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我说,“蓝本,还要和她们说,不许将那种东西带进酒店,一旦有了情况,你
就是藏在哪儿都不行。”
“对面洗浴中心的按摩女把那东西藏在鞋袜里、乳罩里、床缝里还不都翻出来
了,必须绝对禁止,酒店的生意才安全。”蓝本说的对,要想生意长久,就不要惹
麻烦。
晚上回到家,梅花不理我
回家以后我就坐在沙发上,面对着“画王”看那些无聊的港台电视剧。我挨着
她坐下,她往旁边挪了挪。“还生气呢?那天我是无意的。”
“怎么可能呢?我在你的心里永远是伴舞女,你能抹掉记忆吗?能?我不信,
你随口都能说出来,还不是耿耿于怀。伴舞女就没有好人了?书上说旧社会的妓女
还能从良呢,伴舞女就不能得到人们的尊重吗?就一定要受到人们的鄙视?”
“我没有鄙视你,如果是那样你还能坐在我身边吗?”我一把将梅花拉进怀抱。
梅花挣脱了,皱着眉头说:“我能坐在这里是因为我年轻漂亮,不是吗?我没
有别的资本,我只有青春。唉!真的不知道以后徐娘半老的时候会怎么样。”
梅花的话有道理,她一针见血地将我刺痛,我在她的眼里不过如此。其实,我
不就是因为她年轻漂亮才接近她并占有了她吗?不就是因为有了她才不再去想念妻
子芬芳,不再和老同学蕴涵来往的吗?我无法狡辩也不能够隐藏自己真实的面目。
“我承认喜欢你的年轻漂亮,可这么长时间我们还是有了感情,我们已经是事实上
的夫妻,当然不是合法夫妻。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要我通过法律程序和我的妻
子解除婚姻关系,光明正大地娶你。好,我在努力这样做。可这也不能怎样,你没
看到不少人还不是结了离离了结,反复无常。要紧的是感情。没有真感情怎么也不
牢靠。”
“我要你真心对我,永远爱我。”梅花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我点头承诺,其实我心里对“永远”这个词是很怀疑的。不用说在我们这些
“款爷儿”堆儿里,就是在有知识有教养的那些人当中,他们在个人感情上也并非
天长地久,不少恋人还不是分道扬镳,另寻新欢。但我骨子里还是特别欣赏这个
“永远”,尤其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永远属于自己,大概这是男人生来占有欲就强的
缘故。
我把梅花紧紧搂在怀里,以极其热烈疯狂的吻在她的唇边、脸颊、脖颈留下了
浅紫色的痕迹———
梅花像风雪中怒放的一枝白梅,给荒芜冷漠的大地增添了一线生机,为春天的
到来乔装打扮;梅花仿佛是一枝由白变红的红梅,“红梅花儿开,朵朵放光彩——
—”
我的脑海里突然间浮现着那首动人心弦的歌词,耳边似响起了那美妙动听的旋
律;我犹如置身在千万朵梅花之中,花香沁人心脾,令人陶醉。我全身突然变得软
绵绵的,有种经过长途跋涉忽然到达了目的地,便一切都松弛了的感觉———
梅花抚摸着我的胸肌,不眨眼地看着我,“我们真的有结婚的那天吗?”她十
分天真的样子让我想笑。我不知怎么就把社会上流行的顺口溜说了出来,“结婚是
错误,离婚是醒悟,再婚是执迷不悟———”梅花怒目圆睁,小拳头雨点般捶打在
我的胸膛上。我告饶了,“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
梅花咯咯地笑着,说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精辟的总结。“我也听到几句,是
我的那些姐妹从客人那里听到的,你想听吗?”
她的姐妹每天“坐台”,什么闲言碎语、马路新闻都有,我喜欢搜集。有时还
真的能从那些无聊的东西里悟出一点道理。我让梅花快说。
“老婆乏味,情人太累,小姐好贵———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该打光棍儿?
最坏的就是你们男人,把女人都带坏了。”
“你们女人如果不去那些地方我们男人怎么会学坏呢?历朝历代都有女人坏了
大事。水性杨花、心如蛇蝎、见异思迁不都是说你们吗?古人说女人是坏水嘛。”
梅花说不过我,不再理我。恰好电话铃声响了,把我从这种无聊且尴尬的话题
中解脱出来。是老七找我,“你说给我找俄罗斯女人———”
“什么?你找俄罗斯———”梅花一把将电话抢过来,“哎!你是谁?老七。
啊,是这么回事,你还是和东川说吧。”我接过电话,告诉老七明天上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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