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六月十八日星期六。这一天，鲜红的太阳六点钟就升起来了，湛蓝的天空一派
明亮。林志军和刘芳一大早就起了床，两个人都穿着洁白的绸缎练功服、胸前佩带
着金黄色的麒麟徽章（是张月英临时借给他们的）。早饭后，他们坐着马自达出发
了，目的地是元山化工厂。——那是一座由许许多多奇形怪状的化学反应塔和多得
数不清的金属管道，共同组成的一个银光闪烁和充满魔幻的科学城堡。
厂子里的生活区范围很大。大礼堂就坐落在其间。
此时，礼堂大门口人山人海——中功学员们把礼堂大门堵得水泄不通。一道悬
挂在墙壁上方“热烈庆祝中华养生益智功带功报告大会隆重招开”的巨大横幅，像
是给大礼堂系上了一条美丽的红彩带。林志军和刘芳刚走下马自达，吴开发就带领
着一群佩戴红袖标的小青年迎了过来。
“让开！让开！都让开！林老师和刘老师来了——”
一个担当保安大队长的小青年走在前面开道。他一边冲着围观者挥舞着粗壮的
胳臂一边大喊大叫。护卫在林志军和刘芳身旁的小青年们，个个神气十足、耀武扬
威。众人一直把林志军和刘芳护送进大礼堂里才止步。
大礼堂里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主席台上充满了红红火火的景象；一条书写着“中功带功报告大会”的巨大横
幅悬挂在主席台上方，正中央有一排蒙着红丝绒布的首长席，席上摆放了一排矿泉
水、正中间有三个话筒，首长席后面有一排蓝颜色的屏风。首长席上坐着三个女人
：张月英，四十来岁皮肤雪白脸上长着一双金鱼眼的陈老师，五十来岁皮肤乌黑大
嘴巴的胡老师。王老师和秃脑门的顾老师两个人正在忙碌着。看见林志军和刘芳走
到主席台上来了，王老师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前去；他把他们安排在张月英左边的
座位上。
七点五十分，张月娥匆匆忙忙一头汗水地带领着一群干部模样的人走进大礼
堂里；她把他们全部安排在第一排座位上之后，就自己走到主席台上来了。
张月英把顾老师唤到自己面前，认真地吩咐道：
“应该来的人都来了。你下去通知一下护场员们做好准备，马上就要开会了。”
“好的。”顾老师匆忙地走下主席台去了。
张月娥是大会主持人，她身上穿了一套带红色镶边的练功服，头发梳得油光发
亮、脸上也化了妆，打扮得既靓丽又得体。
八点钟到了。礼堂里立刻响起了张月娥既热烈又激动的话语声。
“现在，我宣布，中华养生益智功带功报告大会，正式开始！”
主席台上的老师们带头鼓起掌来。台下的中功学员们跟着鼓掌。礼堂里很快出
现了暴风雨般的掌声。
张月娥继续说道：
“下面，我宣布大会的议程：第一项，轻功表演，气球站人、踩火柴合；第二
项，电气功表演；第三项，抓瘤子表演；第四项，中功特医张月英大师现场免费给
大家治病。”稍稍顿了一下，张月娥又说：
“下面，进行大会第一项议程，轻功表演。有请林老师走上前台，大家欢迎！”
台上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林志军从容不迫地站起来，双手鼓掌走到前台，身体笔直恭恭敬敬地向台下三
鞠躬。而后，他侧身对着后场一招手，两只手里都抓着气球的王老师立刻从屏风后
面走出来。
王老师一只手抓着二三十只五颜六色的小氢气球、另一只手抓着五只紫色的大
气球，站在主席台中央，身体笔直地对着台下三鞠躬。然后，他神气活现摇头摆尾
地在舞台上走起了圈子。他故意不抓紧氢气球的绳子，一边走着一边让它们跑着，
走完圈子回到舞台中央氢气球已经所剩无已。他突然跳起来去抓一只刚飞走的氢气
球；空中的没抓着，手中的全飞了。
