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十、擒凶

    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赶到了潼边，在村支书的带领下，一行人迅速包围了梁
明姨妈家的屋子。然而，等我们摸进房门，突然出现在屋中的时候，家中竟只有两
个老人。

    村支书告诉强科，那个妇人便是梁明的姨妈。

    “梁明去哪儿了？”强科单刀直入。

    “娃没在。”妇人惊恐地打量着我们一干人，吞吞吐吐地说。

    “去哪儿了？”

    妇人还是那句话，“娃没在”。“搜一下。”强科回头对大家吩咐。

    其实也没什么好搜的，房子摆设简单得很，三下两下就全翻了个遍。确实没有
梁明的影子。

    村支书对两位老人说，梁明犯了天大的事，杀了人的，他是不是来了这儿？又
去了哪儿？一定要说实话，不然是要吃官司的，那叫窝藏罪。

    支书的话显然打动了梁明的姨夫，一直沉默的他跟支书讲，梁明确实来过他家，
但带了点吃的又走了。他跟他姨夫说他在城里闹出了事儿，要在外边躲一躲，问老
人家哪儿安全些？老人说，村里是没法躲的了，人人都认识，村里来个人，家家都
知道。要躲只有上后山。

    后山并不远，紧挨着潼边。村支书听了后对强科说：“我知道了，一准在山洞
里。”

    原来，在后山上，有一个很深很大的山洞，据说当年打日本鬼子时，村里人躲
兵灾就猫在那儿。

    “走，上山。”强科一挥手，我们立即行动。这时已是下午傍晚时，天色已有
些暗了，必须马上行动。否则待天完全黑下来后，洞内地形复杂，就不好办了。

    村支书带路，他还叫了几个民兵协助我们，梁明的姨夫也被叫上一起来了，必
要时让他喊话。大家一路无声，快速地爬上后山。很快，那个有名的山洞就在眼前
了。

    这个洞很大，洞内有洞，谁也弄不清梁明具体藏在哪儿。强科让梁明的姨夫喊
他出来，他姨夫倒听话，用手卷成喇叭状，大声道：“明娃，你在哪儿呀，我来跟
你送东西。”

    “我在这里。”一声沉闷地回应，从一个小洞内传来。大家一阵阵暗喜，谁也
料想不到竟是这么顺利，梁明这小子大概做梦都想不到我们公安会这么快循迹追到
山洞里来。

    大家迅速地向那个小山洞靠近。但洞内光线实在太暗了，一不小心就碰到洞内
的石头，哗啦啦一阵乱响。梁明显然被惊动了，一下子没了动静。

    大家守在洞口，一时没了主意。小洞有多深？谁也不知道。一直这么守着，也
不是办法。那时候公安局装备差，没有瓦斯、催泪弹之类的东西。因为当时出来的
急，家中的警犬也没带上，怎么办？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楞娃突然站到强科面前，小声请求：“我先进去看看。”

    这是非常危险的，因为梁明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如果一不小心，很容易被这
小子暗算。但不进人，总这么僵着也不行。我也靠过去，向强科请求：“我也去。”

    这么小的洞，只能一个人进，进多了，反而行动不便。强科思索了一下，拍了
一下楞娃的肩头，“你上，但要小心。”“是”。黑暗中，楞娃的双目闪闪发光。
“我也去。”我坚决地请求。我当过兵，知道一个人进去，没有照应，楞娃是非常
危险的，这一点，强科也十分清楚。他说：“好吧，进洞后，你俩保持距离，互相
照应，实在不行就退出来，要机智。”

    我们两人做好突击的准备，身上还系了绳索，怕的是哪个人万一有事，另一个
可将他拽出来。一手持电筒一手持枪，腰间还带了颗手榴弹。

    楞娃率先冲了进去，我随后，洞内很黑暗，又直不起腰。我们俩躬着身子往前
摸。突然，在前的楞娃一声低吼：“梁明，快投降！”

    然而回答的，竟是一声低闷的枪声。这小子开枪了！我跟楞娃一前一后立即趴
下，将手电筒射向前方，一下子，梁明被强光罩住，他显得十分慌乱，举着枪冲我
的方向开了一枪。卟地一声，子弹打在石壁上。

    这时候楞娃的枪响了，击中了梁明的腿，梁明身子一歪，靠在洞壁上。楞娃顾
不上许多，一个虎扑，把梁明死死压在身子底下。我也赶紧扑上去，死命地按住梁
明拿枪的手……

    梁明归案后倒老实，一五一十将整个作案过程全都交待了。作案动机跟我们分
析的一样：心理不平衡，想弄把枪，打算出去捞一把。于是，潜到冶金厂保卫处值
班室，将人杀死，夺走了枪。

    由于楞娃在这次行动中的突出表现，他荣立了三等功。而我也受到了局里表彰，
得了件奖品，不过是一件毛毯，价值10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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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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