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浊酒余欢(25)
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既然已经找到这儿来了,或许我可以帮你。
党远很耐心的说。
你帮不了我的,我也不能给你添麻烦。菲儿坚决地摇摇头,谢谢你,我走了。
你要去哪?
我还没想好。菲儿凄楚地笑笑,站起身来,党哥,你是好人。
可你不是好人!旁边突然阴森森传来一声低沉的吆喝,菲儿,我早警告过你
了,法网恢恢,你还往那跑?换了便衣的胖警察和崩豆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前
一后堵住了菲儿的去路,他们冷冷的目光不停地上下扫射着菲儿,透着掩饰不住
的得意。麻子也抑制不住胜利的喜悦,挤到跟前,毕竟有些岁数了,显然气不是
喘得很均匀,那副过时的墨镜仍然架在硕大的鼻梁上,遮盖了熠熠放光的眼珠。
菲儿几乎瘫软,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崩豆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被她
用力挣开,又抓住,又挣开。周围安静了下来,刚才还叽叽喳喳的餐厅里空气像
忽然凝固了一样,几个胆大的姑娘围拢过来。
跟我们走!胖警察大喝,不然我们就强制执行!
你们太下流了,你们太不要脸了!菲儿失声痛哭,一边极力挣脱崩豆的手。
“砰”地一声,崩豆用了个擒拿反剪动作猛地将菲儿压倒在桌子上,菲儿的
手臂被拗成奇怪的形状,疼得她顿时出不了声。她的头正好被按在那盘没吃完的
蛋炒饭上,饭粒拈满了她泪流满面的脸,她T 恤的衣领也被拉开,露出了一截雪
白的胸脯。
放开她!党远逼视着崩豆,他觉得自己的血脉正在急剧的扩张。崩豆更加用
力地压制着菲儿,双目圆睁盯着党远,你想干吗?滚远点!剧烈的疼痛和屈辱使
菲儿几乎昏死过去,她顽强地紧抿嘴唇,绝望的闭上眼睛。白手帕从她散乱的长
发上滑落在地,就像一片枯萎的郁金香花瓣。
党远没再多想,箭步上前劈手扣住崩豆的脖子直接把他钉在墙上,发狠说,
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对待她?你如果没有法律手续我决不让她离开这里半步你信不
信?崩豆被卡得脸红脖子粗,情急之中他飞起一脚向党远踢去,可在他起腿的一
刹那,党远的腿已先到一步横扫了他的另一只脚跟,崩豆顿时四脚朝天跌翻在地,
那只被扫中的脚上的鞋也飞出了很远。
随着周围传来的惊叫,党远感觉到后脑勺上被一硬物抵住,一股熟悉的枪油
味道佛过他的鼻孔,他缓缓回过身来,看到一支乌黑的六四式手枪正指着自己的
脑门。你想干吗?袭警?妨碍公务?胖警察威严地高声吼道,你给我让开,不然
我马上收拾你!
党远在做警察的时候,曾经有过一次和持枪歹徒对峙的经历,但那是在二十
码以外的距离,而且他们是三支枪对歹徒一支枪。今天他的脑袋却是那么孤立无
援地直接贴在了冰凉的枪口上面,党远不禁觉得有些滑稽。他冷笑道,打开保险,
你开枪啊,你不打死我今天你带不走她,信吗?这时旁边又传来一阵惊叫,党远
斜眼一看,原来是崩豆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枪对准了企图冲上来的桃红。党远急
忙说,桃红你别动,大家都别动,打110 。他又转向崩豆,喂,建议你枪口朝上,
小心走火!
让开!胖警察大喝。
我说了,不可能。
你们把枪放下,我跟你们走还不行吗?菲儿挣扎着站起来。党远伸手将她拦
住,别怕,他们没有合法手续你可以不理睬他们。双方僵持了一分钟后,胖警察
直用眼睛瞟麻子,后者不易察觉地使了下眼色。胖警察旋即收枪,上前拉拽菲儿,
却被党远紧紧扣住手腕一时动弹不得,几个姑娘乘机护住了菲儿。党远说,110
的警察马上就到,我们可以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你要再动粗我就不客气了。
胖警察用力甩着被党远捏住的手,甩得自己的身体都歪斜过去了还是没有甩
开,他只得以这样一个滑稽的姿势暂时保持平衡。
呼啸而来的警车在门外停下,警灯交替闪烁着兰光和红光划破了沉沉的夜色,
也让这里每一根紧绷的神经舒缓开来。看着鱼贯进入的穿着防弹衣举着微冲的警
察,党远第一次感到了由衷的亲切,他甚至赏心悦目地注视着他们以很专业的动
作缴了那两把六四手枪,又很专业的将他脸朝里顶在墙上搜身。他的脸侧贴在墙
上动弹不了,皮带也被抽走,裤子不争气地滑到了脚面上,但他还是快乐地微笑
着,朝沮丧的胖警察挤了挤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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