台下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王老师把手里的大气球全部交给林志军，从地上拿起一块一米见方的胶合板，
在舞台上走了一圈。过后，他把一只大气球放在地上，上面压上胶合板，一边从林
志军手中接过气球一边小声地对他说：
“不要紧张，有老师给你长功。”
林志军望了一眼气球后，顿时紧张起来，心里嘭嘭直跳。这时候，昨天下午刚
开始练功的那一幕，忽然出现在他眼前。“大庭广众之下，我要是把气球踩炸了，
那有多丢人！”心里这样想，身上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礼堂里突然响起张月娥激动人心的话语。
“林老师是东北有名的轻功大师，踩气球和站火柴合是他的绝技，他曾经在一
次区域性的气功表演中获得过冠军的称号。林老师马上就要表演踩气球了，大家给
他鼓掌！”
老师们带头鼓掌。台下掌声雷动。
王老师小声地提示了林志军一句：
“小师哥，赶快表演呀。”
林志军如梦初醒的振作起来；他看了一眼气球，然后屏住呼吸向上提气、并调
动意念，把右脚掌小心翼翼地踩在胶合板上面，身体站稳后，再慢慢地抬起左脚…
…他成功了。
老师们又带头鼓掌。台下掌声雷动。许多小青年振臂高呼：
“好哇！好哇！……”
王老师拿开胶合板，举起气球骄傲地向台下的人展示。台下再次爆发出雷鸣般
的掌声。
“我来试试！我来试试！……”
顾老师突然从旁边跑过来。王老师故意把气球藏在身体后面。
顾老师上前把气球抢过去，摆在地上用胶合板压住，踌躇满志地把右脚掌踩上
去。他扎挲着胳臂刚要使劲，气球砰的一声爆炸了。
台下发出了一阵哄笑。
王老师又把一只气球摆放在地上、上面压住胶合板。……林志军又一次成功地
站在了气球上面。
王老师高举着气球向台下展示，礼堂里再次暴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志军不由自主地冲着台下的人连连鞠躬、拼命鼓掌，心中既激动又幸福，简
直就要陶醉了。面对眼前的情景，他觉着就像是做梦一样，心里激动不已地喃喃自
语：“我从来没有练过轻功，可是突然的就学会了。哎呀，张月英的功法果然了得！
……”
顾老师再次把王老师手中的气球抢走了，他还要尝试一次；结果，他又失败了。
礼堂里又响起张月娥的声音：
“下面，请林老师给我们表演站火柴盒。大家欢迎！”
掌声中，已经走进屏风里的王老师，双手端着一只装满火柴盒的大搪瓷托盘重
新回到前台。他在舞台上跑上一圈后，忽然用一根小棍棒挑起一长串拴在绳子上的
火柴盒，洋洋得意地向着台下的人展示。这时候，站在两米开外的林志军突然伸手
朝着那串火柴盒指了一下，火柴盒顿时一个个地从线绳上慢慢滑落下来、掉到了地
上。
王老师满面懊恼的捡起地上的火柴合，往远处挪了挪，又重新用小木棍挑起一
串火柴盒，高高兴兴地向台下展示。林志军正准备故伎重演，顾老师突然大声叫喊
着冲过来。
“我来试试！我来试试！……”
林志军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给顾老师。顾老师像是打枪一样用手指描着火柴
合，一边活动手指一边大声叫喊：
“掉下来！掉下来！……”
顾老师喊了半天，火柴盒一只也没有掉下来。就在他满面懊恼的时候，林志军
故伎重演地伸手指了一下那串火柴盒，顿时，火柴盒又一只只地从线绳上滑落下来。
老师们带头鼓起掌来。很快，暴风雨般的掌声充斥了整个礼堂。
接下来，王老师把托盘交给林志军。他从托盘里拿出一只火柴合，用两根手指
捏着向台下的人展示，然后放在手心里一巴掌将它拍得粉碎。在连续拍碎了几只火
柴合后，王老师弯腰把四只火柴盒在地上摆放成四方形。他把搪瓷托盘从林志军手
中要过来，动作潇洒地后撤一步，同时朝着林志军轻轻挥挥手。
林志军上前一步，右脚掌轻轻地踩在了火柴合上面。
