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梦想
夜含风在三天以后出院。出院后她变得沉默寡言，终日坐在窗前看日出日落。乔
未冬也每天来，小心翼翼地照料她的饮食起居。他想重新唤起夜含风对生活的热情。
但一天天过去了，看样子夜含风丝毫没有从消沉和绝望中重新站起来的意思。大年过
后，乔未冬的房地产工程上马了，有许多事情要他去张罗和打点。他忙得再也没有时
间照料夜含风了，只得为她请钟点工做饭。
这天，大周到公寓来看望夜含风。夜含风剪短了头发，使她的脸越发显得清瘦。
她穿着厚厚的棉睡袍来开门。大周叹了口气说：“你得爱惜自己呀！你现在的样子可
以用一句李清照的词来形容，‘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夜含风淡淡一笑：“你随意吧。”说着依旧坐到窗前去。窗外的车水马龙和繁华
喧嚣与她的落寞形成强烈的反差。
“你看，”夜含风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说：“这个城市这么大，而且越来越大。
每一天都有新的高楼拔地而起，这么多的房子却没有一间是属于我的。”
大周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也看着那些高楼说：“其实……我看他对你挺有诚意
的。那天在医院他和我谈过了，他想娶你。你不妨考虑一下吧。”
“这不可能。”
“为什么？”
“我找不到嫁给他的理由。”
“你爱他不是最好的理由吗？”
“现在不爱了。”
“就算不从爱情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吧。从现实的一面来说，他可以为你提供
一个舒适的家，你嫁给他就可以结束漂泊的生活。”
“如果我想结束漂泊的生活，我可以选择别人，比如你。”
“我知道你不会选择别人。也不会选择我。”
“我还可以选择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你能到哪儿去？”
“去藏区支教。”
“藏区？？支教？？”大周震动地看着她：“你真是匪夷所思！”
“我想去一个藏族的小山村教书。那里遥远、偏僻，还很贫穷，比我的家乡还贫
穷。但我对那里有种情结。那里才是我最好的归属。”
“是吗？”大周怀疑地问：“我觉得你应该再好好考虑考虑。”
“我已经考虑好了。”
“你确信你不是一时冲动？你确信你的考虑真的很成熟吗？”
“是的。我已经决定了。”夜含风平静地说。
“为什么要这样决定？”
“那是一片神奇的土地。那里有纯净的天空和太阳，还有壮丽的雪山令人感动。
那里的人有没被污染过的灵魂，有最原始淳朴的人性，还有很虔诚的信仰和执著的精
神。我在那里无比深刻地体会过生命。我总觉得我的梦想被埋葬在那里，我要去发掘
它。这个梦想对我非常重要！对于我来说，梦想永远高于现实……”夜含风微微眯着
眼，她的目光停留在虚无的远方，初春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像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显得无比圣洁而美丽。
大周看得呆了，他似乎理解了夜含风的决定。他酸涩地开口了：“我知道过去十
几年里，你的身体生活在现实中，可你的心一直在梦想中飞翔。本来以为这个梦想是
爱情，但现在看来不是。我不知道你最终的梦想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量。既
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吧。”
“谢谢你！”夜含风眼里有一抹泪光：“知我者莫过你！”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尽快。”
“正好我有一个礼拜的休假，我想陪你去。我也想去看看你描述的那片神圣土地。”
“你真的想去？”
“真的。”
“那好吧。”夜含风点点头。
“现在想出去走走吗？”大周问。
“是的。你真善解人意。我想去逛商场，以后很难有机会了。”
“现在想出去走走吗？”大周问。
“是的。你真善解人意。我想去逛商场，以后很难有机会了。”
“行。今天你可以慢慢逛个够，我负责当搬运工和司机。”
夜含风终于露出开心的笑容：“你以为我要把商场搬回家呀！”
“呵呵。那么我们这就出发吧？”
“等等。”夜含风找出许久没用过的化妆品开始精心化妆。着上胭脂和唇彩，她
立刻散发出妩媚的气息来。大周赞赏地打量着她说：“这就对了嘛。女人一定要记住，
任何时候都别放弃自己！你这个女人，让我折服！愿上帝保佑你吧！”` 俩人开着车
漫无目的地在大街小巷溜达了一圈，接着就去逛商场。夜含风看上去还处于兴奋期，
