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张爹的秘密(13)

　　村里人实在忍不住就成群结队找村干部谈判。谈着谈着，和村干部有亲戚关
系的，或者是关系特好的就拿到了补偿款，而其他一些人则分文未见，于是大家
开始相互猜疑。街头巷尾中，人们总在猜测某某肯定给了村支书好处。被猜疑的
人，就会遭到没拿到补偿款的人的鄙视和排斥。村里的风气变了，钩心斗角的人
多了。

　　同时，还发生了更糟糕的事情。地底被挖空，土地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富有弹
性，变得很松，一踩下去，脚就深陷在土里，一会儿工夫，鞋里便灌满了土。以
前花几千元买的犁地机变成了摆设，因为犁地机一到田里就往地下陷，完全开不
动，村里人只能又拿起锄头和铁锹。这样贫瘠的田地，又不能用机器，不能指望
有好收成。到后来，土豆个头越来越小，小麦产量一年比一年少。渐渐地，田地
里杂草蔓延，沟壑满目。

　　再后来，有家底或拿到补偿的都想办法到县城附近去安了家；有劳力和手艺
的，都到城里去打工了；城里有子女的也都投靠过去了。最后只剩下老弱病残，
起先是没办法或不愿意离开，再后来，老的老死，病的病死，偌大个村子，竟然
分崩离析。到2008年煤都挖光了，大牛煤矿从村里撤走的时候，张爹和婆婆竟然
成了唯一留在这个村子里的人。

　　听着听着，泽拓小心翼翼地问了一下：“那您怎么认识胡姐的呢？”

　　婆婆一听，眼圈一红，她颤颤巍巍地擦拭了一下眼角。原来，虎子死后，儿
媳妇也跑了。张爹和婆婆先是依靠亲戚，后来亲戚也离开了村子，婆婆又有病走
不了，两人只能靠剩下的一点粮食和野菜过活，时常挨饿。胡姐那帮人找到张爹
和婆婆的时候，二老已经饿得奄奄一息。胡姐定期给他们粮食和生活费，唯一的
要求，就是要他们负责为这里的看守和关押的人做饭，还有什么都不准问什么都
不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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