“你大胆一点，老师已经给你长功了。”王老师小声地给林志军打气。
林志军屏住呼吸拼命地将身体往上拔，与此同时果断地将身体站立在火柴盒上
面——他果然成功了。这时候，他两眼放光的望着台下的人，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
：“我又成功了！”
礼堂里响起张月娥的声音：
“大家给林老师鼓掌！”
礼堂里掌声雷动。一群小青年站着叫喊起来：
“好哇！好哇！……”
林志军刚从火柴盒上下来，顾老师立刻就跑过来推开了他。
“我来试一试！我来试一试！……”
顾老师昂首挺胸的站在火柴合跟前，抬起一只脚比试了半天都没能踩下去。踌
躇中，他抬头望着台下的人，满面担心地小声咕噜道：
“火柴合摆得太开了。这恐怕不行……”
顾老师蹲下来，把每只火柴盒都拿在手上认真察看了一遍，再重新摆放好。之
后，他小心翼翼地把一只脚踩在火柴盒上面，刚想用力，咔嚓一声响，火柴盒全部
变得粉碎。
王老师满面讥讽地冲着顾老师开口道：
“你站过来！站过来！……”
王老师把顾老师赶走后，用脚掌将火柴合碎屑踢到旁边，重新在地上摆放好四
只火柴合；他后退一步，示意林志军继续表演。
林志军昂首挺胸的站火柴合跟前，先是目光明亮的看了一眼台下的人，然后充
满信心的把一只脚踩到火柴合上面。接下来，他屏住呼吸努力向上提气……再次十
分轻松的站在了火柴盒上面。
台下掌声雷动。林志军激动不已的向台下鞠躬谢幕。
张月娥宣布大会进行第二顶议程：
“下面由胡老师表演电气功。大家欢迎！”
五十来岁的胡老师双手鼓掌走到前台，身体笔直地对着台下三鞠躬。王老师从
屏风里搬出来一个一人高的木架子，上面固定着一只雪亮的大灯泡，下面拖着二根
长长的电线。
张月娥在喇叭里说：
“下面，胡老师给我们表演用意念关灭电灯。”
胡老师站在距离木架子两米远的地方。她突然伸手指了一下电灯泡、灯泡立刻
灭了，再一指灯泡立刻又亮了。
“好哇！好哇！再来一个！……”台下顿时喊声一片。
胡老师在台上随意走动了两步，接着再次伸手指着电灯泡发功；只见电灯泡一
亮一灭，就像是完全由在她随心所欲的控制一样。台下的观众拼命鼓掌，叫喊声也
愈加疯狂。
掌声中，张月娥在喇叭里激动地说道：
“胡老师是西北地区大名鼎鼎的气功师，最善长电气功表演；她天生具有特异
功能，身体既能导电又能绝缘，触摸一万伏的高压电流也毫发无损。胡老师在百忙
之中，千里迢迢来到南京为我们做表演，让我们再一次用掌声对她表示衷心的感谢！”
礼堂里的再次掀起暴风雨般的掌声。
王老师忽然端着一只洗脸盆走到前台。脸盆里放着一张报纸和一小瓶汽油，他
把汽油浇在报纸上，然后就离开了。
胡老师走到木架子跟前，把连在灯泡上的两根电线拿下来，回到洗脸盆跟前让
两根电线头相互碰撞，一道淡蓝色的火花突然一闪，轰地一声响，洗脸盆里的报纸
顿时熊熊燃烧起来。而后，胡老师把电线重新接在灯泡上面。
报纸燃烧熄灭后，王老师把脸盆端走了。
胡老师把木架子上的电灯泡拿下来抓在手上。她把一根电线从灯泡上拽下来，
灯泡顿时灭了。她把拽下来的电线忽然放进嘴巴里用牙齿咬住，灯泡顿时亮了；她
把电线从嘴巴里拿出来，灯泡顿时又灭了。
台下的人看见这令人恐怖的一幕，全部惊呆了。而后，大礼堂里突然沸腾起来。
“好哇！好哇！好哇！……”
胡老师把电线含在嘴巴里过了半天才拿出来。然后，她把连着一根电线的电灯
泡一会抓在手上、一会贴在脸颊上、一会放在脖子上……无论放在什么地方，电灯
都会亮起来。
礼堂里顿时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接下来，胡老师开始表演用意念拨钟表。王老师把木架子搬回屏风里之后，就
双手高举着一只大电钟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他在距离胡老师两米多远的地方站住了。
