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不同的表演境界(6 )
越想越憋屈。
中间还接了个电话,来电者是昨天一起喝过茶的人。
对方先是嘻嘻哈哈,问:“孙哥在哪儿潇洒呢?讲话方便吗?”
孙健说:“没事,你说吧。”
对方还是不说正事,只是问:“昨天那个段子的续集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都
想知道啊。”
孙健没办法,只好强打精神讲道:“话说那天津的哥俩转天又碰上了,一个
又问另一个,大哥,官司打得农(怎)么样了?另一个说,打输了。为嘛输了?
你嫂子收人钱了。”
最后这句,也要用天津话慢吞吞讲出来才有味道,但孙健却只是像读文件一
样念完拉倒。
饶是如此,对方还是大声笑了一阵。
随后才是正事,开始问孙健,跟法院方面的有关人士疏通得怎么样了?
孙健简单答道:“实在抱歉,这两天家里有点事,一时还没抽出空来。”
对方分明有点意外,毕竟孙健这态度,怎么说也有点不合江湖规矩。哪有没
把人家的事当事来办,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随即草草客套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孙健于迷醉之间,当然也明白,自己这等于是得罪了一条朋友线。但他现在
不愿想那么多了。成天光是帮完这个帮那个,有意思吗?自己落什么了?谁他妈
同情我了!
于是越发灌酒。
喝到后来,还是老六强行制止了他继续要酒,将他拉起来,沿街晃荡着乱走。
通常这种喝过酒的男人都会感到意犹未尽,老六便建议道,要不去洗个脚?
孙健摇头。
老六遂坏笑道,那就去洗浴里找个小姐?
孙健更是置若罔闻。
老六这就彻底不理解了,刚要再出别的主意,孙健却已推开他,自顾打车回
了家。
办公室内的猝然变故
周四上午的第二节课,李露与陆宽刚巧都空闲,而同室的另两位教师则全都
有课。
这种机会,在本学期的每周里只有两次。所以在上班时真正属于他们的独处
时间,并不像打匿名电话者所说的那么多。加上陆宽还常有些学校的事要参与,
在办公室的时间比别人更少,因此可以想见,这种时刻对他俩有多么宝贵。而在
其他时候,两人至多不过偷空多看几眼而已,伴着点意味深长。有时实在有话想
讲,就采取丢字条的办法,或者下班后出去找地方。
李露待同事们都走了,将房门“咔”的一声关上,便冲陆宽白过去一眼,似
乎又有一肚子不满,却不知从何说起。
陆宽竟也白了她一眼,分明比她的气性更大。
这反而让李露纳闷,忘了耍自己的小性子。本来她只是让这两天的气氛弄得
有点不舒服,并未真正感到大难临头。
陆宽盯着她道:“有个女的,给我老婆打了电话,说了咱们在办公室的一些
细节。你想会是谁?”
李露顿时只有惊恐加茫然的份。
陆宽又道:“好好想想,你,我,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或者碍着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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