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节
杜海见此,乜视她一眼,讥讽道:“我看你,倒是比桑小姐活泛多了。”
春花还以为他在奉承她,喜得眉开眼笑道:“是的,杜老板,我常开导她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传统封建干吗?人嘛,就讲活得潇洒、爱得自由,你说对不
对?!”
杜海有些腻味地避开她道:“这个,我恐怕就不如你新潮了,可能是我老了,
就是潇洒自由不起来。”
“哟,杜老板,你一点也不老,年富力强,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她讨
好地说着,身子又往他身上凑了凑。
见她如此露骨大胆地奉承勾引杜海,秀英看了,脸都发臊,忙一头钻进轿车里。
看完房子后,杜海把她们送回家,临别时,他还是那句话:“不急,价格咱俩
晚上再谈吧。现在我有事要走了,秀英,我晚上来接你,我俩边吃边谈吧。”说着,
斜睨春花一眼,故意把“我俩”的字眼说得重重的。
春花闻此,自知一切的努力和表现都是白搭。杜海,看中的依然是秀英。她回
房,一屁股坐在床上,两脚一荡,把高跟鞋甩到几尺远,为了争回面子,她怒气冲
冲地道:“讨厌!讨厌!天天东窜西跑,都是白费力气!今天晚饭,我可不陪你去
吃了。”
秀英则蔫蔫道:“算了,这顿饭我也不想吃了,他肯定是在耍滑头,吊吊我们
的胃口。我看,我们还是另找别家吧。”
“找别家?你50万能买到四合院吗?算啦,我看除了杜海这套有戏唱,其他的,
你想也别想。”
“可杜海一推再推,分明不想把这房子卖给我们。”
“他不是愿送吗?谁让你死心眼,为了寒波,竟然将这么有魅力有钱财的男人
拒之门外?!”
“不,春花,你从没真正爱过一个人,你是不会懂得,爱上一个人不容易,想
忘却就更不易了。”
“得,我是不懂,但我也不想懂得这份玄玄乎乎的爱,我可不想做你这样的傻
瓜。你整天还说文迪感情太偏激固执,我看你跟他差不多。他是一厢情愿地想当作
家,你呢?也是一厢情愿地爱寒波,爱得让人觉得好笑可怜!一个玩弄抛弃了你的
男人,你还把他当神一样地供奉心中,竟然还会为他,把所有的男人都拒之门外,
我看你真是爱昏了头!”
秀英听后,哑然了。的确,春花的话,尽管说得难听刺耳,但的确是大实话。
我和寒波的感情,仅仅是我的单相思。要不然,他出国这么久,为何从没给我写过
一封信呢。寒波啊寒波,你现在究竟在何处?为什么吝啬得连片言只语都不寄给我?
难道半年的相处、一夜的欢情,你就这么轻易地忘掉了吗?
就在秀英为自己的恋情苦恼伤心时,春花则在转开脑筋,打杜海的主意。
显然,杜海追秀英,是剃头担子———一头热,肯定成不了的。我何不乘机将
这条大鱼逮住,一辈子吃香喝辣也不愁了。想着,她便对秀英大包大揽道:“秀英,
看在我们老乡的份上,我不能袖手旁观、遇难不救吧。我看这样,这几天,你躲开
杜海,让我一人来对付他。我保证,要他既卖房给你,又不再来纠缠你,怎样?”
秀英听了,当然求之不得。当即便答应按春花的计策,躲到秋姑那儿去。
傍晚,杜海按时开着车来接秀英。
“她出去买肥皂了,一会就回。进来坐吧,杜老板。”春花不计前赚,殷勤地
让坐。
杜海在藤椅上落座后,四周睃了一眼,啧啧道:“你们堂堂一个经理,就住在
这么寒碜的房子里,还怎么指望人家有信心跟你们谈生意啊?”
本来就虚荣要面子的春花闻此,羞得一脸通红,发着牢骚道:“唉,什么鬼经
理,是羊嘴里没草———空嚼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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