喇叭里又响起张月娥的声音。
“大家注意看了，胡老师就要表演了。这只电钟和我们家里用的电钟没有任何
区别。如果有区别，那就是它没有装电池，自己不能走动。那么，胡老师是怎么让
它走动的呢？下面，大家注意观看了……”
张月娥话毕。王老师抬头朝着电钟看去。这时候，他突然大声地叫喊起来：
“电钟走动了！电钟走动了！……”
听见王老师的叫喊，众人一齐朝着电钟看去。果然，电钟像是装上了电池，慢
慢地朝前面走动起来。而这时候，胡老师只是从两米多远的地方伸着手臂指着电钟。
大礼堂里顿时掌声齐鸣。
电钟大约走了一刻钟，胡老师忽然将手臂收回去，电钟立刻不走了。
片刻，胡老师再次用手臂指着电钟。王老师再次大声叫喊起来：
“电钟又动了！电钟又动了！……”
胡老师连续表演了五六次，就鞠躬谢幕回到主席台上去了。
大会的第三项议程是抓瘤子表演。
当张月娥宣布过议程之后，长着一双金鱼眼外貌看着神经兮兮的陈老师，手里
拿着话筒边鼓掌边走到前台。她对着台下三鞠躬后，面带笑容地举起话筒大声说道
：
“请大家注意了，哪位身体长了瘤子愿意上台上来的，请举手。”
陈老师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去，台下立刻就有一二十个人举起了手臂；他们当中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走出座位，朝着主席台奔过来。王老师和
顾老师赶紧把他们挡在了主席台下面。
陈老师迅速地走站在主席台入口处，站在上面，举着话筒表情严肃地对着台下
的人说：
“大家不要拥挤！大家不要拥挤！下面，我点到谁谁就上台来。”伸手指着台
下的人，“你、你、你……”
被陈老师点到的六个人欢天喜地的走上台来。其余的人仍然不肯散去。陈老师
连忙举起话筒宽慰他们：
“台下的人，请你们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我保证你们大家人人都能够得到
免费治疗！……”
在王老师和顾老师的劝说下，没有被点到名的人一个个失望地离去了。
六名长瘤子的人在主席台中央站成一行，准备接受陈老师的询问。第一个接受
询问的人是三十多岁的男子宋成宝。
“你的瘤子长在那里？”陈老师话毕，立刻把话筒送到宋成宝嘴边。
“在肩膀上。”
“你把衣服脱掉，让我检查一下。”
宋成宝立刻高兴地脱掉了衬衣；瘤子长在肩胛骨上，跟小馒头一样大。陈老师
伸出皮肤细嫩指甲长长的手指，轻轻地在瘤子上触摸了一下，立刻吃惊地瞪大眼睛
说：
“哎呀，你得的是黑色素肿瘤！它是癌病里面最厉害的一种。如果不把瘤子拿
掉，它很快就会转移；一转移你就没命了。”
“你你你……说、说什么？我、我得了，恶、恶性肿瘤？！”宋成宝结结巴巴，
脸上吓得不像样子。
“一点不错，就是恶性肿瘤。如果不及时治疗，你很快就没命了！”
“求、求、求求你，救、救救我大师！……”宋成宝扑嗵一声跪下来，泪流满
面的伏在陈老师足下，不住地磕头。
礼堂里鸦雀无声。人们的眼睛都紧盯着主席台，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了。
陈老师的手掌在宋成宝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她好言宽慰道：
“师弟，请起来吧。我刚才已经替你透过视了，你身体里只有这一个肿瘤，只
要把它抓下来，你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宋成宝擦着眼泪从地上站起来。
陈老师开始询问第二名身上长瘤子的人。他叫马玉才、四十多岁，瘤子是长在
