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浊酒余欢(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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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是一个国定的长假。姑且不论长假,通常在周五和周六,夜总会的生
意就比较清淡了,所以党远的店已经过了凌晨一点仍然门可罗雀。
小姐们对于夜总会的这种现象有她们自己的评判,她们认为男人一般都是集
中在周末回家交税过夫妻生活,况且周末的日子相对敏感,男人们寻找借口的难
度相对较大。一个大学生小姐曾在“约坊”里有过这样著名的论断:睾丸是男人
生命的发电站,发电站一周歇业两天调整电压是正常的,否则会出现短路,她同
时认为,男人的情爱始于生殖器止于头脑,他们乐于摆脱嘴唇比阴唇挑剔的女人,
所以发电站欢快运转,但在周末,他们必须面对情爱始于头脑止于生殖器的正经
女人,他们经不起嘴唇的审计,发电站自然产生故障。
下午被党远骂作神经病的桃红在这个深夜里难得清闲,有时间在吧台上托着
腮想关于神经病的一些问题了,她时而摇头时而颔首,将党远所说的神经病想出
了好多种含义,其中比较主要的含义她认为是自己还不够淑女,不能像杨子那样
一颦一笑都风情万种,也不能像菲儿那样举手投足都亭亭玉立。正想得出神入化,
桃红的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党远问她,发什么呆啊?叫你也听不见。桃红回
头望他的眼神着实让党远吓了一跳,这是一种说风情不如说发情,说妩媚不如说
挤眉的奇怪的眼神。
党远诧异的说,哟,你的眼睛怎么了,不舒服吗?看不清东西吗?怎么跟得
了白内障似的?桃红一下子就泄了气,她破坛子破摔的用白内障眼睛看着党远,
两只眼睛就像正在漏气的两只气孔,她有气无力的说,没事,刚才在厨房被烟熏
了,是要关门打烊吗?
“约坊”那个青莲色的灯箱刚刚熄灭的时候,菲儿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她
问桃红党哥在不在,桃红正在心酸,头也没抬只用手往面指了指,等她忽然意识
到是好久没有见的菲儿时,映入眼帘的恰好是令她气馁不已的菲儿曼妙的背影。
菲儿问党远,怎么了,今天这么早关门?我蛋炒饭还没吃呢。党远赶紧吩咐
桃红去厨房做蛋炒饭,然后笑吟吟地往后面张望,菲儿说你别看了,今天就我一
人,他回家报到去了。菲儿在下午杨子坐过的地方坐了下来,因为有了火车上的
那段经历,她似乎多了一份腼腆,当近距离面对党远的时候,她的目光不免有些
游移。
还记得在火车上我和你说的我的木耳吗?菲儿问。
记得啊,你的牧羊犬?
死了。
还真死了?怎么死的?
那天老谢送我回家,在楼道上我就有一种很不祥的感觉,打开门,木耳没有
像平时那样扑过来,我就知道它肯定出问题了。菲儿怕冷似的抱住自己的肩膀,
我直接就奔到我的床边,果然它趴在床角落里,已经僵硬了。
它可能是饿死的吧,你那么多天都不在。
菲儿摇了摇头,不是。老谢有房间钥匙,他说他来喂过它,事实上厨房里也
有没吃完的东西。
那就是被毒死了,和你梦里那样?
我送去宠物医院解剖了,菲儿连连打了几个寒战,不是毒死的,它是被吓死
的。
吓死的?怎么会有这种事情?谁把它吓死了?
不知道,那大夫说木耳的脑血管全部爆裂了,只有受到突然的极度惊吓才会
这样的。
那谢京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他像这事情没发生过一样,说一个狗死了就死了,再买一个吧。
不过我觉得他好象有些心神不定,一个人躲在厨房抽了好几根烟。菲儿相握的双
手慢慢的在桌上松开,又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多次后,缓缓的向党远的手伸
过来,掌心朝上轻轻的钻到党远的手心下面。她说,党哥,我很害怕。我不敢再
住在那里了。
那你和谢京说过吗?党远感觉到她手心里湿湿的冷汗。
说过的,他说他另外再租一套公寓,可是……菲儿痛楚的看着党远,迟疑地
说,可是我很害怕和他在一起,我常常在半夜里醒来发现他呆呆的看着我,有时
候我醒来他人又不见了,我床边的手机也不见了,他躲到卫生间里去翻看我的手
机,连灯也不开,只有手机的那一点点光,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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