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第四章不速之客(9)

　　" 夫人？"

　　" 您不会对我说不知道的——因为您不会撒谎！"

　　" 夫人……"

　　" 好吧，您什么也别回答。您听我说，其实我很喜欢扎西梅朵，我希望她将
来能有一个好前途。我还相信，有您这样的老师教她，她是不会狠着心霸占一切
而让别人一无所有……"

　　" 夫人，我和扎西梅朵从来没有考虑过您说的这些事。"

　　" 您不必担心，我说这些，是因为把您当成朋友。请您相信，我是不会嫉妒
扎西梅朵的，我只希望你们看得起我，把我当成朋友……"

　　" 您也要相信，到任何时候，扎西梅朵都会与人为善的。"

　　" 您说任何时候，是指扎西梅朵继承了全部财产的时候？"

　　" 夫人，我说过，扎西梅朵从来没有想过财产的事。"

　　" 您看，您看，一说起这件事您就紧张了……我不过说说而已。当然，还有
一点好奇心，想看一看……"

　　" 看一看什么？"

　　" 看一看那份遗嘱呀！"

　　丹增笑眯眯地盯着辛各，等待着。辛各也望着丹增，好一阵对视后，才十分
冷静地回答：

　　" 夫人，我从没有听说过遗嘱的事。"

　　丹增再一次盯住辛各看，但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敛去，反而变得强烈，语气
也更加轻松起来：

　　" 老师，要得到您的友谊和信任真不容易啊！好吧，不谈这件事了，咱们谈
点儿别的。"

　　辛各如释重负地举起酒杯，向丹增致谢、告别——

　　丹增过去搀扶着辛各，要送他回房，辛各赶紧推辞，他对丹增的亲密仍感紧
张。丹增一笑，并不坚持，而是击掌召唤卓玛。

　　卓玛急忙走了进来。

　　" 卓玛，送辛各先生回房休息吧。"

　　辛各推辞地说：" 不，夫人，天还早，我自己回去。"

　　" 卓玛，从今天起，你要像对待我的父亲那样对待辛各先生，要是怠慢了，
我饶不了你！"

　　辛各告辞出门后，丹增立刻敛去笑容向卓玛问：

　　" 卓玛，辛各先生跟小姐在一起的时候，和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一样不一样？
"

　　" 好像，他对您更尊重……"

　　" 你听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说过遗嘱的事没有？"

　　" 夫人，什么是遗嘱？"

　　" 好了，不知道就算了……"

　　从丹增小姐那里回来后，辛各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一副不知所措的样
子。最后，他端起煤油灯，从桌子下面拉出一只小木箱，那里面是他的一些书籍。
他从箱底取出一个纸包，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是华君交给他的那份遗嘱。

　　辛各小心翼翼地展开遗嘱，注视着，脸上现出忧郁的神情……

　　辛各用一张小手绢将遗嘱包起来，然后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旧衣服，将遗嘱藏
在衣袋里，再压到衣柜底下……

　　辛各在衣柜前站了一阵，仍不放心，又重新取出放遗嘱的衣服。辛各将遗嘱
叠成纸条再包在一个小纸包里，糊上浆糊，然后把遗嘱从小提琴的Ｆ孔里塞进去
粘牢后，辛各将提琴翻过来摇了摇，没有任何响动，他才轻轻地将提琴放回原处。

　　丹增在向卓玛问话：" 你给辛各先生打扫过房间吗？"

　　" 打扫过，夫人。"

　　" 他的书都装在什么地方？"

　　" 一个小木箱子里。"

　　" 除了书，你有没有看到一些文件？"

　　" 夫人，什么是文件？"

　　" 就是上面写有字的纸！"

　　" 我看到过。"

　　" 啊，你看到过？！"

　　" 见过的，我还看见辛各先生写过呢，给小姐弹琴用的。"

　　丹增气愤地骂：" 蠢牛！"

　　卓玛莫名其妙地看着丹增。

　　丹增不再追问下去，她笑了笑，换了一种口气：" 卓玛，你在我这里已经好
几个月了，我对你好不好？"

　　" 好的，夫人，我这一身上下都是您给的，您还给我妈妈旧衣服……"

　　丹增从衣柜里取出一只小小的匣子，交给卓玛：" 把这个送到我家去。记住，
要直接交给我妈妈。"

　　卓玛毫不犹豫地拿着就往外走。

　　丹增叫住卓玛：" 别急急慌慌的！装到怀里，要是有人问你去哪儿，就说回
你自己的家去看看，是我同意的。"

　　" 您放心，夫人，到您家熟门熟路，上一次去，我不是一会儿工夫就回来了
吗？"

　　" 路上也要小心。"

　　" 当然会小心的，夫人。我知道这些东西很值钱的……"

　　" 什么很值钱？我最见不得你这种自作聪明！这都是些我原来用过的假首饰！
"

　　卓玛临出门前对丹增甜甜的一笑，她为自己能成为夫人的心腹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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