背后的。……很快，陈老师就给六名长瘤子人都检查完了。然后，她挽衣掠袖，准
备抓瘤子了。
王老师端着一盆自来水肩膀上搭着毛巾、顾老师端着一个洁白的搪瓷托盘，两
个人一块来到前台。
礼堂里再次响起张月娥激动人心的话语：
“陈老师就要开始抓瘤子了，请大家注意观看。”
礼堂里突然安静下来，一双双目光明亮的眼睛紧盯着主席台。
这时候，陈老师冲着宋成宝说：
“师弟，你把身体转过来。”
“好的。”
宋成宝背对着台下，陈老师站在他侧面，顾老师和王老师一个人端着搪瓷托盘
一个人手里拿着毛巾站在旁边。
陈老师慢慢举起了手指尖聚拢在一起的右手掌。刹那间，不等台下的人看清楚
是怎么回事，她已经把瘤子抓下来扔到了搪瓷托盘里。
陈老师迅速地走到洗脸盆跟前，蹲下来在脸盆里洗手。碧清的一盆自来水顿时
变得血红。王老师连忙把毛巾递给她擦手。
顾老师双手端着那只搁在搪瓷托盘里的血红的肉瘤子，神色庄重地在主席台上
走起了圈子，就像是向众人展示一件宝贝一样。
台下的人纷纷站立起来，眼睛紧盯着顾老师手中的搪瓷托盘，议论纷纷：
“快看、快看！抓下来了、抓下来了！”
“哎呀，吓死人了！”
“……”
张月娥在喇叭里大声说道：
“大家给陈老师鼓掌！”
礼堂里掌声雷动。
陈老师很快把第二个人长在腰部的瘤子也抓下来了。顾老师用搪瓷托盘端着两
个血淋淋的肉疙瘩，脸上神气活现地在舞台上来回走动。……只用了十来分钟，陈
老师就把六个病人身上的瘤子全部都抓掉了。
接下来，在节奏分明的掌声中，六位病人轮流向陈老师鞠躬谢恩，慢慢地退下
场去。
张月娥大声地宣布大会的第四项议程：
“下面，由中功特医张月英老师现场表演给残疾人治病。大家欢迎！”
在热烈的掌声之中，张月英抓着话筒双手鼓掌，潇洒自如风度翩翩地走到前台。
她对着台下的人三鞠躬，举起话筒，慷慨激昂地讲起话来。
“大家好！我叫张月英。今天，我受张宏堡大师、和南京地区中功总站的委托，
给大家做带功报告。看见礼堂里座无虚席人头攒动、有这么多人听我讲课，我感到
非常荣幸！我是由一位普普通通的离岗工人成长为中功特医的。几年前，我在工作
中意外受伤、变成了残疾人，从那以后我就开始了漫长而艰苦的求医和学功道路。
为了治愈身体的残疾，我长年奔波在外，辗转于祖国的名山大川之间，曾经四上九
华、三上泰山、二上青城山。在青城山学功期间，我万分荣幸地受到了张宏堡大师
的亲切接见，并且成为了大师的开门弟子。这些年来，在我拜师求学的过程当中，
我不仅目睹了祖国各地的人情风貌，也深刻感受到了广大老百姓对张宏堡大师、对
中功的无限崇拜和无限热爱。因此，自从受到张宏堡大师亲切接见的那一刻起，我
就立下誓言：一旦学功归来，我一定要服务、献身于家乡父老，以治病救人为已任，
做一名名副其实的中功特医！”
张月英话毕，台下立刻就有人鼓起掌来。
掌声平息后，张月英满面严肃地往主席台左边走了几步，手臂突然猛地往上一
扬。
“大家一齐动起来吧！”
礼堂左边的观众里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首先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伊伊呀
呀摇头晃脑的从座位里面走出来，然后有一个大高个的中年妇女泪流满面的哭着走
出座位，接着又有一个农民打扮的老头子大叫大喊的走出座位……一眨眼的工夫，
哭闹的观众就达到了十来个。
张月英不动声色地走到主席台右边，猛地一挥手臂。
“大家一齐动起来吧！”
顿时，礼堂右边也出现了十来名哭闹的人；他们当中有三名拄着双拐的残疾人、
二名走路歪歪倒倒跛子、一名不会说话的哑巴、一名淌着口水的呆子……全是一帮
乌七八糟的人，在台下乱喊乱叫。
礼堂里又响起张月娥的声音：
“护场员们请注意，护场员们请注意，请你们维护好会场秩序。下面，张月英
老师开始免费给残疾人治病。”