她经过多么漫长的思考才做出去藏区的决定，得到大周的理解和支持，她感到欣慰。
她一路情绪高涨，不停与大周说笑。
大周想送一样东西给她，他们正好来到卖包的柜台。大周不懂女包的品牌和款式，
只挑最贵的买。他看上一款意大利的精品女包要好几千块，夜含风坚决不要，“我就
要去藏区了。这么昂贵的包在那里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如果你非要送我，就送这个
吧。”夜含风指着一种国产蹬山包说：“我还可以背着它上山采药什么的，不是挺经
济实用吗？”
大周呵呵地笑了：“行，就送这个给你吧。不过你以后回来可别用它给我背一包
草药回来啊！”
“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草药，我给你一包牛粪吧。”
“哈哈……”大周也笑了起来。突然，他捅捅夜含风说：“你看那是谁？”
顺着大周的目光看过去，夜含风看见了子丹。子丹穿戴得很时尚，脸上的妆化得
很浓，头发染成酒红色，与十几天前的子丹已是判若两人。唯一不变得的是那冷漠的
气质，比之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在挑选衣服，旁边跟着一位像司机模样的男人。男人手上捧着各种各样的购物
袋，脸上是痛苦不堪的表情。
子丹好象又看中了一件衣服，毫不犹豫地让售货员包装，刷卡，然后往那男人手
上一撂，眼睛又移向下一个目标。
“子丹。”夜含风大声喊道。
子丹回头四下张望，终于看见了她们，但她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似乎不认识她
们了。
夜含风快步走过去拉她的手臂，“子丹，你怎么在这里？……你不认识我啦？”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子丹依旧冷冷地说。
那男人一听，赶紧挡在子丹面前说：“女士，你没听见小姐说，你认错人了吗？”
夜含风不理会那男人，她冲着子丹问：“子丹，你现在过得好吗？我一直在担心
你……”
“我们走吧。”子丹对那男人说。
“好好好，我们走。”那男人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率先往外走去。
夜含风只得目送他们离去。子丹走了两步，缓缓回过头来说：“卫子丹已经死了，
别再挂念她了。”
夜含风追了两步大声喊道：“子丹，你别这样破罐子破摔。你这是堕落！你要记
住，女人任何时候都别放弃自己！”她一着急，马上把大周说的话活学活用。子丹呆
了两秒，还是毅然远去了。
“她过得富有，却不快乐。”大周什么时候已跟过来了，“卫子丹的问题出在她
没有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什么意思？”
“人，无论生活在哪一种状态下，都可以让自己活得快乐。关键是你得随着环境
与际遇的改变及时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态。她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又不能摆脱目前的
境遇，何不随遇而安呢？虽然她失去了一些，但至少她还得到了金钱。她完全可以很
好地利用金钱干一些有意义的事，让自己快乐的事。总的来说，她太年轻了，没有生
活经验。等她经历过一些岁月后，等她到了你这样的年龄，或许她会明白一些道理。”
“你的意思是，到了我这样的年龄，女人就只要金钱不要原则了，是吗？”夜含
风尖锐地问道。
大周笑了笑说：“经历岁月的磨砺还依旧保持最初梦想的女人毕竟是少数，大多
数女人会变得越来越事故和现实。你是个例外，放着有钱的男人不嫁要去贫穷的藏区
支援教育事业，呵呵，说得好听点是高尚，说得难听是傻。”
夜含风叹了口气说：“别给我说高尚不高尚的，坦白说，我之所以要去那里，是
因为一个藏族小伙子格桑。他对我的意义重大，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我去支
教是了却他的心愿。同时，我想写一本小说，只有去那里，面对那样的天空和大山我
才能找到创作的激情。”
“这就是你最终的梦想？”大周说：“这下我全明白了。无论你最初的动机是什
么，但你做这样两件事本身就是挺高尚的行为。我支持你！”
“现在想出去走走吗？”大周问。
“是的。你真善解人意。我想去逛商场，以后很难有机会了。”
“行。今天你可以慢慢逛个够，我负责当搬运工和司机。”
夜含风终于露出开心的笑容：“你以为我要把商场搬回家呀！”
“呵呵。那么我们这就出发吧？”
“等等。”夜含风找出许久没用过的化妆品开始精心化妆。着上胭脂和唇彩，她
立刻散发出妩媚的气息来。大周赞赏地打量着她说：“这就对了嘛。女人一定要记住，
