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突然秀丽倒在我怀里

    这时候，我的手机叫起来，是梅花询问钱送到没有，还要秀丽回去，说今天晚
上生意特别不好。世界杯决赛，好吃喝玩乐的男人也多半留在家里，还会有什么生
意。

    我送秀丽下楼坐出租车，天色已晚，我得看着秀丽上车。

    我走在前面，楼梯陡楼道黑，秀丽被什么绊了一下，我回身将她接住。秀丽竟
然倒在我的怀里，我突然心头一热，顺势将她搂抱得紧紧地，在她的脸上狂吻起来。
黑暗中，我喘着粗气，秀丽的呼吸十分急促。我感觉得到有一个小嘴在寻找什么，
就主动凑了过去。我贪婪地在秀丽的唇舌之间游动着———

    突然间，秀丽仿佛从沉迷中醒来，一把推开我，向楼下疾行。我都跟不上。楼
外就是马路，秀丽已经上了出租车。

    我缓慢地上楼，还没有从刚才的欣喜和激动中缓解过来。那是陌生的似乎又很
熟悉的吻，在黑暗中的偷情令我惴惴不安，却又十分刺激。

    我万万没有想到，秀丽竟然顺从，她是喜欢我还是知恩图报？还是一瞬间的激
动？她因为什么激动，是多情的女人与可心的男人独处时的那种感觉还是为了什么
好处？无论如何，秀丽已经在行动上接受了我，我是不是可以得寸进尺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间觉得脸发烧，一种罪恶感和沉重的压力悬浮在心头。我真
的对不起梅花，她的真情令我羞愧。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怎么见到漂亮女人就
移情。

    我开始心慌意乱

    我们这些赌徒有一句口头语：赌场失意，情场得意。莫非我今天要输给老八？
刚刚法国可先进了一个球。我加快了脚步，摸黑向老七家的五楼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法国又灌了巴西一个球。老八欢呼着，两个小姐雀跃着，老七
的嘴都笑歪了。

    只有我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吸着香烟，尽管我不会吸烟，这会儿也
只能以此来打发剩下的时间了。我知道，下半场的时间不多了，巴西队就是创造天
大的奇迹，也无法挽回败局，我的三十万元是输定了。

    当裁判员的终场哨声吹响，我已经有气无力，乖乖地将密码箱扔到老八的脚下。

    老八被胜利陶醉得忘乎所以，得意洋洋地将两捆钱甩给两个小姐，不义之财他
处理得十分简单。老七说怎么没有他的，于是，老八又甩给老七一捆钱。我心里话，
如果我赢了，老七就是15万元，他何尝不希望我赢呢。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老七的家，坐在轿车里，浑身麻木不仁，手都不听使
唤。

    向江湾大道转弯的一瞬间，我没有看清对方是否开了尾灯，一下子就追尾了。

    夏利车的司机下车看了看，尾部有个坑。“大哥，你看怎么办？私了还是——
—”

    我明白他的意思。“要多少钱才能修好？”我是明知故问，看他如何说。

    “给我一千块钱吧。”“五百！”我的口气不容置疑。

    在这黑夜里谁能找到交警处理此事，他肯定是不愿意耽搁，马上同意了。

    我坐回车里，握着方向盘，心里忐忑不安。

    俗话说：祸不单行。输了三十万元，又撞了人家的“屁股”，不正应了这句话
吗？

    其实，我的麻烦还真的没有完，梅花听说我一下子输了三十万元，一屁股坐在
了地板上。

    “三十万元呐，差不多半年白干了。东川，你是不是有病啊！就算明年是世界
末日，也不该把钱扔到赌博上，去欧洲去美国走走不好吗？”

    我把梅花从地板上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让她枕着我的腿。

    我抚摸着她那油黑的长发，发誓道：“你再看到我赌博我就不是人。”

    梅花忽闪着长长的眼睫毛，目光在我的脸上寻觅着。仿佛是要从我的表情上看
出我的可信度，她不相信我的誓言。

    记得她曾经拿回一本书，看到有哲理味道的句子就非让我读。有一段话我至今
还记得：“有时，誓言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往往是在有可能违背誓言的情况下，人
们才发誓，以蒙蔽天真无邪、纯朴善良的人———”

    我的脸一定红了，我的眼睛无法与梅花对视太久，透过眼神，一般是可以看到
内心世界的。“我相信你一次，如果违背誓言，你就不是人了，我让蓝本把你送到
动物园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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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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