礼堂里顿时热哄起来，哭闹的人纷纷朝着主席台奔来。王老师和顾老师连忙用
身体挡住了主席台入口。
张月英手拿话筒表情严肃地站在主席台入口上方。
“请你们大家不要拥挤。请你们大家不要拥挤。下面，我点到谁，谁就走上台
来。”伸手指着台下，“你，你，你……”
张月英一共点了六个人，三个拄着拐杖的瘸子、二个被人背着的瘫子、一个哑
巴。过后，她又说道：
“台下的人请你们都回到座位上去。等我给这六位残疾人治过病，还要继续免
费给大家治病；我保证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够得到免费治疗！”
在王老师他们的劝说下，台下哭闹的人陆续离开了。
六名残疾人在主席台中央坐成了一排。张月英举着话筒开始询问他们。
“你叫什么名子？”话毕，立刻把话筒送到对方嘴边。
“我叫张长江。”
“你是怎么受伤的？”
“家里盖房子的时候掉下来摔的。出事的那一年我三十五岁正当壮年，这么多
年来我不仅不能做事情而且还要家里人侍候，我现在做梦都想能够重新站起来。”
听见对方说话苦凄凄的，张月英便笑脸宽慰道：
“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我已经替你透过视，你受伤的部位恢复得很好，
基本不影响行走。”
“什么，我身体没有问题？那我为什么一直不能行走？”
“你原先不是没有治疗吗？等我给你治疗过，你就可以行走了。”
“真的呀？！”
“当然是真的，我现在就能够让你站起来。不过，你必需要配合我，而且自己
还要充满信心。”
“这好办，我听你的就是了。”
张月英又询问第二位残疾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史丰厚。”
“你是怎么受伤的呢？”
“小时候顽皮，扒手扶拖拉机掉下来摔的。”
……六个残疾人很快都问完了。张月英与他们面对面地站着，准备给他们治病
了。
“请你们家属都站到后面去。你们尽管放心，有我在这里他们保证不会跌倒的。”
张月英话毕，看见两名站在瘫子后面的家属不肯离开，便面带笑容地冲着女瘫子说
：
“你的腿能不能动呀？”
“不能。”
“我说能动，不相信抬一下试试看。”
“真的呀？！”女瘫子满面惊讶，疑疑惑惑地开始活动右腿，果然抬起来了。
“怎么样，我的话你们应该相信了吧？”张月英骄傲地看着两位瘫子的家属，
再一次对他们说：“你们都退到后面去。”
两名家属顺从地后退了一步。
张月英开始给五名残疾人治病；她伸直右胳臂，将展平的右手掌轮流在残疾人
的脑瓜上放一会。过后，她开始指挥五名残疾人自己站立起来。
“下面，你们大家听我的口令，自己站起来。你们大家不要害怕，有我在这里
你们是绝对不会跌倒的。”她轻轻地向上扬动手臂，语气里充满了蛊惑，“站起来。
站起来。……”
五名残疾人小心翼翼地站立起来。
“你们都把身体站直了。对、对，就这个样子！”
五名残疾人身体直立以后，立刻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
“我站起来了！我站起来了！……”
老师们开始给残疾人鼓掌。台下的人也跟着鼓掌。
“台下掌声再大一些，给他们几位残疾人鼓励鼓励！”张月英充满激情地对着
话筒说了一句。
礼堂里立刻出现暴风雨般的掌声。
张月英开始指挥五位残疾人自己走路。
“大家注意听我的口令，我喊一二三你们的右脚朝前面迈一步，我再喊一二三
你们的左脚再朝前面迈一步。你们已经好多年不会走路了，现在是重新开始学习走
路，所以要一步步地慢慢走，走快了要跌跟头的。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五位残疾人跟随着口令向前走了三步，再跟随口令后退三步。
礼堂里响起了张月娥蛊惑人心的声音：
