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糟糠之妻(79)
那种阵式,叫宁颜吓了一跳。她从来不知道李立平家有这么多的亲戚,足足
坐了三十多桌。
后来她才知道,是李立平父母乡下的一些亲友,几乎一个村上的人都来了。
李父李母说,这种事情,宁可卯一村不能卯一家,要不然是要叫人骂的。
原本宁颜带了一套白色婚纱过去的,那是妈妈特地陪她一起去苏州挑的,宁
颜很是喜欢。可是婚礼的前两天,李立平妈看了以后说,这种白不拉叽的衣服坚
决不能穿,像戴孝一样,是要让人挑毛病的。宁颜说,我们那里结婚都这么穿呀,
李母笑说:" 入乡要懂得随俗才好。你们城里人不讲究的东西,我们这里还是讲
究的。"
那套粉色的旗袍李母也不喜欢,也嫌素淡了。拉了宁颜到当地的一个裁缝家,
叫现做了一套大红的中式礼服。说是那裁缝是一个有名快手,多花两个工钱,包
管一天之内给赶做出来。宁颜实在是不想穿那套衣服,觉得怪里怪气的像出土文
物。但也没别的办法,急得不得了。还好倩茹在电话里知道了这事儿,赶着替她
在南京又买了一件大红的旗袍吃喜酒那天上午给带了来。
李立平妈看见儿媳并没有领她的情,穿上那套赶做的礼服,略微有些不高兴。
安慰自己说,到底还是换上了大红的衣服,也算是没有违背自己的意思。
喜宴那天,宁颜与李立平几乎站断了腿,之芸心细,替宁颜准备了一双软底
的拖鞋,让她换衣服的时候穿着歇歇脚。
宁颜也是第一次发现,李立平竟然有那么好的酒量。原本倩茹替他们出主意,
叫准备一个装上矿泉水的白酒瓶,可是李立平说,乡里乡亲的,要是这么做,给
人家知道了是要动真气的。结果就一杯接着一杯地喝起来,加上那些年青人颇有
些不雅的荤玩笑,让宁颜几乎真的哭出来。于是亲戚们都说,这新娘子不经逗,
不够大方。
被吓怕了的宁颜坚决不肯回李家给准备的新房,因为怕有人闹房招架不了,
这点李立平倒同意,他也怕。于是两个商量着在县城里唯一的一家星级宾馆里定
了一个房间。李立平对有点不满的家人说,宁颜他们迁就了我们这么多,我们也
总该迁就人家一回,现在城里头结婚都是在宾馆定房间过头一夜的。
这头一夜,宁颜与李立平都难忘得很。
李立平有点醉了,变得非常地冲动。关上房门便开始撕扯着宁颜的衣服,满
是酒气的嘴在宁颜的脖颈处急切地拱着。
宁颜用力把他推开,李立平踉跄了两步,大睁着眼睛望着宁颜,还没来得及
说话,便冲进窄小的浴室里大吐起来。
宁颜忍着心头的不适给他倒了温水,帮他洗了脸。
李立平似乎平静下来,背着宁颜慢慢地换了衣服在被子里躺下来。
宁颜把手放在衣襟上,好半天好半天愣着不动,心头白茫茫地一片,一时之
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跟这个男人要睡在一张床上。
好半天,宁颜终于伸手关了灯。
她把自己紧紧地裹在半幅被子里,僵直地躺着,连翻身都不敢。
忽然,她查觉有一只手,沿着她的脖子一点点向下爬,到胸口,到腰腹,到
腿,她往床里让一让,再让一让,那只手固执地跟着,然后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胳
膊,阻止了她的躲避。
那是李立平凉凉的满是冷汗腻嗒嗒的手。
之后,李立平翻身压住她。借着浅浅的月光,宁颜看见他的脸在自己眼前无
限放大,他没有戴眼镜,眼睛有些变形,微微突出来,满满地盛着情欲,鼻息间
全是酒气,他成了一个宁颜完全不认识的一个人。
宁颜在他的掌控之下拼命地挣扎,李立平的手很重,在她的身上狂乱地揉捏,
带来痛感与被侵犯的屈辱,宁颜一次次大力地把他伸过来的手打开,黑暗里叭叭
的声音很清晰又突兀。李立平的动作更加放肆起来。他们不像是一对爱人在完成
新婚之夜第一次的交合,倒像是两个绝望而满怀愤恨的对头在近身肉搏纠缠。无
望间宁颜突然出声喊:妈妈!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