，否则，后果自负！”林曲呈站在楼梯口，
阴沉沉地说。
“放心吧，我不是个无聊的人。”夜含风妩媚地笑着：“林总，再见喽。”
林曲呈看着夜含风和大周开着车带走了子丹。他气得一拳砸在窗玻璃上，狠狠地
骂了一声：“他妈的！这臭女人怎么知道我这个地方？一定是乔未冬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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