任何时候都别放弃自己！你这个女人，让我折服！愿上帝保佑你吧！”` 俩人开着车
漫无目的地在大街小巷溜达了一圈，接着就去逛商场。夜含风看上去还处于兴奋期，
她经过多么漫长的思考才做出去藏区的决定，得到大周的理解和支持，她感到欣慰。
她一路情绪高涨，不停与大周说笑。
大周想送一样东西给她，他们正好来到卖包的柜台。大周不懂女包的品牌和款式，
只挑最贵的买。他看上一款意大利的精品女包要好几千块，夜含风坚决不要，“我就
要去藏区了。这么昂贵的包在那里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如果你非要送我，就送这个
吧。”夜含风指着一种国产蹬山包说：“我还可以背着它上山采药什么的，不是挺经
济实用吗？”
大周呵呵地笑了：“行，就送这个给你吧。不过你以后回来可别用它给我背一包
草药回来啊！”
“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草药，我给你一包牛粪吧。”
“哈哈……”大周也笑了起来。突然，他捅捅夜含风说：“你看那是谁？”
顺着大周的目光看过去，夜含风看见了子丹。子丹穿戴得很时尚，脸上的妆化得
很浓，头发染成酒红色，与十几天前的子丹已是判若两人。唯一不变得的是那冷漠的
气质，比之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在挑选衣服，旁边跟着一位像司机模样的男人。男人手上捧着各种各样的购物
袋，脸上是痛苦不堪的表情。
子丹好象又看中了一件衣服，毫不犹豫地让售货员包装，刷卡，然后往那男人手
上一撂，眼睛又移向下一个目标。
“子丹。”夜含风大声喊道。
子丹回头四下张望，终于看见了她们，但她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似乎不认识她
们了。
夜含风快步走过去拉她的手臂，“子丹，你怎么在这里？……你不认识我啦？”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子丹依旧冷冷地说。
那男人一听，赶紧挡在子丹面前说：“女士，你没听见小姐说，你认错人了吗？”
夜含风不理会那男人，她冲着子丹问：“子丹，你现在过得好吗？我一直在担心
你……”
“我们走吧。”子丹对那男人说。
“好好好，我们走。”那男人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率先往外走去。
夜含风只得目送他们离去。子丹走了两步，缓缓回过头来说：“卫子丹已经死了，
别再挂念她了。”
夜含风追了两步大声喊道：“子丹，你别这样破罐子破摔。你这是堕落！你要记
住，女人任何时候都别放弃自己！”她一着急，马上把大周说的话活学活用。子丹呆
了两秒，还是毅然远去了。
“她过得富有，却不快乐。”大周什么时候已跟过来了，“卫子丹的问题出在她
没有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什么意思？”
“人，无论生活在哪一种状态下，都可以让自己活得快乐。关键是你得随着环境
与际遇的改变及时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态。她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又不能摆脱目前的
境遇，何不随遇而安呢？虽然她失去了一些，但至少她还得到了金钱。她完全可以很
好地利用金钱干一些有意义的事，让自己快乐的事。总的来说，她太年轻了，没有生
活经验。等她经历过一些岁月后，等她到了你这样的年龄，或许她会明白一些道理。”
“你的意思是，到了我这样的年龄，女人就只要金钱不要原则了，是吗？”夜含
风尖锐地问道。
大周笑了笑说：“经历岁月的磨砺还依旧保持最初梦想的女人毕竟是少数，大多
数女人会变得越来越事故和现实。你是个例外，放着有钱的男人不嫁要去贫穷的藏区
支援教育事业，呵呵，说得好听点是高尚，说得难听是傻。”
夜含风叹了口气说：“别给我说高尚不高尚的，坦白说，我之所以要去那里，是
因为一个藏族小伙子格桑。他对我的意义重大，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我去支
教是了却他的心愿。同时，我想写一本小说，只有去那里，面对那样的天空和大山我
才能找到创作的激情。”
“这就是你最终的梦想？”大周说：“这下我全明白了。无论你最初的动机是什
么，但你做这样两件事本身就是挺高尚的行为。我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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