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扶摇而出的《南方草木状》(7)

　　帝又尝在华林园，闻虾蟆声，谓左右曰：“此鸣者为官乎，私乎？”或对曰
：“在官地为官，在私地为私。”及天下荒乱，百姓饿死，帝曰：“何不食肉糜？”
其蒙蔽皆此类也。

　　上行下效，宫廷如此，贵族子弟当然混乱。

　　惠帝元康中，贵族子弟相与为散发倮身之饮，对弄婢妾，逆之者伤好，非之
者负讥，希世之士耻不与焉。盖貌之不恭，胡狄侵中国之萌也。其后遂有二胡之
乱。

　　因此，晋惠帝司马衷成为古代帝王中，最不堪的一个符号！

　　史称：“晋自元康之后，政乱朝昏……戎狄交侵，函夏沸腾，苍生涂炭，干
戈日用，战争方兴。”

　　先是内部争权，贾后专权，酿成“八王之乱”，长达16年之久；这导致北方
少数民族乘机入侵中原，遂有“五胡乱华”，最终晋室失去天下。

　　这样的国家怎么振兴？

　　嵇绍先后还外放出任徐州刺史等，却又因接连丧母、丧子，而一再去职。和
他同时的石崇和贾谧，都仗着自己的父亲是西晋的开国功臣，贾谧还兼有外戚之
宠，他们在朝廷结党营私，横行霸道。因为嵇家的门风和声望，石崇和贾谧又都
不约而同地与嵇绍和嵇含表示交好，可嵇绍只以君子之交对待，清正自守，不搞
阿谀奉承、趋炎附势那一套，不愿拉帮结派，和他们同流合污。

　　《晋书·嵇绍传》记载，当昏庸的晋惠帝被野心勃勃的诸王挟持利用，嵇绍
多次上疏劝谏，极尽诚臣之力，力挽狂澜。齐王司马冏入朝辅政，骄奢淫逸，为
自己大兴土木建豪宅，嵇绍列举夏禹唐虞艰苦朴素的例子而批评他。齐王表面上
认错，但内心不满，借机欲羞辱嵇绍。一次宴会上，有人心怀叵测对齐王说：
“嵇侍中善于丝竹，公可令操之。”要嵇绍当场为之弹琴。嵇绍义正词严，当即
予以拒绝。后来，惠帝被挟持北征汤阴，皇家部队溃不成军，连御林军都被打垮
了。在前线，只有嵇绍挺立在御辇上为惊慌失措的惠帝挡飞箭，终于血溅帝衣而
死。嵇绍因而入忠义传。

　　这一仗，嵇含也在场，亲眼目睹了叔父的凛然大义。

　　嵇绍死于为晋惠帝护驾，对嵇康不愿为世所用，被晋王司马昭下令所杀构成
了讽刺。

　　三嵇含出世

　　嵇含的父亲嵇蕃，痛苦地目睹了叔父嵇康遇难的情景。曾追随嵇康多年的赵
至，在山阳正式拜嵇康为师时，改名叫赵浚，表字允元。他和嵇蕃也是好朋友。
失去嵇康，年轻的赵浚将远行，他义愤填膺、疾恶如仇地给嵇蕃写了一通书信。
远行辽西多年复又回洛阳，这时他知道自己的父母都病故了，痛不欲生。

　　“初，至自耻士伍，欲以宦学立名，期于荣养。既而其志不就，号愤痛哭，
欧血而卒，时年三十七。”

　　嵇康40岁遇难，他的儿子嵇绍才10岁。嵇绍日后出仕，移家荥阳，死也归葬
荥阳。东海王司马越驻扎许昌的时候，去京师途中特地去祭拜嵇绍之墓，还树碑
纪念。朝廷对嵇绍也屡加旌表，“赐谥曰忠穆，复加太牢之祠”。嵇绍的影响，
直到南宋的时候还很大。陆游的《入蜀记》，记自己过南京时，还顺路拜谒了嵇
绍的祠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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