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余二叔和女儿相依为命,原来在松花江下游居住,后来河水泛滥成灾冲毁了家
园,索性就以捕鱼为生。并在我们这儿落脚,渐渐地有了本钱就上岸经营水产品了。
还在市场后边买了两间平房,生活稳定了。
这些都是芬芳告诉我的,她说前几年只能偷偷摸摸地卖鱼,现在改革开放了,
可以摆摊儿吆喝了,钱也好赚了。
芬芳的脸色红润,是那种劳动妇女常有的肤色,身体壮实,两只手粗壮有力,
我左手掰腕子就输给了她。
那天傍晚,我脱了劳动布裤子,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刚要走,芬芳叫我,“东
川大哥,你陪我看一个电影行不?”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弄糊涂了,一时没有应对。我看了芬芳一眼,突然间发
现芬芳很美,米黄色的裤子配搭白色的衬衣显得十分干净利落,肤色也变得白了,
特别是丰满的胸部高耸着衬托出了身体的曲线。“你看什么,还没有回答我。”
我自知失态,嘴上叨咕着“我去我去”一类的话。于是,我跟在她的身后,向
着最近的一家电影院走去。
电影院售票处贴着海报:重映印度著名影片《流浪者》———1980年8 月9 日
———
芬芳买了两张电影票,拉着我的手进了电影院。我们来的晚了一点,刚刚找到
座位就开演了。
芬芳说她很喜欢这个影片,已经看了两遍还是没有看够,她非常喜欢男主人公
拉兹,我说我喜欢丽达。
芬芳就将头靠在了我的肩头上,我真的想躲开。在集体户时一次看县剧团演出
革命样板戏,是在公社小学的操场上,大家席地而坐,我们户里的一个女生可能是
太累了,看着看着就将头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吓得我跑开了。如今是陪着“鱼老板”
的千金看电影,我不敢跑开。
这时候,我被芬芳的秀发摩擦得脸面火辣辣的,女人特有的气味往鼻子里钻。
我的一只手也被她紧紧地攥住了,我觉出我的手掌在出汗,于是,我挣脱了。
“东川,你能把我当丽达吗?”芬芳说着又将我的手攥住了。
我的心不禁为之一颤,既惊又喜。
我明白她说的意思,拉兹和丽达是什么关系我们都很清楚,这时候正在看电影,
银幕上拉兹和丽达正在卿卿我我。
可我是个给“鱼老板”打杂的,怎么可以想入非非呢?那不是找着挨收拾吗?
“你真的不喜欢我吗?”芬芳直往我怀里钻,我的手不知怎么就触及到了她的
胸脯,仿佛有一股电流瞬间就将我的意志击溃。我还是头一回这么近这么亲密地接
触女人,男人的那种沉睡状态突然间就苏醒了,男人的雄风似乎就在瞬间被激起,
我感觉到了,不能自制,一把将芬芳搂住,扭过她的头,在她的脸庞上疯狂地亲吻
着。
芬芳的嘴将我的嘴堵住了,我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可又不愿意放开她那蛇一般
游走的舌。
这会儿,我们就像两节电池,正在放电,也许,更像潮湿了的柴草被突如其来
的烈火点燃———这是我的初吻我的第一次与女人亲密无间的接触———
男人一旦尝试了初吻的甜头,就会以初恋的心情去对待,就不会让这种感情淡
化。我和芬芳每天接触,常常趁着“鱼老板”不在亲热一会儿,我们只是亲热没有
越过那个界限。
芬芳说我喜欢你可现在我不能什么都给你。我说我不会强迫你,全听你的。我
心里想那个事儿,可怎敢得寸进尺?
即便如此,“鱼老板”还是知道了我们的关系。那天,“鱼老板”让我跟他去
南方进货。这时候的“鱼老板”已经是江湾码头的“鱼霸”了,他这个所谓的“鱼
霸”可不是那种欺行霸市的主儿,当然是指控制了鱼市场的买卖,不仅仅局限于当
地鱼类水产品的买卖了,开始从外地进货,经销南方的海产品。
去南方进货的路上,“鱼老板”和我坐硬板车,他虽然有钱,一直节俭。我们
闲聊,他问我的情况问得十分详细,就差掘祖坟了。
末了说,她女儿直率感情冲动,不要当真。还说我只不过是他的伙计,该知道
自己是干什么的。
我心里话,那都是你女儿勾引我,我可没有攀高枝儿。
进货可不是舒服的活儿,忙忙碌碌不说,等车皮把我们困了几天,真担心那些
活蹦乱跳的鲜鱼死了烂了。
其实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车皮里的几十吨鱼大部分是死的,还要加冰防腐。临
走那天,“鱼老板”把我安排在车尾的一节车厢里,那是列车工作人员的休息室,
有座位,不知他花了多少钱人家才同意的,他心眼真好。
--------
深圳晚报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