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还不清的债

    正式上班的第二天，明子被引到了一个50多岁的老男人面前。看到这个男人，
明子立即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父亲跟这个老人年龄相仿。她想，这个男人在家中很
可能也有一个像自己一样大的女儿，这种男人真是可恶。

    那个男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旅游，而是发泄自己的兽欲。他将明子带出
了门，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开到了一家情人旅馆。

    明子对这个男人十分厌恶，虽然自己干上了这种职业，不能抗拒客人的要求，
但是否主动却要凭她的意愿。那个老男人亲她，她被动地承受，她紧闭着双眼，身
体一动不动。她暗自拿定主意，你想干什么就干好了，我只当自己做了一个梦。

    男人冲着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将她退了回去，要求老板退钱或者换人，并且
要求赔偿他的精神损失费。做这种行业，最怕客人因为这样的事闹上门来，传出去
之后会影响客源。老板知道明子的表现后，大为恼怒，派了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将她拖到公司的地下室。那两个人什么话都不说，将她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顿。临走
的时候，还扔下狠话：如果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下场会比这次更惨，这次因为她是
初犯，尚属手下留情。

    在那间黑房子里，明子哭得死去活来。正在这时，有一个金牌伴游小姐走了进
来，先是一番假意问候，还看了看她身上的伤，将那两个打手骂了一通。

    “你到泰国来花了多少钱？”金牌伴游小姐问道。明子直言相告，自己并没有
花一分钱，最初说好是去某家酒店当服务小姐的，谁知到了这里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位伴游小姐听了之后，似乎恍然大悟，对明子说：“你被人骗了。”

    明子当然被人骗了，但自己到底怎样被骗的，是半途中被骗的还是一开始就被
骗的，她始终都没有弄清楚。见伴游小姐完全明白这其中的奥秘，她就想探个明白。

    伴游小姐于是告诉她，在泰国，一些年龄大的伴游小姐赚足钱上岸了，就不断
需要新人加入。可本地又没有这样多的人，而客人又总是需要见到一些新面孔，以
及想感受异国情调，一些伴游公司就开始想别的办法，出高价招伴游小姐。这个高
价，当然不会由伴游公司出，而是算到了伴游小姐的头上，从她们今后的收入中扣
除。正因为如此，便有一些胆大妄为的人，在东南亚各地采取种种手段，将一些小
姐骗到泰国，实际上是卖到了泰国。

    明子一听，又问那位伴游小姐：“难道我这一辈子就得呆在这里？再没有出头
之日了？”

    伴游小姐故作知心地对她说：“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其
实，伴游公司因为出了大钱将我们这样的人买回来，不将这笔钱赚回去，他们是不
肯甘心的。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告诉你这件事，你糊里糊涂地干，他们糊里糊涂
地赚钱，这是他们最高兴遇到的情况。不过，你直接去找他们，要求他们算清你欠
公司的钱，然后写下一个合约，等你还清了这笔钱，他们也就不好再干涉你的去留
问题了。”

    “那笔钱到底有多少？”明子早就隐隐约约听说过有这样一笔钱存在。

    “大概5 万多人民币，折合泰铢大约30万。”

    明子一听，嘴都张大了，5 万元人民币还说不是太多，现在让她拿出5000元，
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此之大的一笔钱，她到何年何月才能还得清？那个伴游小姐
又说：“不过，这仅仅只是公司所付的偷渡费用。你到了公司之后，公司提供住宿
又提供培训，这也需要一笔费用，加在一起，大概需要40万泰铢吧。”

    “还清了这笔钱，我就自由了？”明子问。

    伴游小姐说：“就算你有能力还清这笔钱，恐怕也是难以回家的。”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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