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秀英，我的机票已经买好了，明天下午4 点的。小丽的东西呢？收拾好了吗？
一会，我们就送她去火车站。”寒波边吃饭边问道。

    “收拾好了，许大哥，你们……你们真的都要走了么？”秀英蓦然鼻子一酸，
声音不由哽咽住了。

    尽管这几个月来，寒波就一直在忙着办出国留学的事，她心里也清楚，这里并
非久留之地。可不知不觉中，她还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她带着小丽，操持家
务，细心周到地做好屋里的每件事。

    孤独的小丽也更依恋亲近秀英。每天晚上，都闹着要和阿姨睡，听她讲小红帽、
小豌豆的故事。

    于是，寒波便让出大床给秀英、小丽睡，自己则睡在沙发上。

    冥冥中，秀英心底常希望寒波留学的事泡汤，那么，她就可以留在这个家，守
着寒波、小丽，永远侍候照顾好他们。

    她不敢奢望取代雪媚的位置，她只是真心爱着寒波、喜欢小丽，希望能用自己
的手、自己的爱，去抚平他俩的心灵创伤。

    没想到，害怕的时刻终于来到了。昨天，寒波一回来，就急急忙忙地说道：他
同学明天去上海出差，寒波托他把小丽捎去，电报已拍给爷爷奶奶了，他们会到车
站接的，让秀英把小丽的衣物、玩具捡好。

    寒波一边洗着脸，一边叹道：“咳，本来是应该我送小丽去上海，顺便和爸爸
妈妈告别一下。可同学催得紧，让我早点去打工赚学费。不然，等开学了，打工时
间少，活也特别难找。因为，那儿的学生都是靠业余打工赚学费。现在放假了，他
们都忙着出去旅游。开学都回来了，活儿就更难找。唉，为了生存，只好把亲情暂
时放一边吧。”

    秀英心里知道，他不去上海，也是为了省这笔路费。为了办出国留学的事，他
已把家里的冰箱、彩电都卖了。另外，还借了一万元的债。她边收拾衣物边流着泪，
晚上，她搂着小丽，又偷偷哭了一场。

    这边，细心的寒波，也从秀英的声音神态中，看出她对小丽不舍的情感，不由，
心底也对这纯朴善良的女孩，产生一种感动依恋的情愫。的确，这几个月来，真多
亏了她无微不至的关照，才使得这个残缺的家，继续充满女性的温馨和小家庭的温
暖，使小丽在失去母亲的孤寂中，得到她爱的慰籍和补偿。

    有时，看到她麻利能干做着家务事时，他心里就不由自主地叹道：要是雪媚像
她，那该多好啊！

    “秀英，你的事，我也联系好了。明天上午，我就带你去认识一下吴厂长。他
们服装厂的效益挺好的，工人是计件拿工资。你去了，先用心学，等学到了技术，
不想干了，自己出来开个缝纫店也行。”

    秀英听了，含泪地一一答应下来。

    下午，秀英和寒波送走小丽后，走出车站，寒波提议道：“秀英，今天晚饭我
请客，咱们就不回去吃了。”

    “我又不是客人，别那么客气了，再说，在外面吃，要花很多钱的。反正中午
有剩菜，对付吃点就是了。”秀英摇头道。

    “不，秀英，这段时间真多亏了你的帮忙。如果不是你，我和小丽真不知怎样
渡过这段痛苦难捱的日子。真的，秀英，尽管我穷，可今晚，为你多破费些钱，我
也愿意。”

    秀英见此，心灵一颤栗。目光遭火烙一般，避开寒波脉脉含情的脸，一股甜蜜
的喜悦涌上心头，令她难以拒绝这份情感的诱惑。她，像喝醉了酒似的，迷迷登登
随他走进酒楼。

    寒波为她点了六菜一汤，自己要了一瓶二锅头。

    秀英忙劝道：“许大哥，就别喝这种烈性酒了，我们就喝这瓶香槟酒吧。”

    寒波挥挥手道：“男人，就得喝这种猛烈带刺激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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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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