“张月英老师不费吹灰之力，就医治好了五名残疾人，让我们大家给这位大名
鼎鼎的气功师鼓掌！”
台下的人疯狂地鼓起掌来。许多小青年振臂高呼：
“好哇！好哇！……”
还剩下最后一名哑巴。
张月英面色庄重的站在他面前，伸出右手掌在他头来回拂了几下，然后再把手
掌按在他头顶上。
过了两分钟，张月英把手掌拿开后，亲自给哑巴做示范。
“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哑巴果然喊出声音来了。
“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
看见哑巴会说话了，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六名残疾人激动地站立着，不停地给张月英鞠躬。台上的老师和台下的观众全
部都站起来了。
在节奏分明的掌声中，六名残疾人排着队自己走下台去。
礼堂里又一次响起张月娥的声音：
“下面，张老师开始免费为大家治病。请大家按顺序排好队伍，不要混乱。护
场员们，请你们也积极行动起来，切实维护好会场秩序。”
礼堂里顿时混乱起来；人们纷纷地走出座位，朝着主席台入口奔过来。
刹那间，主席台入口被人们堵得水泄不通。张月英和王老师站在主席台入口上
方，拼命地叫喊：
“不要拥挤！不要拥挤！……”
“请大家排好队伍！请大家排好队伍！……”
在护场员们的逼迫下，众人在舞台下方排起了长队。
主席台旁边的墙壁跟前摆放有两张办公桌子和一排大纸箱子。这时候，王老师
和顾老师先把两张办公桌子抬到主席台上方的入口处，然后再把四个装满信息物的
大纸箱子搬到桌子上来。——纸箱里装着高度不足十公分的宝瓶子、普通的纸折扇、
十二生肖的挂件、串珠等信息物。
礼堂里响起了雄壮的运动员进行曲。之后，台下要求治病的人一个个地被护场
员们放上主席台。
顾老师和王老师异口同声地冲着要求治病的人大声叫喊道：
“治病先买信息物；人人都要买！宝瓶子三百块一个，它里面有三百六十道符
咒，有避邪护身之功。……”
“能不能便宜一点？”要求治病的人当中有人大声叫喊起来。
“便宜的东西外面有的是，但是它治不了病。”王老师大声地回答道。
“快一点掏钱，不买就下去！”
之后，台下的护场员们也一齐跟着顾老师大声叫喊起来：
“宝瓶子三百块一个。不买不能治病！……”
“看病的人赶快把钱都拿出来！……”
要求治病的人一个挨一个地排着队伍登上了主席台。走在最前面的十来个病人
都爽快地掏钱买了宝瓶子。后面有一个女病人手里拿着五十块钱。顾老师把钱收下
来，只递给她一把普通的纸折扇。
……台上台下全是长长的队伍，看病的人夹在队伍当中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好
不容易来到张月英跟前头上被她摸一下就走过去了。——治病的人不过是从主席台
这头走上来，从那头走下去。
热热闹闹的带功报告大会一直开到中午十二点才结束。
张月英安排气功师和护场员们在附近的饭店里吃了一顿午饭。下午二点钟，第
二场带功报告大会又按时召开了。
第二天，带功报告大会又顺利地举办了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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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远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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